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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若那些机缘凑巧都能天长地久 D cup ...

  •   D cup姐真名谢真,性格如同她如假包换的胸部,海纳百川、沉稳老练。我和她相识已近十年。她是我大学宿舍的上铺。我们机缘凑巧地共居一室,我敬她是条汉子,她不嫌弃我的猥琐。想当初我再三偷窥她的胸部,她鄙视地瞄一眼我的,吓得我立马抱胸后退。然后她得意地翘着二郎腿,施舍般地对我说:“孩子,给你摸摸都没事”。然后,我就吞着口水摸了。这是一个勉强B罩杯的姑娘和一个D cup姐姐之间伟大友谊的开始。
      毕业后我回了家乡,谢真考了学校当地公安局的公务员,穿上了警服,所以我想应该有很多人现在都叫她谢警官,尽管她说自己只是公安局的一个小文员,但我想像她那样霸气外漏的女子,怎么会和我一样总是过平淡无味的生活呢?谢真是那种漂亮又沧桑,忧郁又顽强的人。这样的女人,一般人不太喜欢,但又会不自觉被她吸引。上学时的谢真,女生有意无意地排挤她。她的朋友很少,我的朋友不多,我们走街串巷,一家家地吃麻辣烫担担面什么的,每次都会要点啤酒。
      我的D cup姐,真的是个好姑娘!
      我坐在谢二的车里,一路兴奋地和他讲我和谢真那些好玩儿的事。谢二笑着开车,大概是觉得我多少有点神经质,但我真的很想谢真。
      接到谢真后,她的样子有点疲惫。我抱着她,她轻轻地拍我的背。我在她跟前,就像永远都是一个小孩儿。
      我戳戳她的胸,“这都E了吧?”
      她戳戳我脑门,“多大人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看她眼角一挑瞟一眼谢二。谢二看见我那个猥琐的动作就转开了脸。谢真给我一个疑问的眼神,我点点头,她了然。
      介绍他们认识后谢二送我们回公寓。谢真去洗澡,我坐在客厅发呆。谢真这次来真的很不对劲儿,我是该问还是不该问呢?
      我煮了碗馄饨,谢真擦着湿湿的头发,她坐在椅子上,笑着说: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挺有出息,馄饨都会做了哈!”
      “谢谢,你可别抬举我,楼下粮油店买的!”我想其实是我妈包的。
      “你也是有心了。”
      我看着谢真连汤都喝了个底朝天。
      “真好吃,还有吗”
      “有。”
      我又下了一碗,谢真吃完擦擦嘴。我站起来收碗,她抓住我手腕:“小龙…”我看见她眼角有泪掉下来,又马上抹去,她笑笑:“我先睡一下!”
      我洗着碗,谢真躺在床上,几乎是立马就睡着了。我看着窗外的夜色,灯火铺满了整条街道。
      第二天开完会我整理了一些工作,跟头儿请了一周的假,我想他可能有点生气,公司总是很忙。中午我买了饭回到公寓,谢真听见门响才起来。她梳洗后我们一起吃饭,吃完谢真感慨:“小龙,还是昨晚的大馅儿馄饨好吃”。
      我笑着说:“不怕麻烦晚上我们自己做啊!”
      谢真很开心,踹了我一脚:“那你还不赶紧出门买菜?”
      我瞪她:“为什么是我去啊,你不陪我吗?”
      “我不想出门”,谢真低低地说。
      “谢真,你知道我朋友少,所以我很珍惜。我很感激这次你能来找我,因为你没跟我见外。你肯不肯和我说说你这次遇到什么事了你知道我很关心你!”
      “小龙,我……我这次……”谢真眼圈一下红了,眼泪几乎是砸了下来。我赶紧给她找纸巾,拍拍她肩膀:“没事的,没事,谢真!”
