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故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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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安到钱塘的线路有很多，出了城之后，沈凌然就完全不担心沈承轩能够找到他。
除了那次跟陈商义一起蜜月旅行之外，他从没离开过长安，更没有独自离开过。
这是第一次，周围没有任何人的陪同，他独自离开长安。
这次的准备实在是太过匆忙，他根本没来得及规划路线，所以还是决定和上次跟陈商义规划的路线一样。
他们规划的路线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所以也不担心会被沈承轩找到。
但毕竟是四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回去的时候，沈凌然根本无心记下路线，所以现在要去也要耽误些时间，他需要一边问一边找。
虽说沈凌然是去找人的，可是也算不上紧急，所以也在故地重游，走过每一个和陈商义曾有过的地方。他记得当年的和陈商义一起赏路边的花，可惜现在还不到花开的季节。
一路到了汴州，虽说变化是有的，可当初他们确定饭庄仍旧在，落脚的地方也在，而它旁边的青楼也还在。
沈凌然依旧选择了这里，而且恰巧也是那次陈商义的房间，也就是他们中秋夜喝酒的那间房间。
布局没有多大的变化，处处都是沈凌然的回忆。
夜晚的时候，沈凌然躺在床上，还是能听到青楼那边隐约传来的动静。他睡不着，便又打开窗。
沈凌然早已记不得当年他看到的究竟是哪位姑娘，可是情景却与当年如出一辙。也是在那一晚，沈凌然知道了“心悦”这个词语。
虽然沈凌然早已经过人事，可是听到这些女子大胆的言语，还是忍不住的脸红。所以他赶忙关紧窗子，虽是将言语拦在了窗外，可却也将孤寂关紧了自己的心中。
沈凌然想念陈商义，同时也在忧心从未离开过他的沈明过得如何。
沈凌然这一夜睡的算不得多好，早上又被外面的声音吵醒。
上次来到这里，正巧是中秋前几日，如今虽然上元节已过，但还有几日才会出正月，大家都还沉浸在过年的气氛里。也不知这么早是有什么活动。
既然已经被吵醒，沈凌然就干脆起来了，等吃过东西后，他就准备继续赶路了。
他收拾好了东西，下了要了些吃的，小二上菜的时候，他顺便问道：“今日为何这么热闹？”
“客官是外地来的有所不知，我们这里有间寺庙十分出名，客官可能不知……”
“我知。”
小二愣了一下，但随即又反应过来，“是了是了。这有间寺庙香火鼎盛，每年的正月里，多的是来许愿和还愿的人，正月里许的愿望最容易实现。而更为虔诚些的，早早就来了，一步一叩首的往庙里去许愿。听说越虔诚，愿望便就能越早实现。客官若是等下没什么事，也可以去有间寺庙看看，祈求个平安也是好的。”
原本沈凌然没打算去的，不过听到小二这么说，他现在想去为陈商义祈求平安，也不知道他在钱塘怎么样了。
说起来寺庙也甚是灵验，他的心仪之人，也同样心仪他。本来沈凌然应该跟陈商义一起来还愿的，可是显然，陈商义暂时无法跟他一起来还愿。
所以除了去为陈商义祈愿平安之外，他还要去还愿。
上寺庙便要爬这几千阶石阶，沈凌然回忆起他上次来的时候，虽然爬石阶很累，可是那次周围到处都充斥着陈商义的关心。不过好在这四年来，他从未停下过锻炼，本来是不想再做拖油瓶，但现在也可以派上用场了。
沈凌然气息还算稳，周围的人很多，停下的多数都是气喘吁吁的。可想到许愿就要虔诚，还是咬咬牙继续往上爬，只是看不到尽头的石阶，确实令人望而却步。
前面沈凌然的气息确实很稳，可是当他的气息已经逐渐开始乱的时候，石阶仍旧看不到尽头。
“上次真的有这么长吗？”沈凌然深吸一口气，暂且休息一下。
在这里休息的人更多了，相比之下，沈凌然还算是好的。
想起陈商义上这几千阶石阶并不费力，自己同他相比还是弱了许多，若他真是在钱塘有什么事，自己真的可以帮上忙吗？
但很快沈凌然便打消这个顾虑，无论如何，他也要见陈商义一面。与其担心这些，不如好好锻炼自己的身体。
于是他又继续往上爬。
