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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疟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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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是一个很英俊的帅哥。平时和姗姗的关系也都很好。那天姗姗到护士邢梅的屋子里去,看见王杰缩成一团,脸色发白,浑身冒冷汗。姗姗问护士:“他摆上了”邢梅说:“是啊。”刘鹏说:“我女朋友莎莎也打过。”邢梅说:“莎莎那次还特别的严重。”刘鹏说:“我就没打过摆子。”打摆子感觉非常非常痛苦,发烧说胡话,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邢梅说:“因为这边的蚊子叮咬人之后,血液里含有疟原虫。抵抗力一下降就会疟疾发作。”邢梅又悄悄地说:“前几年,还有个小姑娘,因为得了脑虐死了呢。”李娜说:“我打摆子的时候,倒没受罪,打了针就好了。”李洲说:“完了叫我缓了一个月。”莫大山打摆子的时候,去的是当地的医院,大夫的针头一出来吓得烧就退了,一回营地烧又起来了。
有不少人
疟疾真是中国人在非洲的大敌,尤其是在项目上,条件艰苦。更容易打摆子。首都就好很多,宁夏说以前在几内亚的时候就打摆子,塞内加尔要好一些。几乎所有的中国人在热带非洲都有这一关,因为贫穷,疟疾始终无法在非洲根除。身体素质差的人,每个月都要打摆子。
过了三个月,周围的景物都没有什么稀奇了,这个时候就会特别的想家。日复一日的枯燥的生活,让人觉得很没有希望。再回想国内的花花世界,于是这个地方很难留人。尤其是年轻的翻译,很多都受不了辞职了。会计因为都在首都,条件要好很多。而搞工程的人员即使在国内也是长期在工地上,估计也并不是不习惯。
明印良待在营地附近,看着白色的大鸟飞去,看着织布鸟的巢,错落的植物。沙漠上稀疏的黄色枯草。他把一个球儿踢来踢去,心想:清苦,寂寞,枯燥。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傍晚看着附近的村子,村子用篱笆扎住。里面是一座一座的茅草屋,黑人的小孩子欢快而无知地跑来跑去。心里升起了巨大的感慨。傍晚的时候,开着车在红土路上奔驰,周围没有村落,只有落日下的稀疏的荆棘。明印良想:这就是非洲。
在这昏黄的世界中,明印良反而感到一种苍茫的美感。
正午的时候穿越沙漠,有时候车轮被陷到黄沙里面。黑人司机约素从后备箱里拿出来铁锹救着车轮。周围的村落是精美的沙漠树木和高大厚墙的白房子。约素从人家买来酸奶,明印良吃,酸奶里依然是谷物。吃这些当地人的食物,反而有一种补元气的感觉。不时还可以看到当地人坐着马车飞驰而过,在烈日和昏黄的土地和昏黄的房屋间,生命力是那么盎然。而明印良感觉自己的生命在迅速地流逝,晒黑了,皱纹多了,疟疾一次。因为气候的缘故,指甲和头发都长得特别快。长期在比较落后的文化中生活,也很难融入,他更产生了文化的孤独感。
噶杰特是明印良的好朋友之一。这个女人长得瘦长,身高超过了一米七。和所有的塞内加尔女人一样四肢修长,脖子高耸,体态优美。用邢梅的话就是:“太阳把脂肪都晒没了。”不过她们的头发都长不长,只到了肩膀处就没有了。于是噶杰特很羡慕姗姗和李娜的一头长发。姗姗想也许这是为了节约能量。她和自己的表哥结婚了,她结婚的时候,李洲曾劝她不要近亲结婚,但是噶杰特解释说这里的风俗就是这样。根据□□的风俗,一个男子可以娶四个妻子。明印良去过租住房子的房东家里,家具是淡褐色的,装饰图案很古朴,有某种抽象和原始结合的意味。房东穿着褐色的绣花睡衣,显出居家的慵懒和舒适,沙发,茶几一应俱全,孩子们妻子们穿着拖鞋在内室住得很安然。而屋子里同样很昏黄,透出一种让异国人羡慕的家庭的亲切和随常。
有的黑人大学生则穿着蓝色的校服,走路姿态娉婷,神态妩媚。气质是受过教育的那种高雅,她们展现的风采很是迷人。
而刘鹏的英文翻译纠夫的家里面则很简陋,石灰涂的墙,简陋的床上铺着席子。小孩子坐在他的怀里。
有时候刘鹏看着这些人,忍不住对姗姗说:“这里虽然穷,可是这些人们过得很快乐。”
就是因为英文翻译的存在,所以姗姗没有了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