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战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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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商义不欲多待，便道：“晗昱，你快些睡觉吧，睡醒了一切都会过去的。我在这里看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周晗昱却不肯放开陈商义，“商义，我好害怕，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睡觉？”
“这怎么可以？”陈商义拒绝道，“你怎可同我睡在一起？晗昱，我知道你心中恐惧，我就在这里坐着，哪里也不去。”
可是周晗昱却忽然坐起来，眼睛红红的，紧紧咬着下唇，“商义是不是……嫌弃我了……”
“不是，我怎么会嫌弃你？”陈商义否认道，“别多想了，快些躺下吧。”
“真的，没有吗？其实父亲送我去容王府，我是不愿的。”
陈商义确实不想同周晗昱撕破脸，可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仍是难掩气愤，却又不能发泄出来。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晗昱不是很希望嫁给王爷吗？”
周晗昱闻言身子一震，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眼泪立刻便大颗大颗的掉下来，“那都是我年少不懂事说过的话，商义，你是在怪我吗？”
陈商义心中悔恨，他就不该说这句话，只是心中肯定还是有些不满的。他不怪周晗昱想嫁给谁的这件事，他只是怪周晗昱只会在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找他。
不过他很快释然，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想再同周晗昱争辩，“我没有在怪你。我们已经许久不见，这些话题已然没有意义，是我不该再提起的。”
“怎么会没有意义！”周晗昱突然大声道，“商义，你难道不明白吗？我这次来找你，是想和你重新开始的！”
“晗昱，你累了。”陈商义挣脱他的手，“这段时间你肯定很辛苦，有什么事等你休息够了我们再说吧。我留在这里也是打扰你，我走了。”
“商义！”
纵使周晗昱再怎么喊，陈商义也没有回头的意思。上一次在丞相府见面的时候，是陈商义这样喊着他，他却没有回头，如今也算是风水轮流转了。
周晗昱掩盖在长发之下的双眼，早已不是楚楚可怜，而是充满算计和狠毒的。
陈商义从周晗昱那里出来后，总算是长舒一口气，他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好好的同周晗昱相处，想起之前两人还能一起游玩，实在是物是人非了。
他又叮嘱侍卫道：“不必刻意限制他的行动，但不许他离开北边和进入我的房间。”
“是，大人！”
不过缓了半天，周晗昱这边好不容易消停了些，江迟又反应过来了，直接就闯进了陈商义的房间里。
“陈大人恕罪，属下实在是拦不住江大人。”
陈商义揉了揉眉心，“下去吧。”
“是。”
侍卫为他们关上房门，想着他们定然有什么要事要商议。
“不知江大人又有何事？”陈商义的耐心几乎要被他们耗光了，最近江迟总喜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
江迟不似陈商义，他有什么事都不会憋在心里，他双手拍在陈商义的桌前，质问他：“齐明呢？”
“大人好像过于关心我的家事了。”陈商义一把推开江迟，力气之大让江迟一个踉跄，“莫不是对我的人有非分之想？不过我劝大人还是收回你那肮脏的想法吧，我决计不会将齐明交给你的。”
“那这个什么晗昱又算是怎么回事？”江迟不会再被陈商义威慑住了，他快步走到陈商义的面前，双手揪住陈商义的衣服，“你若是当真专心也就罢了，你如今就是在糟践别人的情感！”
陈商义却笑了，“江大人，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与其关心儿女情长的问题，不如想一想容王要攻进长安的事。那天，江大人什么都没听进去吧？”
“攻、攻进长安？”江迟的手泄了力气，“怎么会这么快……”
他和江逸自小颠沛流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失去家的感觉。虽说当年沈延诚收留了他和江逸，可他的手里替沈延诚沾了不少的鲜血，最开始的时候，他每日夜里都会感到不安和恐惧。只是为了他和江逸有住处，所以他就要去伤害其他无辜之人。
他再也不想做这种事了。
“何必要如此震惊？”陈商义不解，“就算那日你没听清，如今钱塘的现状你也该知晓吧？为何容王要把钱塘封闭，他就等这一刻了。”
“不，不是的……”江迟摇着头，低头看向他握紧的拳头，“我已经不想再做这种事了……”
