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我心口上了》尺若

33、第三十三道福

　　恍惚间，葛有银听到一阵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
　　一张冷酷的男人脸映在她的瞳孔里，让她措手不及。葛有银还叼着那根燃尽的烟头，就这么呆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男子。

　　在男子走近一步的时候，葛有银嘴里的烟头落地，呆愣过后她恢复正常，依旧一副不闲不淡的样子，就这么盯着陆祈，也不说话。

　　“一个人抽烟多无趣。”陆祈自嘲地笑笑，眼里晦暗不明。他走过去，顺手拿起葛有银旁边的烟盒，从中抽了一根出来放在嘴里。

　　他将烟夹在手指中，斜眼看向旁边的女孩子，问她：“借个火？”葛有银将打火机递给他。

　　“帮我点上。”
　　葛有银照做，依旧不说话。

　　陆祈猛吸一口烟，烟雾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一点一点从口中溜走：“心情不好？一个人来天台抽烟？”

　　“嗯。”言简意赅。

　　陆祈心里生起一股火，但还是假装不生气：“怎么不告诉我？”
　　葛有银将烟盒放回口袋，整理了被风吹乱的头发，不看陆祈一眼，回答他：“懒得说。”

　　火气越烧越旺，陆祈抬手撩了撩头发，眼神里的怒火已经快烧出洞了。他摘下香烟，狠狠丢在地上，大声质问葛有银：“你有把我当成男朋友过么？”

　　“没有吗？我还以为我只是你玩伴中的其中一个呢。”葛有银没心情吵架，她为出国的事情烦躁。恰巧陆祈的话像一根导火线，点燃了她的所有坏情绪。她不惊不慌，字字戳中陆祈的内心。

　　“你真的没感受到我对你的心意吗？”陆祈软了下来。
　　葛有银对上他的目光，答：“我很愚笨，不知道你的好是有多好。”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
　　“你还是不相信我是吗？”两缕碎发挡住了他的脸，神情被遮挡一半。

　　葛有银舔了舔下唇，轻声说：“我没有不相信你。”

　　陆祈起身，站立在葛有银面前，他双手抵在天台的围墙上，将葛有银笼罩在身下，脸快要碰到葛有银的脸。葛有银听见他说：“给我点时间，我会证明的。”

　　这句话在葛有银心里掀起一阵波澜，她垂下睫毛，说：“我没有谈过恋爱，而你…女朋友总是一个接一个换，这就，让我误以为我也只是你其中一个。我没有经验，所以…我、嗯，并不知道该如何判断你这份喜欢是不是只是一时热情。总之……对不起，刚才…我的错。”这是陆祈第一次听她说那么一长串的话，声音褪去了往日的凌厉，只留点软绵绵的鼻音。

　　说着说着，女孩子鼻尖微红，眼眶里出现了依稀嗯水珠。看到这一幕，陆祈心里揪着疼但又好像有点欣喜。欣喜是因为，她再也不是冷冰冰的回答了，而是带了感情，所以陆祈想，他算不算成为了一个能影响她情绪的其中之一。
　　陆祈蹲下来，握住她交缠的手，另一只手为她擦去眼泪，柔声哄她：“我以后再也不凶你了。你不是我的玩伴之一，真的不是。宝贝，你是我的最后一个，你信我。”

　　第一次，向来谨慎的葛有银在感情这方面信了别人一回。

　　“嗯。”这一个字带点小奶音以及淡淡的鼻音，让人以为在撒娇。

　　“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呢？能跟我说说吗？”
　　“晚点说，你让我缓缓。”
　　“好。”
　　#
　　回到教室，许烈等人就看到葛有银鼻尖红红的。
　　三个人悄悄咬耳朵。
　　“我丢？这咋回事儿？”
　　“怎么还一个人下来的？这是哭了吧。”
　　“不会分手吧？我靠？那我要锤死陆祈那负心汉！”

　　许烈突然说了一句看似有理其实很玩笑的一句话：“万一是她故意把鼻子画红了呢？你们女生之前不都这么画吗？说什么楚楚可怜…切，我看倒是鼻涕太多，被纸擦红了！”乔生语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当场给了许烈一个爆栗！本来也想附议的刘束缓缓闭上了嘴巴。

　　葛有银听这三人说的话觉得好笑，决定辩解一下。她转过身，敲敲许烈的脑袋，说：“没分手，都在想什么呢。”

　　许烈立马捂住被敲的地方，搓了搓，露出一副贱兮兮的笑容，突然说：“诶呀，被女神摸了头，好开心哦！”葛有银一开始不明所以，自己哪里有摸过他头？

　　在无意间瞥向门外时，她明白了许烈说这番话的原因，陆祈正站在门口。

　　“我呸，伪君子。”许烈看垃圾似的看陆祈，还给了一个白眼。陆祈当场小火苗被点燃，他大步走过，挥手想要揍许烈，在手离头部还有五厘米远时，许烈的话让他顿时消了气焰。

　　“几岁了还把人女孩弄哭？”因为害怕被揍，他这句话说的非常快而且非常流畅以及清晰。紧接着他又呛：“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陆祈自知理亏，无法反驳。葛有银确实是因为他哭得，不承认不行。
　　陆祈没有回答许烈，一个人安安静静走回座位，一言不发。