      我听谢真和我讲她六年来的生活,几乎是整整一个下午,我几乎说不出话来。确切地说,我有被吓到了。
      我知道谢真父母都已过世,但她说自己还有亲人照顾。但其实谢真是在孤儿院长大。因为漂亮也比较聪明,有一个资助孤儿院小孩儿上学的公益项目,出资方出于媒体宣传效果的考虑,就选了谢真拍了广告。直到大学毕业,谢真的卡上每年都会收到一笔汇款。
      毕业后,谢真考了公务员,在学校当地公安局工作,平时记录下口供,写写材料什么的。
      有一次扫黄抓回来一拨人,好巧不巧谢真顶别人夜班。她给夜里出警的警员电话订了外卖,就漫不经心录入一份文件。带回来的人有男有女,一溜蹲在地上,这种情况谢真已经瞧都懒得瞧一眼。就是有个喝醉动静大点儿的,谢真本能地朝着发声的地方瞄了一下。这一下谢真懵了,不正是资助孤儿院那家企业老总的儿子嘛!自己高考完在捐赠会上,当面接过了他父亲递来印刷着资助金额的塑料牌。她怀中抱着那个数字对着镜头微笑,他坐在台下西装革履四平八稳地鼓掌。谢真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个人她会记得那么清,直到近十年的时间过后,她随意瞄一眼也认得出来。
      谢真把自己一米七四的身躯往椅子里滑了滑,尽量让电脑屏幕挡住自己的脸。她也暗笑自己想得太多。自己记忆深刻是因为受人之惠,别人又怎么会记住一个孤儿呢。只是这样的场合实在尴尬,可就算不是这样的场合,谢真也绝对不想再遇到和那些过往相关的任何人。那是一段竭力想要忘却的记忆。
      谢真关了电脑,戴上帽子和回来的同事聊了几句就找了个借口闪人,走到门外的时候有个同事喊了谢真一声问电脑密码多少。谢真说大概这就是天意吧,明明还酒醉的人很快地扫了她两眼。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更加不想惹麻烦地速速走人。
      第二天谢真上班,昨夜那波人拘的拘放的放,那人早被保释走。谢真松了口气,也就渐忘了。直到过了一年多,有任务需要几个女同事配合侦听下消息。谢真和另外两个警花偶尔艳俗地混迹在夜场酒吧,偶尔清纯地出没于私人会所。谢真是那种美得看起来不太好惹的类型,男人会被吸引但未必愿意尝试。但她若肯施展一点点的风情,就有会人对她掏心掏肺言听计从。谢真不大被女人欢迎,不是没有原因。
      谢真很快探听出相关消息,上报后继续原来的工作。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谢真开始对这样的事反感。她甚至都想过辞职,局里领导也真的马上安排她离职。但她连求职简历都没做好,就有人找上门来,一次、两次,反反复复。谢真说她想过无数种自己的以后,唯独不敢期待未来。从她能看懂别人的眼神开始,她就能看完自己的一生,她比较信命,却对命运不甘。谢真也说不上自己当时为什么会答应,她只想过安稳的生活,但似乎很少有事能任凭她自主地选择。她只能安慰自己,反正也不会做很久。
      这个不会很久其实也比较久,谢真时不时混在那些圈子里陪人喝酒赌牌。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因为男女关系被弄掉的公务员,名牌大学又怎么样。又养着一个成日喝酒赌博的男朋友,还愣是情比金坚。这样的女人,太容易让人有优越感。然而谢真并不怎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她够聪明也一直活得很明白,哪里都是逢场作戏,演一演别当真就行了。只是后来麻烦来了,她又遇到了那个人。
      谢真一直都混在一些鱼龙混杂的地方打听着各种消息。一天夜总会里有个相熟的姐妹愣是要带她去见一个人,谢真瞪一眼说自己可不出台。女的笑笑说人家可是有身份的人,谈生意找几个人陪陪酒就行了,你混多久了还会跟钱过不去啊。女的叫陈露,认识的人多,脾气跟谢真还算对得上。进了包厢谢真才后悔不迭,坐在沙发上的有一个正让她避之唯恐不及。这人叫邵志军,警局里的醉汉,资助自己上学那家企业的少总。
      那天谢真被灌了不少酒,她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怎么硬着头皮应对那似笑非笑的眼光。谢真仿佛回到了十七岁那个火热的夏天,上午十点钟的太阳烤得自己唇焦口燥。她流着汗,非常渴,站在白花花的太阳底下,怀里抱着一个印着捐助金额的牌子,对着闪光灯礼貌地笑。她像被人扒光了一样地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群人漫不经心地鼓掌。他当时就坐在前排嘉宾席里,正对着自己,年轻英俊、衣冠楚楚。他和其他人一样对台上的自己微笑,那种笑容里有她非常熟悉的那种自以为是的傲慢。但无论如何,谢真当时对他桌上的那瓶矿泉水真的渴望不已。
      时隔十年,谢真再次站到这人眼前,顶着一个耻辱的身份。十年前是财富,十年后是道德,在这样的人面前,她始终抬不起头来。她被一句句的明嘲暗讽逼迫着喝了不少,她也不知道,也许是在和自己一直隐藏的自卑过不去,又或许是委屈。她举着那块牌子的样子被印在报纸上、杂志上,那个片段曾经反复出现在电视、网站上。她幻想过这些消息会不会被自己的亲生父母看到,然而始终没有任何消息。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如影随行的始终只有一张容易惹祸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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