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五、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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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您好！请问您记得这个女孩吗？”苏晨掏出方南的照片，递给了那个看起来很和蔼的大胡子男人。
这里正是接受了方南入职请求的蛋糕店，它就在距离方南家朝西不到500米的地方。
大胡子接过照片，扫了一眼后说：“这不是方南吗？前两天还说到我店里工作，8月20号就应该正式上班，结果一直没来，警官，她是出什么事了吗？”大胡子神情疑惑地问。
“被谋杀了。”林宇的话波澜不惊，平静地让人不觉得这是通报死亡的话。
“什么？！”大胡子震惊地喊了出来。
林宇低头，上前了一步，他把手插在口袋里。皱眉说：“老板，您这里有方南的体检单吗？据我所知，食品类工作人员入职前是要上交体检单的。”蛋糕店暖黄色的灯打在林宇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变得柔和了些，说话的声音也没那么冷冰冰的了。
“有，方南才给我没多久。”大胡子好像还没回过神来，满脸惊讶地低下头在一个抽屉里翻了翻，拿出一张白纸，正是方南的体检报告。
岚江市第一医院几个大字赫然醒目。
林宇和苏晨向大胡子老板道了谢，转身走出了蛋糕店的大门。
从外面看，这蛋糕店灯光明亮，就像是少女梦里经常会出现的美丽场景，云镜街上都是乱七八糟的商铺，这个蛋糕店就好像是另一个世界，它的味道是甜的，景象是甜的，就连老板杂乱无章的大胡子看起来都可爱了。
方南这样一个二十多的女孩子，最向往的工作场所可能就是这样的地方吧，可惜，她还没体验就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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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
“你好！请问化验室怎么走？”苏晨正在问一个推着一堆药水和仪器的护士，他的眼睛干净清澈，一看就是个没有经历过世事的孩子，但是苏琰不一样。
苏琰的眼睛是狡黠的，是精明的。他的眼睛里好像有一座城，那座城被厚重的白雾笼罩着，林宇看不透那雾气背后掩藏的东西。
人格分裂通常源自于人在精神和心理上所受到的刺激，而这种刺激决定了主人格分裂出的其他人格是怎么样的。
假设：男性A曾经亲眼目睹自己的姐姐车祸身亡。在那个时候，车祸的场景对他的大脑造成了极大的冲击，那以后、也许就在那一刻，男性A的人格就会分裂出一个自己的姐姐，以满足自己内心的需求。
在苏晨身上，苏琰起到的明显是个保护者的作用。既然如此，苏晨曾经一定受过很大的打击或者挫折，才导致他分裂出一个不近人情的、能够给予自己保护的人格。
而至于人格分裂的医治，就是将两个人格合二为一。也就是说，苏晨和苏琰中有一个人需要放弃这具□□。
林宇找了个墙角靠着，他摸摸怀里的烟，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在医院里。他咂咂嘴，又把烟放回原地，只拿出了自己的打火机。
喀嗒、喀嗒……
火焰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熄灭。
明黄色的光跟苏晨的身影交织着，同时映照在林宇黑色的瞳孔深处。
“林队！……”苏晨一脸认真地朝着正在愣神的林宇走来。“护士说，从这个走廊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之后再左拐就到了……”苏晨边说边挥动着自己的手指路。
林宇看着苏晨无害的样子，做了个深呼吸，说：“那咱们就走吧……”
说罢，林宇重新站直身子，他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晃晃悠悠地迈着步子往检验室走。苏晨则乖巧地跟在林宇身后。
通往检验室的那条走廊很长，走廊的两侧是各种各样的做检查的房间，这个时候也都关着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这条走廊竟是出了奇的安静。
即便是有人跟林宇他们擦肩而过，也都是医院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而且人数极少。
走着走着，就剩下了林宇跟苏晨两个人。走廊里没有窗户，天花板上的灯管亮着，颜色白得有些苍凉。
哒哒哒哒……
林宇跟苏晨的脚步声在这个有些逼仄的空间里交替着响起。在走廊尽头的那个拐角，好像随时都会有东西窜出来一样……
“啊啊啊啊！！！”
突然，令人心底发毛的尖叫声打破了这片熬人的死寂。
听到声音，林宇跟苏晨先是纷纷停下脚步，愣了一愣后，林宇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他低声骂了句“操！”然后拔腿就朝前面声音传来的地方跑。苏晨则是被吓得一阵心惊，等到他反应过来，林宇已经跑出五米了。
此时的化验室里，尖叫的女孩被邓伟打了一巴掌，那一巴掌的劲儿大，打的女孩整个人都有些迷糊，嘴角也渗出了几滴殷红。黑色的发丝粘在她的面颊上，汗水和泪水早已经混在一起分不清楚了。女孩恍惚地看着自己胳膊上的塑胶针管，那些红色的血液争先恐后地流淌进去，而她身侧的医生正贪婪地看着还有些温热的暗红色液体。
房间里除了她的尖叫，听不见任何别的声音。
女孩渐渐地感到绝望，因为体内血液的流失，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难以反抗，只能用虚弱的声音抽泣着。
白色墙壁、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制服，女孩的目光开始迷离，那么多的白色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光晕，慢慢地消失了……
“靠！干什么呢？！”气急的林宇一脚踹开了面容狰狞的邓伟。迅速拔掉了女孩胳膊上的针管，随手一推，刚好推进了刚刚进门的苏晨的怀里，“你在旁边站着，看好这个小姑娘！”
“哦！好！”苏晨来不及反应，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臂弯里的人。
林宇盯着距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邓伟，那个人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是让人恶心的欲望。
