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这个杀手不太冷（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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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①”这是一个男子的歌声，声音充满磁性，带着若有似无的悲伤。
“恨君却似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圆是几时？②”这是一个女子的歌声，声色清越，透着思念与渴慕。
秋若水踏入院中，就听见这般男女吟唱，她对相迎的两个下人做噤声状，小声问两人，“晖儿在干什么？”
“禀庄主，大概是少爷在教诗歌吧。”三十六也小声恭敬道。
“教诗歌，教谁？”秋若水疑惑道。
“教十一。”三十六说。虽然余晖跟他们说十一改名叫晨光了，但是他们很清楚，在他们之间叫一下就是了，跟这些主子说，只怕会被训斥。
“教丫鬟诗歌，晖儿怕是无聊了吧。”秋若水无奈一笑，也不在意。
房间内，晨光端坐在书桌前，执笔练字，一笔一划都写得认真专注。余晖站在她身边，颀长的身姿在她手边投下一片阴影，目光轻轻柔柔地落到她的侧脸，她的五官精致秀美，细眉妙目，鼻梁挺直，薄唇嫣红。
若是没有脸上那块胎记，必定是个人人赞叹的出尘美人，但一向不怎么颜控的余晖觉得，这样认真专心的女子，也很有气质，很美丽动人。
“庄主来了。”晨光突然抬头停住，把笔一放，连忙站起身。
果然秋若水进门了，余晖只得上前换了另一副笑脸，“娘，您来了。”
“庄主。”晨光行礼。
秋若水微微点头，“嗯”了一声，走到桌案边看向桌面上的纸，那纸上一行行的字，那些字不甚美观，字体也稍不工整，像个稚嫩的初学者。
“晖儿在教丫鬟写字么？”秋若水淡淡地询问。
“是啊娘，您瞧我就喜欢显摆，这不教教下人识字啊读书，正合了我的意。而且晨光……对了，以后她不叫十一了，叫晨光，还有外面那两个，三十六改名叫天罡，七十二改名叫地煞，听起来多威风啊，比数字好多了。”余晖笑嘻嘻说道。
“你喜欢就好。”秋若水笑笑，在她看来就像给自己的猫猫狗狗取名字，倒也没什么，视线飘到一旁低眉顺眼的晨光，“下去吧。”
“是。”
秋若水和余晖坐下，秋若水看着余晖问：“方才听到你们唱曲，你怎么教丫鬟那样的词曲？”
余晖也是有点尴尬，“这种充满感情的词，比较容易学，也能学得更快更好。”
其实就是他有点想家了，想起在家陪阿玉看电视剧，阿玉喜欢看古装剧，那剧里就用这首古人的词作当插曲，旋律特别婉转好听，他一下子就记住了，不由自主就教了。
“这也是你爷爷教的？”秋若水好奇道。
“是啊。”余晖应得自然。
“你爷爷真是个才子，有那么个人养大你，也算为娘的幸事。”秋若水欣慰地说。
“我们母子能团聚才是最大的幸事。”余晖笑着说道。
“是啊，只可惜你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娘都没抱过你，现在长这么大了，也不方便了，这些年……”秋若水的语调忽然变得低沉，欲言又止，一脸伤感。
“娘，我们现在好端端的，就不必想过去了。”余晖劝慰道，双手覆上她的双手握住以示安抚。
有些东西装不出来的，余晖有时侯是真的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母亲，真情流露，儿行千里母担忧，子行千里又何尝不挂念着母。
“好孩子，你倒是比你爹有感情得多。”秋若水的目光从余晖脸上移向虚空，像在凝视某个人，神情复杂，像有思念又像有怨恨，甚至透着几分哀怨。
“对了娘，你都没怎么提过我爹，是他伤了你的心么？要是如此，那就不管他了。”余晖看出她的异样，试探道。
“你这孩子。”秋若水苦笑，反手抓住他的手，一想起那个男人，手不由使上劲。
余晖蹙眉，手被她抓得很痛，面上还是很平静，“娘，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您看现在您儿女双全，衣食无忧，家大业大，这么好的光景，好好享受才是。”
秋若水看着他，眸光闪烁，倏尔垂眸，缓缓叹了口气，“当年的事，也该让你知道……”
二十一年前，武林大会上，武林世家秋家最小最美的女儿秋若水在擂台上将许多男子打下，一招万练霓裳使得绸缎如刀刃。但是遇上了他，那个白衣胜雪，俊美无俦的男人，接着就是不打不生情，打出了心动打出了感情。
秋若水知道了他是白雪教的教主音清霖，一个传承多年但江湖名声微小的门派，但是秋若水不管那么多，就是爱上他想嫁他。性子比雪还冷的音清霖在秋若水的追求下，还真娶了她，只不过婚后并没有想象中的恩爱，音清霖只顾着自己教派的事情，对她不冷不热，但也没有变心。
音清霖是真的很冷，极冷清极冷淡的性子，哪怕秋若水怀孕了，也捂不化那块千年寒冰。秋若水想的只有音清霖能多关注她多爱她一些，浑然不知白雪教已经变成了江湖人口中的魔教，音清霖当时没有当上武林盟主，他一统江湖的野心没有得到满足，于是放任他的教众掳走儿童修炼邪功，夺宝杀人。
秋若水分娩那天，六大派合攻白雪教圣山，一片兵荒马乱，音清霖不在秋若水身边，生完孩子的秋若水昏过去，醒来已经被送回秋家，而音清霖下落不明，不知生死。
从此江湖上没了白雪教，也没有白雪教教主，但有了嗜血阁，有了神秘的嗜血阁阁主。
“给你的玉牌就是嗜血阁的信物，我也给了十二和十四，还有几个心腹，不过我没有把身世告诉十二和十四。”秋若水道，她的眉间聚着一抹淡淡的惆怅。
“那娘为什么不告诉她们？”余晖不解问。
秋若水慈爱地看着他，“我孩子的身世，当然只需要我的孩子知道，其他人没必要知道。”
余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话虽如此，但说到底是娘认的女儿，她们帮娘操持家业，哄娘开心，照顾娘这么久，总不能生分了。”
“你这孩子啊，太单纯了，以后家业交给你，可真怕你被人骗了。”秋若水一脸无奈地笑。
余晖这次是毫不掩饰的惊讶，“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以后你自会明白。”秋若水笑笑，“好了，时候不早了，为娘要去就寝了。”
“那我送您回去。”
“也好。”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这个杀手不太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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