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又暖又甜（快穿）》烨檀

29、这个杀手不太冷（十一）

　　“谁惹你生气了？好好的花，如此对它。”

　　一地红艳娇娆的花瓣，盆栽上只剩光秃秃的绿叶，覆在上面那如柔荑般的手还在恨恨地拔叶子，闻言手的主人转过身。

　　“还不是那个臭乞丐，母亲对他偏心得很，就知道向着他，而且听母亲的意思，庄里的产业，极有可能要传给他，气死我了！”柳眉倒竖，目露怨气，一张本来美丽的容颜变得忽然丑陋起来。

　　语罢，还发泄不够似的，又抬脚踩了踩地上的花。

　　十少爷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伸手揽上她的肩头，“絮儿，你这是干什么，瞧你气得，都不好看了。”

　　“好看？要让那个臭乞丐好看还差不多！”兰絮愤愤道，声音都尖了，一双美眸简直要喷火。

　　这些年她阿谀奉承投其所好，能使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好不容易讨得秋若水的欢心和信任，然而还是被叶瑄压了一头。叶瑄掌管天字杀手，她只能掌管地字杀手，和叶瑄明里暗里交锋，也没落着什么好，就这都够气人的。

　　现在又来了个余晖，她还有出头之日吗？

　　“别生气啦絮儿。”十少爷将她搂进怀中，“既然是个臭乞丐，就不值得生这个气，别生气了，我帮你出出气。”

　　“你有办法？”兰絮转怒为喜，双眼放光。

　　十少爷的手在她腰间摩挲游移，对她笑得暧昧轻佻，“为了絮儿，我怎么会没办法，放心吧絮儿，我一定替你出这口恶气。”

　　兰絮的面前是一张极为普通的脸，眼窝深陷，眼下泪堂一片薄黑，双眸浑浊，眼白夹黄，脸上的皮肤堪比凹凸不平的山路。

　　但就是面对这样的人，她也能笑得千娇百媚，风情万种，纤纤玉手抚上他的胸口，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哈哈，那絮儿要不要奖励我点什么呢？"十少爷的双手已经从她腰间滑入衣襟，在她的背上揉捏着。

　　“你要什么呀，人家不是早就给你了。"兰絮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声音变得甜腻暧昧。

　　风从窗外吹入，室内的气温却在升高。

　　五天后，大院中。

　　“少爷，庄主和管家去杭州谈生意，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啊。”扫地的天罡说。

　　“我也有点不踏实，要去半个月呢，您陪着去多好。”浇花的地煞说。

　　余晖依旧慵懒地坐在躺椅上看书，旁边是练字的晨光，他一脸无所谓，“该来的总会来，你们啊，好好做事就行了。”

　　晨光执笔的手一顿，望向余晖，眼里露着担忧，“少爷……”

　　话音未落，便被一阵匆匆脚步声打断了。

　　“奉县令大人之命，带余晖去衙门一趟。”好几个衙役突然闯入院中，却没有任何下人来通风报信。

　　“你们想干什么！我们少爷从来安分守己，根本不会犯事。”天罡大声道。

　　他和地煞、晨光一下子把余晖围在身后。

　　“犯事岂是由你说了算？衙门拿人，你们让开！”领头的衙役冷喝道。

　　“这位衙役大哥，县令大人让我去，我总得知道为什么吧。”余晖不紧不慢地起身，把天罡拨开，站到人前，笑脸待人。

　　领头的衙役见他客气，便也直言不讳，“县令大人的少爷昨夜被狂徒毒打，狂徒还留下名号，就是云锦山庄二十五少爷余晖，所以县令大人命我等前来抓人回去审问，请这位公子跟我们走吧。”

　　“我家少爷昨晚一直都在屋里，没有出门更没有出庄半步，肯定是有人诬陷！”地煞气呼呼地说。

　　晨光也出来说话，笃定道：“对，少爷昨晚一直在教我念书，根本没有出门。”

　　“空口无凭，就算是衙门也要讲凭证吧。”天罡也不服气道。

　　领头的衙役见他们不配合，便有些恼怒，“少废话，我们奉命拿人，若是反抗，别怪我们不客气。”

