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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罪大恶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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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梦媛被抓回去后,被老太太禁了足。这种孙女,放出去只怕是个祸害。每每与她说道理,她那样子就像所有人都要害她一般。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若是老实本分,明梦媛早就嫁出去了。
可她偏做着嫁给更高权贵的美梦,让人不可不得安宁。
还好黎玉这回没说什么,事确实是弟弟明宇挑出来的,不然她一定把那假落红之事抖落出来。这可是黎玉在她手上唯一的把柄,只能在必要时候方可用上。
而那冯汐元,被母亲张氏带回去之后,茶不思饭不想。
母亲只在住店时脱口而出一句他将要娶公主,这句话就撩拨得他心神难安。他所知皇上的七个公主里,只有七公主还未嫁。而七公主刁蛮任性,却又最得皇上喜爱,自己若是娶了七公主,必然前途无量。
可奈何皇宫大内,后宫封锁,自己又哪里能见得到七公主一面呢?
自从归家,母亲便闭口不言娶公主之事。其他官妇们警醒过他,切勿太过声张,否则被圣上知道他们母子两个打的这个主意,定然没有好下场。故而张氏连对自己儿子都不说此事,每次冯汐元一提,她就含含糊糊过了。
冯汐元因此暗自神伤。好不容易近一次女色,还被吓成那样,皇上又迟迟不下旨意,别说是婚配,连官职都没有着落,自己在这诺大的京城里又不敢拉帮结派,只好在府中吃着空晌。每日愈发茶饭不思,哀叹不已。
他每每心想都及其后悔,明梦媛既然投怀送抱,自己应该早些下手才是。如今二十一二,年轻气盛,这火总是无处发泄,难忍得很。
张氏只当自己儿子还惦记明梦媛,加上圣旨迟迟未下,她寻思是不是明梦媛这事传到了宫里,才导致儿子在京城空耗,前途未卜。一时气愤不过,竟然孤身跑到了明忠侯府。
刚进府门就开始大吵大嚷起来。
之前在住店害怕自己儿子名声败坏,不敢大声嚷嚷。现在在侯府,府门深深,她可不怕。她认定了是明梦媛糟践了她儿子,让她儿子茶不思饭不想,不把明梦媛好好骂一顿,她可咽不下这口气!自己儿子可是当朝状元!在她眼里,除了皇上,就自己儿子最大!
“明梦媛!你给我出来!你害我儿子整天丧着脸,你说说到底要怎么办!你这个狐狸精!不要脸的东西!好好的侯府小姐不做,非要去做下九流的事!你给我出来!”
黎玉和明乐本在打情骂俏,被这一阵骂声吸引,闻声赶来,却发现是张氏。
“张夫人,有何贵干啊?不是状元爷都回去了吗,还来我们这里骂什么?”黎玉牵着明乐的手,悠哉悠哉地走了出来。
明乐的眼神肃杀,明明是春意明媚的天气,张氏只被明乐看了一眼,就吓得不行。本想噤声,可来都来了,面子不能丢,仗着自己最后一点状元妈的底气吼道:“都怪你们家那狐媚子勾搭我儿子!现在我儿子在家饭也吃不下去,都怪她!”
这就让黎玉有点听不下去了,张氏这一副乡下恶婆婆的做派,要是明梦媛真嫁过去了,恐怕也就混一个生不如死。
“张夫人,你这话说得我就不高兴了。不是我偏向我们家二小姐,只是二小姐归家后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算状元爷真有什么,也怪他自己想不开,哪里能怪得了她?”
闻声而来的明梦媛听到这话,呆了呆。原本以为黎玉是故意针对她,没想到这时候却维护了她。原本她恨黎玉恨得入骨,可这时候黎玉却没有落井下石,反倒让她觉得意外了。
张氏在前边依旧不依不饶,见黎玉当着众人面驳了她的面子,更加恼羞成怒,什么话语都不过脑子了,直接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要不是那狐媚子!我儿子怎么会这样!不怪她还能怪谁!要不是她,我儿子早就娶上公主了!现在宫里只有七公主还未嫁,我儿子要是娶了七公主,我就让他把你们统统处死!狐媚子的家里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氏满嘴放炮,黎玉忍不住掏了掏耳朵,眼神瞟向张氏身后,偷偷一笑,“你再把话说一遍?”
张氏还当黎玉笑话她,愤怒地指着天,跺着地,那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黎玉抢了她钱呢。
“我儿子可是要娶七公主的人!你们这些人都不要打我儿子主意!我儿子可是当朝状元,不要让那狐媚子勾搭他,勾搭上了我也会把她活活打死!别毁了我儿子大好前途!”
“谁说状元要娶孤的妹妹?”
此声一出,明乐陡然一惊,急忙跑到发生那人跟前跪下,沉声喊了一声:“太子。”
太子面色凝重肃然,目光如水,沉沉地落在张氏脸上。张氏没料到太子会来,想起刚才说的话,脸色煞白,一时呆立,不知如何自处。
院里众人齐齐跪下高呼千岁,唯有张氏呆若木鸡。太子冷眼看着她,一字一顿,字字句句铿锵有力,“孤的妹妹,绝不会下嫁给如此人家!”
