《步步笙莲》清酒念棠

14、寒冬腊日

　　待沐浴后出来，正坐在小几盘看着近来的册子，弦月跪在一盘又替姒妤绞干头发，满星又进了内室，行过礼后方道“主子，皇上去了顾才人那里。”
　　听罢，姒妤勾唇一笑，微眯双眼，片刻后方道“她倒是不怕遭人诟病，今日不知道哪些人会绞烂了帕子又摔碎了盏子。”
　　次日去未央宫请安，刚出关雎便看到御撵停在宫门口，方知皇帝还未出来，又行了几步，方听到一声“起！”忙止住脚步侧身行礼。
　　“妾请陛下圣安。” 御撵行过，却突然停了下来，头上传来声音“去未央宫请安？”
　　姒妤被点到还有些诧异，忙回到“是。”
　　“遂朕一道儿罢。” 齐淮的心思有些难以捉摸，姒妤也未推辞，又下一礼“谢陛下圣恩。”
　　随御撵行，姒妤未同齐淮一个齐平，退一步而行。
　　“近来地滑，替朕同皇后问句可是宫人怠惰了。”
　　“是，妾定谨记着。”
　　“近来你也多注意着身体。”
　　“妾谢过陛下关心，妾身子还算得是好，虽说服侍陛下的也是极好的，但是天儿寒妾望请陛下也应多加注意，万民还得仰仗陛下，妾也是。” 说完姒妤拢紧了汤婆子以示。
　　齐淮看了眼她，轻嗯了一声。
　　又行了片刻到了分路，姒妤行一礼“妾先告退。”随后转去未央宫的宫道儿，一路上都觉得芒刺在背，转头一看，正是顾氏，姒妤却没理她，径直走去未央宫。
　　踏入殿内暖和不少，已有几人侯着了，姒妤坐在自个儿的位置上，方坐下便有婢子捧上热茶，端起盏子轻吹了浮沫，抿了一口，嘴皮子都暖和不少，方才在外面了话儿还是有些多了。
　　搁下盏子正巧顾氏走入殿内，姒妤起身行了一礼“请顾才人安。”
　　顾止湘看了眼姒妤，眼里都要冒火星子了，却仍带着笑道“起来吧，姒妹妹不必多礼。” 随后往自己位置上一坐。姒妤瞧着她的模样，也难怪她会生气，昨日明明是她侍寝，可今日早上她同陛下一起出来，却没能一道儿行走，这就罢了，却同姒妤一道儿走，还说了好些话，她可不就在后面眼里都是刀子了呢。
　　不时，人愈发多了起来，姜霰坐在姒妤旁边，侧过来问了句“宋宝林可有事儿？”
　　“她可摔的惨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负责的那条宫道儿清扫，她如今不躺上月余怕是没法儿好了。”
　　“居然这般严重，这怎么会摔了呢……” 姜霰脸上有些凝重，正巧被南宫嘉佳接过话头，“平白无故走在宫道儿上摔了，除了宫道儿有问题就是人有问题。”
　　姜霰看了眼南宫嘉佳，没再说话了，过了会儿人逐渐齐了，约摸到了时间宁嬉从后殿出来，众人起身行礼“见过皇后娘娘，请娘娘安。”
　　坐正凤座“起来吧。” 而后问了声姒妤“姒宝林，宋宝林身子可还好？”
　　姒妤接过“回娘娘，染黛摔的有些厉害，妾昨日去看了，淤青了好大一片，约摸是月余方能好全了。”
　　“替本宫问她声好罢，本宫这儿还有些药材，等会儿叫人送去”宁嬉听后点了点头，面露关怀神色。
　　“妾代染黛谢过娘娘您。”随后起身行礼后方又坐下。
　　“你说这宫道儿怎么就会滑了一跤，莫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姚敛玉道了一声，也不知是什么意有所指。
　　“谁知道呢，你说呀这一个宫的，人出事儿就有人去瞧了，可偏生有人非得等陛下晚上去了再去，也不知道生的什么心思。” 郑嬑说完还掩嘴笑了笑。
　　“可不是么，若换做我，宫里哪个姐姐妹妹出了事，定是第一时间赶去。”晏泽雨说完还瞥了眼顾止湘，她倒是挺得住，还笑着应对。
　　宁嬉见着众人说话，恰当的说了一声“行了，没事儿就回自个儿宫里去，天儿冷，别冻着了。”
　　众人行礼告退，唯有姒妤还坐着，待其他人了出去了，宁嬉看了眼姒妤“你可有什么事儿同本宫说？”
　　姒妤起身行礼“正是，今日早上妾正巧遇到陛下。”说完又看了眼上座之人，宁嬉笑着点头示意她继续说，姒妤又道“陛下让妾代问一声，是否是宫人怠惰了。”
　　说完身子又往下一压，宁嬉沉寂片刻“无关你，下去吧，伏莲一同去关雎送东西给宋宝林罢。”
　　“谢娘娘，妾告退了。”姒妤说完就退了出去，也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要自个儿来问，令人诧异的。
　　殿中宁嬉回了内室坐在小几旁，思量了会儿唤了声“鹿白，去把李末给本宫叫来。”
　　鹿白领了命就去了内侍省，刚到了未央宫请了安后便觉得皇后神色不对“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李末，你们内侍省是不是过得太好了，连着洒扫宫道都敢懈怠？”
　　“奴才不敢！”李末一听就知道出事儿了，昨儿个宋宝林摔了一跤，这下就要怪在内侍省头上了，这宫里出事，总该是他们背锅，活的当真憋屈。“奴才这就去查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偷懒，居然连这点儿事都做不好。”
　　“你作为内侍省管事，可要好好管事，这出了事才知道警醒，莫要怪本宫没提醒你。”宁嬉当然知道不是内侍省的问题，只是这后面的人，太过复杂，总要好好抽丝剥茧查查，若又是那位，这件事儿也自然是个切入点。
　　“是，奴才有罪，奴才定仔细管好，不负娘娘所望。”李末急忙道。
　　宁嬉挥了手让他退出去，不时伏莲又回来了“娘娘，奴才看到了宋宝林，这会儿还趴在床上，脸色惨白的很。”
　　宁嬉听罢点了点头，道声知道了。却又想到，看来陛下很是关心宋婳了，叹了口气，她作为皇后，应是该母仪天下的吧。
　　日子愈发冷，姒妤除了去请安就待在桐阳榭，这关雎宫因着都是水，这冬日封冻，格外寒冷，所幸皇后知道情况，便多分了些炭给关雎，姒妤除去请安也都待在桐阳榭，偶时去看看宋婳或者云娆。
　　而宋婳的事情，也就是洒扫奴才不注意，误了事，赐了五十大板，也就算过了。
　　时间一过也就到了十二月，也要忙着准备年节了，腊八那日，姒妤命人熬了腊八粥分下去，添个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