　　“唰”的一下，刀都拔了出来。

　　“谁怕你们啊。”天罡三人也摩拳擦掌。

　　“好了，你们别冲动。”余晖见他们有要动武之势，急忙拉住他们，“你们真要与官差起了冲突，那更乱了，相信县令大人不是糊涂之人，我与各位衙役大哥走便是。"

　　“少爷！”三人同时惊呼。

　　余晖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又朝领头的衙役拱拱手，“请各位大哥让我与他们说几句话，接着便跟你们走。”

　　领头的衙役见他识趣，把刀收入鞘中，“行吧，你们快一点。”

　　“多谢。”余晖微微一笑。

　　四人退到一旁，余晖对他们耳语了几句，随后转身，“那就劳烦各位衙役大哥带路了。”

　　“请！”领头的衙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们也去，我们去给少爷作证。”天罡和地煞也嚷嚷道。

　　衙役没理他们，任由他们跟着。

　　晨光则一脸担忧地望着余晖远去的背影，没有跟他们走。被人诬陷最不好处理，现在只希望那些人能帮她。

　　余晖跟着衙役们走入县衙公堂，映入眼帘的便是壁上的海水朝日图，淡青的天空与海浪，合着红球般的朝阳，构成了整个大堂里最浓墨重彩又安抚人心的画面。

　　海水朝日图上是明镜高悬匾，匾下是穿戴整齐的县令，两旁都是手杵水火棍的衙役，个个面色严肃，神情严峻。

　　“草民余晖，参见县令大人。”余晖自觉地下跪叩首，态度谦逊。

　　“起来吧。”坐于高堂上的县令长着一张国字脸，眼睛炯炯有神，脸庞刚毅。他见堂下之人看起来不过文弱书生，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一股温顺谦恭。

　　“谢大人。”余晖站起，拂了拂膝上的尘，侧目望向身旁站着的人。

　　他腿上缠了几圈绷带，头上也缠着纱布，脸上的伤还没好，一看就是被昨晚的狂徒毒打之人。

　　余晖看着他的脸，虽然有点肿，左眼都打出一个乌青的圈了，但是莫名的，觉得这人有点熟悉，怎么看怎么眼熟。

　　四目相对，一齐惊呼。

　　“是你！”余晖道。

　　“真是你！”沈心道。

　　“爹，啊不对，县令大人，是他！”沈心指着余晖大声嚷道。

　　“沈心，注意你说话的方式。”县令瞪了他一眼，训斥道。

　　沈心撇了撇嘴，收敛起来。

　　余晖还真没想到前些日子在街上遇到的公子哥就是县令的儿子，还被人专门打成这副模样来诬陷他，心情有点复杂。

　　“你们认识？”县令看他们的反应问。

　　“不太认识。”余晖道。

　　“认识一点。”沈心道。

　　“到底认不认识？”县令一脸严肃，“公堂之上，不得撒谎！”

　　“前些日子，我与沈公子在街上，确实发生了点过节，但真要深究起来，想必是他要打我才对。”余晖不慌不忙道。

　　“反正看样子就是你打我了！县令大人，你听我说！”沈心回想昨晚的事。

　　“昨晚子时，我从……我从醉花楼出来，喝了点小酒，两个小厮搀我回家。在回家的路上，没什么人，突然两个小厮被打晕，我被套上麻袋打了一顿，打我的人说是在教训我，是他们少爷让打的，他们少爷看不惯我。还说他们少爷是云锦山庄的余晖，打我的是两个人，他们打完了就跟‘余晖’说，‘余晖’嗯了一声，还踹了我一脚，踹得我肚子疼，然后他们就都走了。”一股委屈涌上心头，沈心略有哽咽地说完了昨晚的情形。

　　不管这家伙平日里多纨绔，终究是自己的儿子，看他被外人打成这样，县令心里实在不舒服。

　　“余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如实招来！”县令把目光移到余晖身上，沉声问。

　　“大人，我冤枉啊！昨夜我一直在云锦山庄，呆在自己的住处，教丫鬟读书，有丫鬟和仆人作证，不过丫鬟有点事，容她稍后赶来。”余晖急忙解释道。

　　县令盯着余晖，似乎是在判断他说的话是否属实，而大堂外被拦住的天罡地煞这时候忍不住大喊，“大人，我们少爷说的句句属实，我们可以作证，大人……”

