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我的他》傲慢的喵

18、一入江湖岁月催，莫谈今后 我的眼睛总

　　我不知道谢二说的今天找我是不是真的，但我不希望他来，于是下班点一到我就打卡闪人。
　　我一路溜到楼底下，却看到他正站在楼下抽烟。他背对着我，腰有点弯，显得有些疲惫。作为一个善良的女人，我心软了一下，走过去拍拍他肩。他转过头来，有些诧异的样子，想把烟掐掉又不知道往哪里摁。我嫌弃地望着他脚底下一小撮烟灰。谢二嘿嘿笑着灭了烟。
　　“心情不好啊？”我问。
　　“有点儿。”
　　“喝一杯？”
　　“走吧！”
　　我带谢二找了家驴肉火锅，超辣超辣的那种。我们要了露天的桌子，然后喝冰镇的啤酒，凉到有点渗牙的那种。谢二筷子不停嘴巴也不停：“你行，太行了，怎么找到这儿的？”
　　“之前有几个同事，我们下班了经常来这儿。”
　　“牙口可真行！”
　　“喂，不带这么得罪人的啊！”
　　“说真的，我都怕吃了这顿牙疼胃也疼。你不是胃不好嘛，这么吃也能行？”
　　“还好，吃了再说呗。”
　　“你太牛了！”
　　“滚蛋！别和我说话，肉都被你捞完了！”
　　“哪里就完了，这不还有一块呢嘛。”
　　“那你别捞啊。”
　　“不好意思，这回真完了。”
　　我看着谢二吞下最后一块肉片，心里想，就他这样还装忧郁呢，都没维持半天功夫。没有肉了，我在锅里捞豆芽吃。
　　“小龙。”
　　“嗯。”
　　“我想说什么来着？”谢二摸摸脑袋。
　　“你忘了你今天为啥不开心了啊？”我不厚道地笑。
　　谢二放下筷子，不吃了。我继续捞豆芽。
　　“小龙，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谢二问。
　　我愣了，打算嘛，我心里说要说多远呢？三年后，五年后，还是一辈子？
　　“你都没想过吗”他还问。
　　“想过啊，想过要挣钱，要养活自己，以后要照顾我爸妈。想过出去走一走、晃一晃，认识一些有意思的人。想过学着做菜，以后自己做饭，吃一点清淡有营养的东西。要早睡早起，练练瑜珈跑跑步。”我望着四周的人群和眼前这座城市渐起的灯火，有点气恼，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谁跟你说这些？”谢二抽出一支烟，我刚要发作，他笑一笑，“就一根”。他慢慢吐一口烟，“你啊，还是孩子气”。
　　“NO NO NO！而立之年，这是常见的初老症状。”
　　“一入江湖岁月催，真心话，年纪都不小了，你说我们还晃荡什么呢？”
　　“寻找有意义的生活。”
　　“那你现在的生活有意义吗？”
　　“和小时候说的一样，每天都在为推动祖国现代化建设而奋斗。说不上有意义，但目前至少不无聊，有点儿意思吧。我也不知道我能扑腾多久，累了再说吧。”
　　“如果你累了，或者现在就觉得累了，停下来，你要依靠的肩膀在这里。”透过一缕缕蓝色的烟，我看到的谢二面孔很温柔。他指尖的烟头红红的，我眼睛有种被灼痛的感觉。我回回神，喝一口啤酒，我抬头：
　　“你可靠吗？”
　　“不可靠吗？”谢二被我逗笑了的样子。
　　我摇摇头，“不大可靠”。
　　“说说看”，谢二不高兴了。
　　我想了想，“谢二，你要不要听我说真话？”
　　“当然。”
　　“先说好，我是喝了酒才讲的。”
　　“嗯。”
　　“我想过和任何人都无关的生活，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单身下去，我希望和我结婚的人
　　和我一样普通平常，没有大起大落，没有大悲大喜，我们不必有过深的感情，相敬如宾就好，平淡如水就好。所以我陪不了你，你的世界太精彩，却没有什么是我感兴趣的。我参与不了你的生活，也融入不了你的世界。你的圈子、朋友，都在我熟悉和了解的之外。在你的生活里，我连一个配角都做不好。你也不会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关心我在做什么想什么。相信我，生活只会把我们逐渐改变成彼此最讨厌的样子。要不然，就是在对方面前把自己装成一个陌生人。想一想，如果你因为应酬一身烟酒气味回来，无论我过不过问、和你吵不吵架，都不是你想要看到的样子。但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吵，你懂吗？”
　　“嗯，你其实是个流氓，就是不肯对我耍流氓。”
　　我无语。
　　“你就是傻！”
　　“我一点都不喜欢别人说我傻，可是傻又怎样，傻有傻的活法，聪明人那么多，可是我看着累。”
　　“所以才要给自己找个依靠，不然你以为婚姻是什么？”
　　“知道我为什么要考个好大学，为什么大学里认真读那么多书吗？因为我只会读书，只能靠一张好文凭和肚子里的一点墨水保证自己有吃有喝有住所，这才是我的依靠。婚姻？现在离个婚多容易！只有我的学历才不会过期，只有我的工作才会帮我赚钱花。谁还能真养我一辈子呢？我又不是天仙。”
　　“那你知道男人为什么要赚钱吗？就是要养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让她不委屈，懂不懂？”
　　“开玩笑，赚得到钱的男人会只喜欢一个女人？到底还是你，懂不懂啊？”
　　谢二冲我脑袋一巴掌，“我打死你算了！”
　　“气量真小，还恼羞成怒了！”我揉揉脑袋。
　　“你就是没吃过苦，欠教训！”谢二非常鄙视我。
　　“因为我从来都不自找苦吃！”我很无辜地眨眨眼。
　　看着谢二气结我继续戳他的不痛快，“你今天这么没精打采的，是因为你爸婚礼的事儿吧？”
　　“这个星期六。”
　　“你去吗？”
　　“能不去吗？”
　　“你也该想开了。”
　　“早想开了。你来吗？”
　　“能不来吗？你爸都给我送请帖了，你说我不用送红包吧，反正我爸会送啊。”
　　“留着你自己买嫁妆吧！”
　　“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