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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和记菜馆 幸得阴差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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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后我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难受的心绪。超市里人已经比较少了,菜不是很新鲜,我挑了两三样,买了些熟食和几罐啤酒。回屋后我看见谢真替我整理了房间,她冲了个澡,穿着我的家居服,很温柔和平静的感觉。我也放下心来,先和她一起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慢慢炒菜做饭。我用竹筒盛米,蒸了两筒香香软软的米饭,谢真也开心起来,她说我给你炒个菜吧。
谢真炒的菜花和豆腐非常好吃,她还炒了个荤菜,我用炖盅炖了个羊肉萝卜汤。在夜晚油烟的香气和砧板笃笃作响的回音中,是我们两个俗世中的小女子盼望安好的一点小小的愿望。
那两天我和谢真几乎没有踏出屋子,饿了做饭,困了睡觉,醒了聊天,我们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聊多了谢真就会叹气,叹气多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开解,心想大约这种难解之事
只有菩萨能解,就说不妨去庙里拜一拜吧。谢真笑了说你又来,我也笑了,说出门走走也好啊,顺便带你吃这边好吃的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谢真收拾好出门打车去了城东。寺庙在一座小山上,我俩在山脚就下了车,一步步慢慢往上爬。渐深秋的山上树叶已经开始掉落,风有点凉。谢真骂我出门不戴围巾,说着就把自己的解下来给我戴,我说用不着,天生体格好。谢真说自己衣领高,不像我脖子光溜溜的。我不想要就哈哈笑着往前跑,我常年运动,跑起来脚下生风,谢真一时半会儿抓我不着,拿我也没办法,我们俩就一路笑笑闹闹地到了山顶。结果到了寺里,谢真还是把围巾解下来给我围上,说寺里阴凉,小心感冒。
我买了香火,和谢真一起认认真真地朝着菩萨拜了又拜。我不属于特别虔诚的人,不是一个信徒,但是寺里寂静祥和,宝相庄严的菩萨,俨然一副了然一切的智慧与慈悲样貌,很容易让人藏不住心事。我是一个俗世里的小小女子,没有宏图壮志,却也有所思有所求,所以也有说不得的烦恼。好在菩萨只听不说,我这小小心事,自己想想就是。我转头看谢真,见她拜得虔诚,就先去偏殿里看看。我刚踏进殿门,就感觉不对,却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捂住口鼻,失去了知觉。
我醒来时觉得很冷,眼睛被蒙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手脚被捆着,又疼又麻。我听了听,屋子里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我不确定,再仔细听了听,确定没有别人后就躺倒把绑在背后的手换到身前。扯了嘴上的胶带和蒙眼的布,我很沮丧的发现眼前一片漆黑。我摸索了大半天,觉得这应该是个地下室,我醒来时就躺在一堆大白菜里。我摸到门口,摸到了墙壁上的开关,灯竟然可以打开。我揉揉有点发痛的眼睛,用牙齿一点点咬开手上绳子,试着开门,但是门从外面锁死了。我看了看四周,匪徒开门后除了扔过去两颗坚硬的萝卜,我也找不到其它可以防身的工具。我的手机早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强按捺住慌张,扯下菜筐上几段铁丝,有那么几截是比较坚硬的,我挑了一根长度差不多、一头比较尖锐的藏在袖子里。拽铁丝的时候我又慌又急,不小心划破了手掌,并不很疼却很绝望。我很想哭一场却又想谢真发现我不见了应该会很快报警,就又顾不上也不敢坐下来哭了。我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听到了隐隐的刀剁砧板的声音,还有锅铲炒菜的声音。这里应该是个餐馆的后厨。我不太确定敢不敢大声呼救,但再等我很可能就真的被人悄悄给剁了。我开始大声地呼救,喊了两声反应过来拿一个萝卜一下下用力地砸门,边砸边喊,我砸了几十声都开始满头大汗的时候,才有人来看怎么回事。我赶紧拍着门喊里面有人。我听见一个大叔骂骂咧咧的声音,说你没事呆到地下室干什么,闲得蛋疼。我也顾不得许多,简直快要哭出来,我拍着门喊大叔你赶紧放我出来,我被人关在里面的。大叔不停抱怨着去拿钥匙,我喊着说大叔你快点儿。他人一走,我才坐到地上,眼泪突然开了闸一样大颗大颗往下滚落。我害怕但也不是完全因为害怕,好像淤积在心里很久的东西需要被泪水冲走一样。大叔回来打开门的时候,我已经哭到眼泪鼻涕不分,两只袖管已经湿透。
大叔又高又胖,穿着厨师服,头发花白,带一股油烟和葱香味,我应该是打扰了他炒菜,弄得他火气比较大。但等他打开门看到我惨兮兮的样子,本来还要抱怨的话也没说出口。我说谢谢大叔,他问你干嘛的啊,怎么呆我们地下室里,我说不出话也没心思答,跟他回厨房借了手机,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我打给谢真。
“喂,谢真!”
“小龙?”
“嗯,你还好吧?”
“我在派出所,我已经报了案。吓死我了,你在哪?有没有事?”
“我…”,我把头转向大叔:“大叔,我们这是哪儿啊”
“和记菜馆。”
“喂,谢真,我在和记菜馆!”我又问大叔,“大叔,这是哪条路啊?”
我给谢真报了地址,就坐在厨房的一只小凳子上。一个阿姨给我倒了杯水,我道了谢。他们几个人一边干活一边好奇地问我怎么被锁在地下室,我说我也不知道,现在等朋友来。
谢真和警察很快到了,有很多人好事地围上来。大叔和我一起跟警察到了地下室,又去警局作了口供。我给大叔买了点东西谢过,就和谢真一起回了公寓。我们情绪都不太好,我又累又难受有点着凉,谢真又急又愧疚却不知道和我说什么好。我安慰她没事,但又没太多力气,我嗓子嘶哑得厉害。我们随便在外面吃了点饭回去睡觉,我唯一觉得庆幸的是还好我爸妈不知道,还好我请的假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