　　“大胆！禁止喧哗！”县令将惊堂木重重一拍，威严凛冽。

　　天罡和地煞一缩脖子，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什么，但还是一脸着急地关注堂内。

　　安静下来，县令继续道：“让那两个仆人上堂。”

　　天罡和地煞没了阻挡，赶紧跑上大堂，跪在大堂正中，朝县令叩拜。

　　“大人，小的们是云锦山庄余晖少爷的仆人，我们家少爷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

　　“大人，昨晚我们就在院中伺候，少爷的房门一直大开，我们都听到里面的读书声，子时的时候少爷已经睡下了，丫鬟也从少爷的房里出来，根本不可能去殴打沈公子啊！”

　　“是啊大人，这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们家少爷，请大人明察秋毫，不要冤枉好人啊！”

　　“大人，我们少爷一向温和仁厚，根本不可能是什么狂徒啊！”

　　县令不由眉头一皱，二人言辞恳切，不像是作伪的样子，余晖看起来也确实气质儒雅，不似凶狠之辈。

　　他望向沈心，发现沈心也有点疑惑迷茫的神情，这时候有衙役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眼神变了变，点点头。

　　县令一拍惊堂木，“行了，你二人暂且退至一旁，传证人！”

　　天罡和地煞退到余晖身边，三人一起望至堂外。很快，就见月兰馆的十少爷和他身后四个地字杀手走进来，跪在堂上。

　　“参见县令大人。”

　　县令扫视了一遍五人，目光最后落在十少爷身上，“堂下何人？”

　　“小人乃云锦山庄庄主的义子之一周铭，这些是云锦山庄的家仆。”周铭低头道。

　　“是你与衙役交待，亲眼看到余晖昨夜匆匆外出么？”县令沉声厉问。

　　“是，小人看得清清楚楚，跟着出去的，还有他们！”周铭突然一个转头，指向天罡和地煞。

　　地煞一下子急了，“十少爷，你不要胡说，我们根本没有出去！”

　　“地煞，不得无礼。”余晖立即制止他，“大人在审案，不许喧哗。”

　　“周铭，那你可知他们去哪儿了？”县令冷声问。

　　“小人不知。”周铭垂首，一副老实的模样。

　　“你们其他人也是看到余晖和他的仆人出去的？”县令又问其余的人。

　　“是的，昨晚是小的把门，而且小的昨晚还给二十五少爷开过门，也就是余晖少爷，余晖少爷回来的时候，也是小的开门。”

　　“小的和他一起开的，大约是丑时。”

　　“小的是看见二十五少爷和他的两个仆人回庄。”

　　“小的也是，他们看起来还很高兴。”

　　看他们答得有鼻子有眼的，天罡忍不住怒了，“你们胡说八道，胡编乱造，是十少爷让你们这么说的对不对，你们就不怕庄主回来责罚你们吗？”

　　“少爷，怎么办啊？”地煞则一脸不安地问余晖。

　　“稍安勿躁。”余晖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抚，挺身上前，朝县令拱手。

　　“大人，且不说我与我的仆人昨晚从未出庄，就算我们出庄了，又有何证据能证明是我们袭击沈公子？沈公子昨夜去过醉花楼，若我们尾随袭击，您大可去醉花楼查我们的踪迹，但肯定查不到我们昨晚去过，因为我们根本没有去过。而且云锦山庄难道只有这几个人？大人只听信这片面之词吗？”余晖从容不迫，义正词严。

　　“本官自然早就派人去醉花楼查过，昨晚确实没人在醉花楼见到你们，老板娘也说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陌生的人。而云锦山庄内，除了这五人，其他人都说不知道。”县令道。

　　“大人，既然如此，此事明显有蹊跷，不如容后再审吧。”余晖建议道。

　　周铭径自站起来，朝县令道：“大人，这事这么简单，压根不用容后再审，此人狡猾性伪，您直接用刑一打便知！”

　　“大人，我家少爷冤枉啊，您不要听他胡说，他们都是故意污蔑我家少爷，我们昨夜没有出庄啊！”

　　“大人，您明察秋毫，不要冤枉好人啊……”

　　“大人怎么会冤枉好人，是你们一直在狡辩，你们这种狂徒就应该严刑拷打！”

　　余晖有点无语了，周铭背后肯定是兰絮，他们就是冲他来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那就直接搅乱吧，希望晨光能够顺利把人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