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之臣》柒之啊

2、第 2 章

　　宫中有一处，除非帝王或这宫殿的主人允许，否者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这便是二皇子的宫殿。
　　此时，宫殿内一白衣男子正在整理书架，殿中积满灰尘，是常年无人入住又无人打扫造成的。
　　忽然，白衣男子听到异响，刚回过身，一抹红色的身影扑进自己的怀里。
　　“二哥，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嘉言抱着叶伊轩道。
　　“扶郎，几年未见，长高了不少。”叶伊轩揉了揉小妹的头发说道。
　　“光长个子没长记性，几岁的人了还如此莽撞。”随后进来的叶伊文说道。
　　“大哥。”
　　“阿轩。”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还有七皇子，四人皆由先皇后所生，大皇子一出生就被封为太子，二皇子因刚出生时身子弱，七岁时国师建议送往岐山苍岳修身养性，先皇后正是出自岐山苍岳，把二皇子送到那里不为过。三皇子自小便跟了国师学习占星卜卦，对朝堂之事甚少过问，反倒是打着他大哥的名号在民间行善事，给他大哥树立威望。而七皇子，则在前几年被封了王，驻守淮安。
　　嘉言是现任皇后之女，皇后生了嘉言再无所出，一心想生个皇子，尝试了各种偏方，然无果，而后竟得了癔症，被帝王禁足凤和宫中，封了一切有关皇后的消息，不许任何人靠近凤和宫。
　　按理来说，嘉言应该交由其他宫妃抚养，而帝王却将嘉言交给比她大了七岁的太子抚养，也因此，嘉言便自小受到四个皇兄的照顾，跟这四个皇兄的关系也是最亲近的。

　　“二哥，你怎么又在自己整理，让那些宫人们进来整理不就行了，你一个人整理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整理完呢。”嘉言说道。
　　“扶郎，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哥不喜欢别人碰二哥的东西。”叶伊轩说道。
　　“那我来帮二哥整理吧。”
　　“有劳扶郎了。”叶伊轩笑道“我听说扶郎主动要求跟随候将军一同去击退异人。”
　　“二哥消息可真灵通，这可才刚下朝没多久。”
　　“自然是你三哥告诉阿轩的。”叶伊文说道。
　　“三哥在国师那里，也没去上朝，他又是如何得知？”嘉言不解道。
　　“你以为阿齐这么些年跟国师白学的么，国师可以得知我国境内发生的任何事，阿齐的本领虽没那么大，但是这么近的距离，他还是可以知道的。”叶伊文道。
　　“原来国师这么厉害呀，我还以为国师就跟太傅一样，不过就比太傅多了一个会占卜的本事。”嘉言笑道。

