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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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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中,议事厅内,羲和王坐在正座上,下方有四位大臣,这四位都是权臣,其中就有白泽。
“诸卿对此次与异人的纷争有何看法?”羲和王缓缓开口道。
那日在大殿上,这事明明就以公主随行边疆为止。此时羲和王再次提起,怕是另有它意。
“臣斗胆一言,虽然公主以往在朝堂上见解独到,可此番随行战场,怕是会给候将军徒增变故。”
“王上,臣等皆知公主得王上盛宠,可身为女子,摄政也就罢了,此番连行军也参与,在其他国看来,岂不是代表我羲和缺乏能文能武的男儿。”
白泽知道包括自己在内的这四个臣子,可以算是王上的心腹,王上从不将他们四人一同召见,此番召见,怕是有什么王上不太好自己出面的事要做。
“王上,自古男子为纲,据臣所知,自从公主摄政以来,朝中已有少数大臣家中女眷试图参政。长此已久,怕是要变天了。”
“是啊,要变天了。”羲和王神色不明的说道。“丞相有何看法?”
白泽是辅佐帝王的人,只要帝王的想法不危及国家百姓,自己都会站在帝王那一边,所以,“臣记得,公主已是待嫁之龄。”
女子一旦嫁人,就该老老实实相夫教子。
“丞相大人所言极是,公主早已及笄,实在不该被朝堂之事耽误了终身大事。”一大臣附和道。
“扶郎的婚事,确实是大事,只是,诸卿认为谁家郎儿可配得上扶郎?”羲和王问道。
白泽心中了然,以王上对小公主的恩宠,怕是要为扶郎公主与自己赐婚。罢了,不过就是娶妻,只是,驸马不得参政,这就不太好办了。
“臣以为,令安国世子可尚公主。”一大臣说道。
令安国世子?这下除了白泽,连羲和王也楞了一下。令安国世子,其实就是令安国送过来的质子。
“世子这些年在羲和表现优异,四书六艺与太子不相上下,与公主更是青梅竹马,实乃良配。”
几人又讨论了一会,羲和王便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待四人离开后,一人从屏风后走出来,一袭黑袍,银色长发,面带黄金蚩尤面具,手执一把暗红色羽扇,扇柄尾部呈爪状。
“国师以为如何?”羲和王正色道。
“令安世子虽无法奈何公主,但可压制公主的另一面,不让她出现。”
“如此,等扶郎回来,择日完婚。”
“皇后也是外族人,王上实在不该让公主去接触异族人士。”
“异族不是刘皇后的族人,不碍事的,况且,国师昨日不也才说公主的命星未有异象。”
“其实丞相本是最好的人选,可惜他明显不愿花心思在公主身上,此事也不便让丞相知晓。既然都是不知情的人,令安世子更合适些。”
“死在外面,怎么着都比死在家里好,省得将来还要费事找个理由。”羲和王说道,眼底没有往常提到爱女的慈色。
国师没有再说什么,这或许就是帝王同意公主随行边疆的原由,死外面好过死里面。都说帝王无情,事关那个位置,确实是冷酷无情。
回到祭司殿,叶伊齐在观星台打坐。国师不得不承认,这三皇子是个好苗子。假以时日,抛开凡尘俗世,说不定也能位列仙班。
“国师,你回来了。”叶伊齐从观星台上下来,对着国师施了一礼。
“殿下今日,可有收获?”国师询问道。
“国师可曾记得那颗悬于极峰之上,最亮最大的那颗星鸾?”
“记得,那颗星鸾有何异变?”那是扶郎公主的命星。
“那颗星鸾今日忽而一半变红,忽而又恢复原状,不知是何故?”
“殿下可知凤凰?”
“涅槃重生,可是此意?”
“是也不是,此人,不是凤凰,但若是有朝一日涅槃重生,就要变天了。”国师感叹道。
“徒儿见这星鸾乃正宫之相,想来不是什么祸国之士。”
“若她是祸国妖人,那才好办,可惜了。”
“国师何出此言?”叶伊齐不解道。
“殿下,若是有两个与你而言同等重要之人,一人可给你权力地位,一人可让你长生不老,你只需杀其中一人便能同时拥有权势和长寿,你会杀哪一个?”
