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我的他》傲慢的喵

37、不是不爱你 我永远不想

　　夹裹在滚滚的人流中，我出了车站，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伫立的谢二。这个情景我是如此的熟悉，就和我梦里反复梦到的一样，我和他隔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不过我现在没法回避，只能一步步走向他，也看着他一步步向我走近。
　　谢二接过我手里的箱子，我尴尬地挠着头，不大敢看他的眼睛。我和他一瞬间好像变得像陌生人，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家里都好吧？”谢二边走边问。
　　“都好。谢叔叔呢，你们年过得好吗？”我顺着接话。
　　“好啊。你累不累？”
　　“车上睡了会儿，还行。”
　　“那你想吃什么，先找个吃饭的地方，你坐了六个小时的车呢吧？”
　　“嗯，不过也不是很饿，这两天吃多了，刚好空一空。”
　　“是比年前长胖了些。”谢二脚步顿了顿微微打量了我一下。
　　“可是你怎么瘦了？”我跟在谢二身后，他身形消瘦了不少，整个人精神有点颓唐，面容还有些憔悴。
　　“最近有些事情在忙。”
　　“哦。”
　　“上车吧！”
　　“嗯。”
　　我坐在副驾上，其实大巴车上我根本就没睡着，过年那几天人也累得够呛。这会儿一坐进舒服的座椅，积攒了长久的困意顿时袭来，连车窗里洒进的阳光都带着阵阵慵懒的诱惑，我眼皮都要睁不开。谢二瞄了我一眼，说你还是眯会儿吧。我一边说着不困不困，一边却很快歪着脑袋睡着了。
　　我是被谢二叫起来的，不算很长的路，我却感觉像睡了很久，迷糊了半天才强打着精神下了车。谢二车停在了小区里，他帮我搬东西上楼，我边走边在背包里找钥匙，找了一路，终于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摸了出来。谢二一直不吭声，默不作声地瞧着我，我知道他对我的丢三落四看不习惯，但我连多看他两眼都没敢。
　　进了屋谢二放下东西，说出去吃饭吧。我实在是有点累得狠了，又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不大想出门。但谢二没给我拒绝的机会：“我在车上等你下来”。
　　我愣在原地看谢二关门出去，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了衣服下楼。大冷的天，谢二开着车窗抽烟，我打开车门时看见他半边脸被风吹得发红，车座也凉凉地我坐上去不禁打了个哆嗦。我系上安全带，谢二发动了车子。
　　“我们去哪儿啊？”我问谢二。
　　“你想吃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有家私房菜馆不错。”
　　“好啊。”
　　……
　　我和谢二一路沉默，无话可说地到了菜馆，直到点完餐，我们都再没有交谈。我端起水杯喝水，连着喝了好几杯。我本来就是很能喝水的人，今天一路也没怎么喝上水，这会儿刚好，一壶水都快被我喝完了。谢二这会儿倒是瞧着我了，只是他不说话，我也不开口，的确是很奇怪的一桌，连服务员都被这种古怪的气氛吓到了，加水拿餐具都小心翼翼的。只是上菜时妹子还是手抖了一下，洒了汤在桌上，又急着去擦，碰倒了杯子，洒了满桌子的水，我衣服袖子也沾湿了一块。于是妹子又是急忙收拾又是连身道歉，我赶忙说没关系，离了座位举着手臂去洗手间在送风机底下吹。嗡嗡的声音让我的脑子有点混乱，直到坐回椅子，看见谢二明显消瘦的脸，我从来没有见过谢二如此憔悴的样子。
　　“这地方不错啊，果然是有钱人来的地方，菜看起来很好吃啊！”我笑了笑，没话找话。
　　“快吃吧。”谢二淡淡地说。
　　我虽然无论如何都吃不下了，但想想忍一下又不会死，何况是吃饭，就举起筷子挑点青菜吃了，汤也煲得不错，我喝了两碗。谢二自始至终没什么胃口的样子，筷子就动了那么几下。见我都开始拿手机聊天了，他才叫服务员结了帐，好像专程是看我吃这顿饭一样。
　　我东西实在是没吃多少，但一上车就犯困，一副吃饱了别无所求的样子，就等着回家睡觉。结果谢二车开得迅猛，一路沉着脸把车开到了护城河边，我好几次想开口但看了看他那张脸就又憋了回去。我累，然后又懒，好像明明知道迎面要砍来一刀，却连躲都懒得再躲。