　　这边，丞相府中，白泽正在思考为何扶郎公主会主动提起要跟随候将军击退异人。羲和王竟然还答应了，王上虽然一向对公主言听计从，但事关公主安危，王上是一定不会同意的，这次是为何？
　　难不成这扶郎公主是为了让自己担心她，故意和王上演了这样一出戏？越想越有可能，毕竟对方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她有任性的资本。坊间说她平易近人，在自己看来，这公主心眼多着呢，她的平易近人只给对自己有用的人。
　　白泽对皇家人没有好感，尤其是深宫里的人，能在深宫之中活得这般滋润，又能够在朝堂议事，怎么可能是天性善良之辈。若不是去世的父亲希望自己能够重振家业，自己是断不会踏入这朝堂的。
　　“大人，昭华公主来了。”管家在书房外敲门道。
　　“我知道了，请公主去前厅。”白泽扶额，这些个公主还真是烦人，未出阁还总是往男子家中跑。
　　昭华好不容易趁着嘉言去找二皇子的空档跑来见白泽。完全不知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心中是如何嫌弃自己。
　　昭华自认自己比嘉言贤淑，琴棋书画不输嘉言，身为女子循规蹈矩而不是整日抛头露面，还敢涉及朝政。昭华觉得白泽肯定会更喜欢自己的。
　　“下官见过昭华公主。”
　　“丞相大人免礼。”昭华自持端庄道。
　　“不知公主来此所谓何事？”白泽大概已经知道何事了，肯定是趁着扶郎公主在忙别的事跑过来。
　　“听闻丞相大人好琴，昭华有一琴谱出自千机大师，特来献给丞相大人。”昭华说着，从怀中拿出琴谱。
　　一听说出自段千机，白泽颇有兴趣的接过琴谱，翻看起来。
　　昭华心中暗喜。自己这礼物送对了。
　　“不知丞相大人可愿为昭华演奏一番？”昭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说道。
　　白泽点头，命管家取琴来，放在案上，轻抚起来。琴声潺潺，一开始起伏转折并不大，缓缓似在安抚人心，而后，琴声渐变，竟带些肃杀之意，闻者心中感到十分压抑，白泽也感觉到不对劲，段千机的琴谱向来是令闻者心安，死者安宁的，怎会如此？白泽想停，却停不下来，手指不受自己的操控。
　　眼看厅内的仆人倒了一地，昭华公主也趴在了桌上，白泽心下十分烦躁，却又无可奈何。
　　“丞相大人？”一纤长的手附在白泽的手上，使其停下来弹奏。
　　“扶郎公主？你怎会在此？”白泽额头上已出现了些密汗。
　　“我帮二哥整理完宫殿之后便赶过来啦，明日我就要随候将军出发了，自然是要来跟丞相大人告别。”嘉言笑嘻嘻的说道。
　　白泽心中有些疑惑，为何扶郎公主不受这琴音影响。
　　这时，嘉言看到了一旁的昭华，还有桌上的琴谱。
　　“皇姐怎会在此？趴在桌上，可是累了？”嘉言来到昭华身边，轻轻叫醒她。昭华醒来见到嘉言，吓了一跳。
　　“扶郎！你怎么来了！”
　　“扶郎来向丞相大人告别，倒是皇姐怎会趴在这里？”嘉言疑惑道。
　　“本宫，本宫是来给丞相大人送千机大师的琴谱的。”昭华镇定道。
　　嘉言拿起那本琴谱，随意翻了一下，看向昭华说道“皇姐怕是拿错了，这是扶郎的琴谱，并非千机大人的。”
　　“你的琴谱？”闻言，白泽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嘉言。
　　“丞相大人想要千机大人的琴谱的话，扶郎这就回宫让人送来，皇姐可要随我一道回宫？”扶郎面带微笑说道。
　　昭华自然是同意回宫的，若是传出去自己在丞相府，外面的人只会说自己不自量力跟扶郎抢男人。
　　“扶郎公主这次倒是离开的挺快。”管家在嘉言来的时候便清醒了，见她走了说道。
　　“想来是为了隐瞒何事吧。”白泽若有所思道。

　　马车上，昭华不敢正视嘉言，端坐着，一言不发。
　　“皇姐拿我的琴谱，借花献佛可还满意？”嘉言笑着说道，明明笑得一副无害的样子，昭华总觉得她不怀好意。
　　“丞相大人如此优秀，值得万千少女为他倾倒，皇姐若是喜欢，尽管追求便是，若能打动丞相大人的心，扶郎无话可说。”嘉言见她一副防备自己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
　　“皇妹多心了，本宫对丞相大人并无心思。”昭华是不会信她的话的，一个能干涉朝政的女人，她的话信了便是催命符。
　　嘉言很是无奈，自己虽然喜欢丞相，但也心知丞相对自己无意，若是有其他女子能打动丞相的心，自己还是会表示祝福的，毕竟身为公主，这点气度还是要有的。
　　“这琴谱，皇姐从何而来？”嘉言问道，现在比起丞相，这件事更为重要。
　　“此乃我上个月在人间客寻得，皇妹说是你的琴谱，可有证据？”昭华严肃道，至少气势上不能输给扶郎。
　　“皇姐可知，我的琴谱，意思就是这谱子，是皇妹我谱的。”嘉言似笑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