终于，在正午之前，顺利到达了有间寺庙。
庙里的人确实很多，若是在算上那些还在石阶上苦苦挣扎的人，那这寺庙里恐是都容纳不下这么多的人。
庙中的红绳只多不少，沈凌然先去买了两盏灯，先把他上次来的时候许的愿望还了。
把香插好后又敬了敬，在心中默念感恩的话。然后他又为寺庙添了些香火钱。这些多做完后，他又想着再去求个签。
不过今日的人很多，沈凌然不想等下去了。
求签的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要的结果是什么。
于是沈凌然便下山了，不过在离开汴州之前，他还想去看看“艺苑”。
因为计划着在天黑前他要到下个地方，所以他不能停留太久。也就直奔了桂花树。
现下不是桂花树开放的季节，也就没有上次见到的时候那般惊艳。不过沈凌然也不是来看桂花树的，只是来看一看他的记忆的。
可惜，他仍旧不会爬树。
沈凌然走得近些，摸一摸这些桂花树，可越是如此，心中的思念便越是多了几分。
“你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公子吗？”
沈凌然闻声回过头去，果然是当年的老太，与四年前并无多大的差别。
“阿婆，我又打扰您了。”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与老头子在这里多年，但能发现这里的只有你们二人。说起来，前些日子，那位公子还曾来过呢。”老太本是笑着的，但想起什么又收起笑容，道，“啊，正是除夕那晚。他看起来十分失落，不知发生了什么。他不愿同我说，只是在这里坐到天亮便离开了。”
沈凌然赶忙问：“阿婆可知，他是遇到何事如此失落？”
“他没说。”阿婆摇摇头，“不过，你们上次一起来的转日，他说他喜欢上一个男子。不知是不是还是因为此事。”
阿婆忽然想到，陈商义或许不愿将此事告知别人，道：“若是你之前不知这件事，便要保密，莫要说是我告诉你的。”
这件事陈商义之前已经同沈凌然说过了，不过他还是点头应下。
“放心吧阿婆。我不会告诉他的。”沈凌然道，“阿婆，我走了，之后我会同他一起再来看您的。”
“好。去吧。”老太笑着和他挥手道别。
虽说沈凌然的时间还算充分，而且最初他们计划的，在汴州之后应当去洛阳。可上次因为他生气，他们便直接就去了钱塘，其他地方都没做停留游玩。而且，沈凌然听了老太的话，现在心中更为急迫的想要见陈商义。
所以，他要立刻去见钱塘。
路途是无趣的，这正月里的时间，他都在路途上度过，只是耳边再没有人同他叽叽喳喳的说话，这路途便更显得无趣。
沈凌然规划了时间，他决定不在烟雨镇过夜，毕竟上次去也没留下什么好的记忆，万一再遇到那伙人可怎么办呢？
幸亏他是悄悄来的，不然大张旗鼓的往钱塘这边来，沈延诚也定然会知道。
沈凌然也不知道现如今这烟雨镇如何，毕竟自四年前之后，他再没有收到过有关沈延诚的消息，似乎他就在钱塘里相安无事的生活着，什么谋反都与他毫无关系。
入夜前，沈凌然总算是到了钱塘。由于天色已晚，所以沈凌然决定明天再去找陈商义。
当年他写休书这事，估计金家也是知道的，现在他夜晚去，应当不太像话。而且还要好好的解释一下才行。
沈凌然打算先进城找个落脚的地方。想的是很好，但是他还没进城就被拦下了。
“站住！现在不许进城！”
“为何不让进？”
幸亏沈承轩将沈凌然看的严，即使是在长安里，在他离开皇宫前，知晓他的人都并不多，更何况是在钱塘。
所以，他倒是也没遮着，从马车上下来。
“外地来的吧。”那侍卫瞧了他一眼，“现在的新规定，回去吧，明早再来。”
沈凌然都到这里了，怎么会退缩，他第一反应是不是沈承轩下的规定，毕竟知道他肯定会来钱塘，可转念一想，若真是沈承轩，那这群人肯定是会认识他的，又怎么会轻易放他走呢？
可不管是不是，他都必须要进去。而且，若真是沈承轩，恐他明日也是进不去这钱塘了。所以，他现在必须进去。
“这是皇上定的规定？不管如何，我今日必要进去！”
几个侍卫见他要闯，都拿起了武器。想必他真要闯进去，恐是难逃一死。
在沈凌然正纠结之时，忽然一道声音响起：“放他进来吧，我认识他。”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故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