　　谢二把车停在河边一块空阔的地方，外面很冷，我们谁也没有下车。大过年的，又到了晚上，城市里的灯光刚刚亮起，愈发显得这里格外地偏僻。我和谢二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僵硬而且尴尬。过了好一会儿，我忍不住笑了，我不从来都是话多的那一个吗？
　　“想谋财还是害命啊，大晚上来这么一地方，有话就直说啊！”我开口。
　　谢二终于转头，看我一眼头又很快转回去，他在从车上一包里翻出烟盒和打火机。“我抽根烟！”他扫了我一眼。
　　我看着谢二抽烟的样子，蓝色的烟雾飘到我跟前，车里很快就弥漫着烟味。“我也抽一支吧！”我伸手跟谢二要烟。
　　谢二不相信地看着我，我继续伸手，用眼神示意他快点。
　　“真抽？”他问。
　　“真抽。”我笑了。
　　“抽过没？”谢二递给我一支。
　　“没。”我摇头。
　　“小心呛。”谢二给我把烟点着。
　　我摇摇头，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又苦又辣，没呛着，但眼泪都想下来了。估计当时表情不太好看，谢二终于忍不住笑了。我开始一口一口小心地抽，我想知道吸烟究竟是什么感觉，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吸。
　　“小龙！”谢二喊我。
　　“嗯？”我回神。
　　“我们在一起吧，好好在一起，结婚吧！”谢二熄了烟缓缓地说。
　　我稍微愣了下，拿烟的手忍不住地抖，我只好悄悄把它藏在座位底下。
　　“小龙，你看着我！”谢二手握在我肩膀上，我整个人一下被他抓到跟前，我慌乱地四处乱瞄，就是不敢看他。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小龙，我爱你！”谢二牢牢地盯着我，他抓得我肩膀有一些疼，我挣了挣，只看到他喉结上下一滚动，就突然吻了过来。我被推到座位角落，感觉他的身躯像张巨大的网，严严实实地将我笼罩。避无可避的狭小空间，竟然莫名让我有种安全感。我没有抗拒，但本能地握紧手指的时候，我被烟头烫得一个激灵。谢二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我抬起手，说烟头烫了一下。他眸光闪动，抓过我的手一阵端详，细细地吻去了烟灰和那一小块黑黑的痕迹。他嘴唇碰过的地方，如触电般令人颤栗。我抽回手，脸上很烫。谢二摸摸我的脑袋。
　　“你这次是答应我的吧？”谢二问我。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很早就喜欢你了，很多年了，心里没有过别人。我也试过和别人在一起，但感觉总是不对，我想这辈子只能是你了。你拒绝我之后，我像丢了魂一样，只能每天做很多工作，没完没了加班没事给自己找事做。我不想早回家，每天回去，屋子都空得让人害怕。我也不敢再想你，每晚回去喝点酒立马就睡。过年那几天，我一个人呆在家，只好喝酒看电视，可是电视里演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很想你，特别特别想你。小龙，我们好好的吧，别试探也别猜忌，好好地结婚、过日子，我会对你很好，你说的出轨我这辈子都不会。”
　　“我……”我迟钝了半天也犹豫了半天才开口，尤其无法面对谢二充满期盼的眼神。“其实你不需要承诺什么，我不是不爱你，但是……”
　　“你刚刚说什么？”谢二紧盯着我。
　　“我说但是……”
　　“上一句！”
　　“什么？”
　　“算了，你接着说！”谢二笑了。
　　但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我们好好相处吧，小龙，我等了太长时间了，总得有个机会才行。”
　　“谢二，我们……我们……”我慎重地，吐出每一个字都很艰难，却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一定会和你结婚。”谢二坚定地说。
　　“不是，听我说！”我推开谢二握住我的那只手：“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