陈商义不知为何江迟的情绪会突然崩溃，这些年大家也不是没杀过人，若是没杀过人，怎会得到沈延诚的信任？
不过陈商义同他不一样，这四年来，沈延诚低调隐忍，陈商义几乎就没跟着他做过什么杀人的事，手里还算干净。
可看到他的样子，陈商义也难免感慨，他又何尝愿意看到战争呢？只是有些仗，在不得不打的时候，必须要拿起武器抵抗，“一场战争的胜利，终究是踩着尸体和鲜血爬上去的。”
“我要去找容王！”江迟听风便是雨，风风火火的便冲了出去。
“拦住他！”陈商义让人协助他，一起拦住了江迟。
江迟纵使再厉害，也挣脱不了这么多人的束缚，“陈隐！你赶紧放开我！我跟你的账，等我回来就跟你继续算！”
“拉他进来。”陈商义不欲跟他进行口舌之争，几个人将他又抬进屋里，只是迟迟不敢松手，毕竟一松手，江迟又会跑出去。
几人看着陈商义，请求他的下一步动作。
“捆起来捆起来，省的再去惹事。”
“陈隐！”江迟奋力挣扎，还是无济于事，“你敢捆我？！”
几人迅速捆起来，总算是不需要再压着了。可怜江迟就这样被捆着，躺在地上，挣扎无果。
“行了，你们下去吧。无论听到什么动静也不要进来，但若是江大人再跑出去，还是把他给我拦下按住。”
“是。”在北边都是听命于陈商义的，即使是对江迟，他们也会绝对的听命于陈商义。
陈商义蹲在江迟的面前，无奈的叹气道：“江大人，我这是为你好。你如此气冲冲地赶过去，又能改变容王多年的计划吗？不过我可以理解你，虽然我们家在长安已经没有容身之处，可我毕竟在那里长大的，其实我心里也是不希望开战的。”
“那你还拦着我？还不知容王会不会听，从你这里便先否定了，怎会成功？你如此畏手畏脚，什么事都处理不好！”江迟气急起来，哪还管陈商义爱不爱听。更何况，他也从不说陈商义爱听的话。
“你如此鲁莽，便能解决问题了？”陈商义知道江迟是个冲动的人，但没想到他就是个莽夫，做事连过一下脑子都不行，“若你能好好同我说话，我便松开绳子。若是不能，江大人便先在这里冷静一下吧。”
“你有什么办法？”到底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莽夫，总算是反应过来，“你把绳子给我解开，我不会再跑去找容王。”
陈商义拿出他身上的匕首，并不显眼，甚至江迟都没察觉他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匕首非常锋利，轻易就挑断了江迟身上的绳索。
陈商义将匕首就放在桌子上，也算是对江迟的一种表态。江迟揉了揉被捆绑的手臂，总算是肯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好好说说话了。
“不过我话说在前头，尽管这件事我们或许可以达成一致，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可能理解你负了齐明这件事。”
“江大人，我和晗昱只是相熟的朋友而已。而且……罢了，我们说回正事。”陈商义不想再多解释什么，虽然江迟看起来傻傻的，可实则是什么样的，他需要再试探一番。更何况他并没有寄希望于江迟能够改变这场战争，但他希望能有江迟在其中捣乱，为沈凌然争取更多的时间，而他则有更多的时间去探寻周晗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你说吧。”
“江大人可知烟雨镇？”
烟雨镇跟四年前相比已经是大变样，若是江迟对此改变算不上知情，那就说明，容王不仅不足够信任他，也不足够信任江迟。不，或许他对谁都有所保留，他对任何人都会保持着警惕的。
“知道是知道，但我从未去过。”江迟道，“倒是小逸去过几次，他说那里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他是什么时候去的？”
江迟却警惕起来，“怎么？你还对我弟有非分之想？”
陈商义连忙摆手道：“我对令弟绝无非分之想，从始至终，一直如此。”
本来陈商义是想好意提醒江迟，现在烟雨镇多是青楼赌坊，不过现下却没有提醒的心情了。
“最好如此。”
“不过说起烟雨镇，你从容王到钱塘，便一直跟着他，竟是一次都未曾去过？”
江迟不屑道：“这有什么的？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容王在钱塘的安全是我最大的事。”
“那你可知容王有多少兵力？”
“这种事，容王爷从不交给我处理。”江迟道，“这四年来，容王爷已经收敛不少，我还以为他已经无心争夺皇位。”
陈商义也不知为何江迟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还能如此的天真，又或者说，沈延诚已经开始不再信任江迟，“那兵权是谁管理，江大人可知？”
“我可以去问问小逸，他应当会知晓。”
陈商义并不完全信任江逸，便道：“江大人侧面打探一番吧，若是可以，我还是希望少一些人知晓此事。”
这事江迟也认同，“我也不想小逸知道这些。我会去问问的，若是能问出来，我再告诉你。”
“好。”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战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