邓伟像是一只发狂的野兽，本来就不好看的脸扭曲在一起，他咧开嘴哈哈大笑，身体则因为这笑声而剧烈地颤抖着。林宇大概从上到下扫了邓伟一遍，确认了邓伟的变态身份。
既然如此，打架就不用太留情面了。
而邓伟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林宇，他一直直勾勾地盯着晕倒的女孩，准确来说，是盯着女孩还在向外流血的胳膊。
林宇顺着邓伟的目光瞟了一眼，看见了苏晨怀里那个脸色白得像纸一样的女孩子。他骂了一句：“真他妈变态！”，抬腿一脚踢中了邓伟的小腹，邓伟被踢的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下意识地捉住了自己旁边的桌子推。
结束这场毫无悬念的打斗之后，林宇收拾收拾自己的衣服，慢慢地走上前，他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刚好能对上邓伟的。
灯光从上面洒下来，邓伟的上半个脸藏在了阴影里，神色晦暗不明。
林宇觉得有些奇怪，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他把脸凑近了些，想清楚地看见邓伟的表情。
化验室用来存血的玻璃管子因为刚才的打斗纷纷掉落，惨白的地板上开出了一朵又一朵的红花，显得格外扎眼、格外诡异。
突然！邓伟抬起了自己一直垂下的眼皮，目光里的狰狞映入林宇的眸子里，他嘴角勾起阴险的笑，放在自己背后的左手猛地伸出来，直冲林宇的心脏而去。
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医用的小刀。
林宇做警察多年，躲避和出招早就成了下意识的动作，他灵活地闪过身，躲了过去。但那把小刀还是划破了他的左臂，他迅速伸出左手抓住了邓伟的手腕，右手缓缓拿掉了那把沾有自己鲜血的刀，看也没看就扔在了地上，冰冷的金属跟冰冷的地面相碰撞，发出生硬的“叮当”声。
“就你这点本事还想偷袭我，你回娘胎里换个脑子再出来吧！”
林宇冷着脸嘲讽，随之从自己背后拿出一副手铐，铐住了有些癫狂的邓伟。
“喂！胖子！带人到岚江第一医院，抓到嫌犯了。”
夜已经深了。
坐在审讯室里的邓伟看起来一点也不焦虑。没了之前的疯癫，他淡定得就像是坐在自家院子里看风景的闲人。
白兰推开审讯室的大门，右手拿着一杯水，在邓伟面前摇了摇，好像是告诉他：这水是给你准备的。
邓伟礼貌地笑了笑，伸出自己还被铐着的手，想去接白兰手上的那杯水。可白兰眉头一挑，好看的眼睛里跳出明显的轻蔑，右手一斜，那水全部倒在了旁边干燥的水泥地上。
“邓医生是吧！我看你好像想喝水？但是真是不好意思，我最近手经常抖。”白兰两臂交叉放在胸前，坐在了邓伟对面的凳子上。
林宇和苏晨，还有高扬这时正坐在审讯室外观察着里面的一举一动，邓伟渴求女人的鲜血，那由白兰来审，效果是再好不过了。
邓伟先是吃惊地看着白兰，然后低下了头，绅士地笑了笑，完全没有在医院里的那种令人作呕的感觉。
“这位警官，你的手如果经常不稳的话，可能是因为压力太大。我建议你平时早些休息，少喝点咖啡。”
邓伟身上的白大褂沾满了血污，本就狭小、空气又不流通的审讯室里没一会儿就充斥着一股子血腥气。
白兰有些不满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头，拿起刚才的杯子，转身又去接满了一杯水。
“我该怎么养生，还轮不到邓医生来教，我看您这身上一股子味道，估计不好受吧。”说着，白兰绕到了邓伟身旁，一挥手，把刚接的水泼在了邓伟看起来极为柔和的脸上。
邓伟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只是那笑容在审讯室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奇怪。
“说吧邓医生，你把方南怎么了……”白兰慢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凌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邓伟，她把两条修长的腿交叉在一起，翘了起来。
“这位警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谁是方南？”邓伟含笑的眼睛里满都是疑惑。
白兰冷笑，紧接着说：“邓医生，你都被我们抓现行了，还装什么啊？”
“警官，什么就被你们抓现行了，我在医院里给病人做检查，你们的人突然冲进来打断了我的检查不说，还把我打了一顿，现在我还要在这里供你们审问，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邓伟的声音不急不躁，语气也是不卑不亢。
“做检查？做检查需要抽血抽到病人晕厥？”白兰故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漫不经心。
“警官，我真的只是例行检查，我抽的血并没有超过人类身体指标的上限。是那个女孩子她自己心理素质不够好，加上医院又没什么人，所以造成了她的错觉，这个我可以道歉，可能是我做的不够好，但至于那个什么方南，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白兰皱眉，她叹了口气，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管子鲜血，正是林宇他们刚从医院带回来的。
白兰不紧不慢地打开管子最上面的胶皮盖子，刚刚才有些消散的血腥气慢慢地又弥漫了回来，邓伟原本彬彬有礼的眼神有了变化，温和的目光变得危险。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看得出来，这个人正在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欲望。
邓伟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绞在了一起，白兰做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把盛有鲜血的管子向前挪了挪，放在了邓伟刚好碰不到的地方。
窄小的审讯室里，男人的眼眶开始发红。
白兰看着邓伟的反应，朱唇轻轻一勾，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五、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