　　黄昏来得特别快，只有淡淡的余霞留在空中，偶尔飞过几只鸟。
　　离放学还有一分钟。可以说所有的人心早已飞到了食堂，甚至都能闻到那刚出炉的饭菜香味儿！
　　下课铃刚响，老师还没有说下课，就已经有学生摆好姿势准备冲向食堂。再奇葩一点，有些人的屁股已经离开椅子了，悬在半空扎马步。老师确实是好老师，不想耽误学生吃饭，准时下课。

　　“卧槽！快点！今天有三层芝士肉堡！！”
　　“妈的，就七十个，学校有九百多个人呢！别拦我！我要发挥我的超常跑步水平了！”
　　有同学撕心裂肺地喊着：“给我抢一个啊！——”

　　因为疯狂的人太多，葛有银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出教室门。她没见着陆祈的人，以为他也去抢汉堡了。
　　谁知一出门，陆祈就拉过她牵起她的手。
　　“你一直在门口等我？”葛有银看着被牵起的手，心里暖意盎然。
　　陆祈瘪嘴：“我可没你那么没良心。”
　　不知不觉中，葛有银握着陆祈的手的力道变重了。
　　“我以后不会让你哭了。”
　　“我不喜欢哭的。”

　　“你今天为什么摸别人头？”
　　葛有银哭笑不得，陆祈明明看见了全过程。她解释：“我在敲他，你不是看见了吗？”
　　陆祈一啧，开始耍赖：“那我不管，你以后只能敲我。”

　　余霞渐渐参入了红色，开始烧向远方。

　　食堂。

　　乔生语看着刘束盘子里两个三层肉堡，非常意外和惊讶！她指着那些汉堡，问他：“你是跑过了刘翔吗？？？你哪来两个？”
　　刘束不甚在意，回答：“我给了食堂阿姨一百块让她给我留了一个。”
　　还有这种操作？乔生语目瞪口呆。
　　然后乔生语就看到盘子里堆着四个汉堡的陆祈走过来。
　　“？你也贿赂食堂阿姨了？”乔生语挤破脑袋都没抢到一个面包片，这陆祈比她晚来不知道多久！怎么还有他妈的有四个？
　　陆祈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问她：“什么贿赂？”说话之余，还不忘将两个汉堡拿给葛有银。
　　“为什么你有那么多？”
　　“就，别人送的呗。”
　　“谁？我要去认他做兄弟！”
　　“那些女生。”这话乔生语是听明白了，这合着颜即是正义咯？被人喜欢了不起啊？
　　葛有银接过汉堡，递给乔生语一个，她望着满眼星星的乔生语说：“我一个人吃不完两个。”
　　“我一个人能吃完三个。”许烈突然转头，伸手要去拿两个汉堡，结果被乔生语打了一顿。许烈和乔生语一样都没抢到汉堡，葛有银也没有汉堡，不过她是没去抢。

　　葛有银用手肘怼了怼陆祈，问他：“你为什么不把汉堡还给她们？”这不是典型的不喜欢人家还收人家礼物么？
　　说起这个，陆祈也是万分无奈，那些女生扔下汉堡直接跑掉了，陆祈想追但是食堂人潮拥挤。

　　“我也很无奈啊，丢下就跑，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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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自修结束后，两个人并肩走回家。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很亮眼。皎月被薄薄的云雾披上一层轻纱，悄悄地挂上了枝桠。

　　洗完澡的葛有银坐在房间里温习。她打开台灯，拿起笔在书本上圈点勾画。不同颜色的笔迹密密麻麻地留在了书页的每个角落。

　　凭着聪颖的大脑，她一路披荆斩棘，没有遇到难题。
　　再次打开手机，葛有银才发现已经凌晨十二点四十了。她随意伸了一个懒腰，上床睡觉。

　　翌日。
　　葛有银一进教室门就看见乔生语耷拉着一张苦瓜脸，软趴趴地趴在桌子上。

　　“你？”葛有银坐下后戳戳乔生语的肩膀。
　　乔生语叹了口气，绝望地说道：“我把我的first night给送了……”

　　first night……？？？
　　初……初夜？

　　葛有银的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谁？”

　　“王已梁……”说着说着，乔生语眼里泛出泪花。

　　葛有银不知道说什么，问了一句：“后悔吗？”

　　乔生语闻言一顿，随后慢条斯理地擦去泪花，摇摇头。
　　“我不后悔。”
　　葛有银不再说话，抬手摸摸乔生语的头。

　　“你会觉得我恶心吗？”乔生语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葛有银放书包的手微微一停。
　　在这个年纪献出自己的身体，也许在他人看来会说这个女孩怎么那么不自爱？！只有女孩本人知道她的决定。每个人都有支配自己身体的权利，为最爱的男孩子做最伤害自己的事。其他人也没有权利去说什么。

　　现在这个社会，很多女孩子出了事，总会有一些声音说，肯定是那女的穿的太过于暴露……对于这些声音，很多女孩子们肯定很气愤吧？我们穿的漂漂亮亮的去迎接这个世界，却有那么多人想着要怎么毁掉她们。

　　葛有银：“不会，你有理由支配你自己的身体。还有，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乔生语：“可是我跟他分手两个月了，我昨天喝了酒找的他……然后就、发生了……”
　　昨天发生的关系？葛有银莫名佩服身边的女孩子，到底是怎么下来的床又走到学校。

　　葛有银：“他会对你负责么？”
　　“我们都还那么小。”

作者有话说

　　女孩子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