一阵沉默后
“我不能选择,且不论这两人所代表的事物,一旦我做出了选择,他们与我而言就不是同等重要的了。”
国师仔细的打量了叶伊齐一会,叹了口气“殿下可知,帝王最忌优柔寡断。”
“可我又不想成为帝王,所以我不必非要做出选择。”
丞相府中,白泽正拿着暗卫从扶郎寝宫中寻来的琴谱翻看着。这琴谱看着比上次昭华拿来的那本有些年份,这本或许是千机引原谱。
白泽翻着,琴谱中掉出一小纸条,捡起查看,上面的字迹让白泽一怔,是长姐的字迹,上书“唯嘉言可奏此音,予秦代为收之。”
白泽揣摩着这句话的意思,予秦是刘皇后的名讳,也就是说这本琴谱原是在刘皇后手中,刘皇后病前所奏的就是千机引么?
“唯嘉言可奏,嘉言……这名字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白泽努力回想着,脑中闪过一小女孩的身影,耳边皆是小女孩衣摆铃铛清脆的声音。
“长姐好像有个女儿,三岁时落水而亡,莫不是嘉言?”白泽喃喃道。
次日朝堂之上,群臣正先后说着各地要事,一士兵突然闯入殿中。
“扶郎公主只身潜入异人军营,放火烧了后,至今下落不明。”
这消息在大殿引起了一阵慌乱,群臣议论着对策。没有发现羲和王面色变得怪异,不像是在担忧公主的安危。
“肃静!”小太监尖声喊道。
“你是说,公主亲自放火?”羲和王眯起眼问道,似乎期待着什么。
“两军交战时,公主突然直奔敌方大营,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敌方军营烧了起来,异人中有人说到是公主趁他们不备,一把火烧了粮仓与兵库。”
“一炷香的时间烧两个营?”白泽开口道。
“那日风大,敌人大营紧凑,火势传的快,异人大营皆有所殃及。我等在异人废营中,只寻到了公主的部分衣物。”
那士兵说着打开了身后背着的包裹,里面是一只目光凌冽的朱鸟,众人一惊,随即反应过来这是绣品。朱鸟旁边的衣料皆被烧得不成样子,唯有朱鸟完好无损。
“这是,扶郎的嫁衣?父王,扶郎的嫁衣怎会……”叶伊文说着突然打住,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群臣不解,白泽却有所耳闻,传说羲和王十分宠爱小公主,重金给她备了一件水火不入的防身衣作为嫁衣。如今,这嫁衣残骸以及羲和王隐忍着什么的样子,说明事情另有隐情。
退朝后,羲和王留下了太子和白泽让他在偏殿候着。召来国师于议事厅谈话。
“公主的命星,虽未陨落,但可知其大致方位。”国师轻摇扇子说道。
“朕就知道,这祸害不会这么容易就死。”
“想来公主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否则那嫁衣她也不会刻意留下。”
“意识到了又如何,火烧不死她,能镇邪的不还有水吗?”想到偏殿的白泽,羲和王心中有了思量。
偏殿中,叶伊文拿着那嫁衣残骸,不可置信的颤抖着,见他如此,白泽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嫁衣,是父王在扶郎小时候就备好了的,扶郎自小就宝贝得很,谁也不让碰,以前我不懂,如今我见多了奇异的事物,便认得这嫁衣的材质了。”叶伊文缓缓说道“这衣料,星点火光便可引起漫天大火,而这朱鸟所用的绣线,遇水千斤重。父王怎会把如此危险之物给扶郎?”
闻言,白泽知道了这嫁衣的材质,漫水金,这是火药的一种,羲和王竟提炼里面的材质做成嫁衣给扶郎公主。
“太子这是何意?”羲和王进来看到叶伊文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道。
“儿臣不知,父王这是何用意?”叶伊文将嫁衣残骸置于地上。
“朕听闻太子对于这些新奇的玩意涉猎甚多,想来太子知道朕的意思了。”
“为何,为何如此对待小妹?”
“刘皇后癔病甚重,扶郎公主不幸受到牵连,时而疯魔。如今同刘皇后深居凤和宫。”羲和王缓缓说道。
“小妹下落不明,父王你!”
“太子,你可是太子啊,做好太子的本分就是了,不该问不该说的,不要过问。”
羲和王说完,打发了脸色依旧难看的太子。
“丞相入宫也有数年了吧。”
“是。”
“你可想知道先皇后的死因?”羲和王看着白泽说道。
闻言,白泽面不改色的看着羲和王,不知帝王又想做什么。
“江南一带,有个叫做嘉言的人,她就是害死先皇后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