张氏自知闯了大祸,赶忙跪下,眼泪鼻涕哭了一脸,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她有多后悔。
张氏狠狠掌着自己的嘴,打得啪啪作响,一面打一面喊:“太子殿下,民妇知错!都是民妇的错!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不要怪到汐元身上!都是民妇自以为是!堂堂公主殿下怎么会嫁给民妇的儿子呢!民妇知罪!民妇知错!您要怎么打怎么罚都可以,只要您别怪汐元啊!太子!”
张氏已然痛哭失声,硬是强咬着牙才哽咽着将话说出。
太子身后站着一个侍女模样的姑娘,却不像其他侍女那样恭敬地低着头。见到张氏这样,还掩嘴偷笑,毫无礼仪。
别人不知道,黎玉可看得清楚得很,这不是七公主又是谁?
太子厉声问张氏:“是谁告诉你,状元必娶七公主?”
张氏张了张口,没有出声。她哪里敢说,一旦说出口,就是得罪人,那自己儿子的仕途便会多一个敌人。
于是张氏咬咬牙,坚狠地说:“是我从民间听来的。大家伙都说,状元娶的都是公主郡主,可皇上只有一个七公主还未嫁,那必然要娶的就是七公主了。”
太子冷哼一声,眼神射在张氏身上,犹如冬天暴雪,冻得她瑟瑟发抖。
黎玉抬起头,朝七公主挤了挤眼。七公主却不搭理,黎玉紧随众人起身后,跑到七公主身边行了个礼。
“七公主,我上次给您那块瑾可否戴在身上?那瑾有抵御凶邪之效,请公主务必随身佩戴。”
张氏一听这个不起眼的侍女是七公主,目瞪口呆。自己竟然当着七公主的面说了这么多大逆不道的话,简直想把自己一巴掌扇死!
七公主扭过头,一副不屑的口气,“我才不带那么丑的东西呢!”
太子对黎玉笑道:“多谢御医上心。小七带着呢,这些日子她只要不带那瑾,就会做恶梦,带了才睡得舒心。让御医费心了。”
张氏却是个没眼力见的村妇,自己梦想中的儿媳就在跟前,她就像打了嘴,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愣愣地走到七公主面前,“砰”地一声跪下,正要求饶。
七公主抬起便是一脚,直接把张氏踹翻在地。
“哪里来的乡野村妇!竟敢肖想本公主!就你那粗野劲头,本公主若是真嫁过去,还不得被你嗟磨死!”
张氏被这一蹬,顿时翻倒在地。忽觉心口吃痛,右手捂着心口,左手在空中麻木地抓着,像要抓住被她鲁莽丢弃的荣耀,没一会儿便昏了过去。
明乐寒凉的眼神冷眼看着张氏,冷声吩咐道:“将张夫人抬回状元府。”
黎玉脑中的系统提示了她一句:此为心痛病,萆荔可医。
黎玉看着张氏那虚弱昏迷的样子,嘀咕了一声,“医个屁。”
果然没多久,冯汐元就登门拜访。知道太子在明府,还是那副知书达理的样子,只是看到明梦媛,二人均是尴尬地一低头。
这一细节被七公主看在眼里,甚是玩味。
其实明梦媛只是听说张氏被七公主欺负得昏了过去,心中大快,特意跑出来瞧个热闹,却瞧晚了,正撞上了冯汐元上门。
七公主朝黎玉一努嘴,“这俩怎么回事?看着像是有奸-情。”
黎玉嘴角抽抽,这个公主深居简出的,竟然知道“奸-情”这个词,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七公主见她发愣,捅了捅她。黎玉这才反应过来,将之前冯汐元和明梦媛的事情说了一遍。七公主瞧着明梦媛的眼神都变了,“啧,瞧着挺大家闺秀的,骨子里还是个下贱胚子。我瞧你也别跟她多接触了,省得也败了你名声。”
“七公主这是在……关心我?”黎玉嘿嘿傻笑。七公主这性子虽然傲娇,但看得出来是个好人,原以为她娇蛮任性,没想到还挺通情达理的。
没想到七公主脸色一怔,马上就换上了一副傲娇的模样,轻轻“哼”了一声,“我不过是好意提醒你罢了,别会错意。”
黎玉正要跟七公主再说话,冯汐元走到黎玉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还磕头行了个大礼。
“冯汐元恳请御医医治家母!”
七公主死死地盯着黎玉,眼神里写满了警戒。黎玉嘿嘿一笑,对冯汐元说:“对不住啊,状元爷,令堂的病,我可瞧不起。”
“还请御医高抬贵手!家母虽有得罪之处,但罪不至死!”冯汐元“砰砰”又磕了两个头。
七公主在一旁气得不行,“谁说罪不至死!敢肖想本公主!就是罪大恶极!罪至当诛!”
黎玉赶忙附和,“就是!到处说七公主是你状元郎的媳妇,以后让七公主还怎么嫁人?传出去不是要笑掉别人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