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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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叶言
黎明的曙光揭开了黑夜的帷幕。清晨的朝阳在窗帘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浅灰色的窗帘没有拉严，一缕缕的金色阳光透过缝隙跳跃在未艾的脸上。
未艾醒了过来，她用手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侧头看向睡在旁边的何湛然。
何湛然双眼紧闭，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未艾向他凑近了一些，看着他安静沉睡的样子，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未艾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描绘出他鼻子轮廓。这时何湛然的睫毛轻轻的颤了一颤，未艾立刻收回了小手，身子又往后躺了躺。
何湛然睁开眼偷偷的瞥了未艾一眼，见未艾看了过来，又立马闭上。
未艾看着何湛然没有要清醒的迹象，又凑了过来，用手指轻轻的覆盖上了他的嘴唇，柔柔软软的。
感受到嘴唇的异样，何湛然睁开了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未艾一时没反应过来，看了看自己还在何湛然嘴巴上的手指，连忙收了回来。对着他尴尬的打招呼道“嘿嘿，哥哥，早啊。”何湛然笑了笑道：“早。”
妈妈李美苏上了楼，在门外喊道“未艾，湛然，起来下楼吃早饭了。”俩人答应了声。先后起身下了床，洗了澡换了衣服，一起下楼去吃早饭。
楼下何家人正在餐桌前吃早饭，二哥看见俩人下了楼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餐桌上摆放着蒸饺·清粥还有煎蛋和牛奶，何湛然帮未艾拉开了椅子，随后未艾坐下，他在未艾的身旁的位置坐下。
二哥看见了这一幕调笑的对何湛然说道：“我们家何小三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哎，他的二哥怎么就享受不到这种待遇呢~”何湛然瞥了二哥一眼，没有说话。
爷爷何觉知笑了笑对未艾说：“小艾，在家睡的还习惯吗？”
未艾笑容甜美的点了点头“嗯。”
何湛然想到昨天晚上未艾做噩梦的样子，扭头看了看未艾，有些担忧的想：在玄隐寺的时候，未艾也是时常在梦中惊醒，她梦见了什么？会不会和她失忆前的事情有关？
在一旁给未艾盛粥的李美苏说道：“听小三讲，小艾手腕上带了块玉坠子，上面刻了生辰。是99年的，那算来未艾今年有六岁了，也到了要上小学的年纪。”李美苏夹了一只蒸饺放在未艾的碟子中说到：“小三后天开学，不如让未艾去一附小上一年级，和小三一个学校，这样俩孩子在一块儿也好有个照应，下午让老张去学校给未艾报上名。”
爸爸何正智点了点头道：“上一次听苏海阳说起，苏琪今年也要去湛然的学校上一年级。”
“是吗，本来我还担心未艾到新环境不适应，这下正好未艾可以跟苏琪一起。”李美苏颇为高兴的说道。
吃完早饭李美苏要带未艾去商场挑未艾卧室所用的家具，顺带着再给未艾买一些衣服鞋子。
张叔开车把李美苏何湛然还有未艾三人送到了新天地商场。
终于可以给女儿买漂亮小裙子的李美苏购物欲爆发，想要把所有漂亮的小衣服都给未艾买回家。
直到何湛然累到都走不动道了，俩人还完全没有要歇息的意思。
三人在外面吃了午饭，直到下午才拎着大袋小兜的准备回家。车里，一向坐姿端正的何湛然软趴趴的瘫在后座上，连说话力气都没有了。可旁边大小两个女人还在热烈的讨论着衣服的款式。何湛然心中顿时对女人的敬佩油然而生。
回到家后刘姨和李美苏把在商场买的新家具和很多毛绒玩偶装扮进未艾的卧室，把房间打点的到处都粉嫩粉嫩。李美苏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适合小姑娘居住的卧室嘛~
是夜，未艾一个人睡在房间里。她又做梦了，还是那个场景。这次未艾看清了梦中女人的面庞，她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未艾看着那张颇为熟悉的脸，可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未艾感觉到胸口郁闷，手脚冰凉。未艾睁开眼看着这个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有些害怕。她翻身下床赤着脚向对面何湛然的房间走去。
推开何湛然的房门，未艾悄悄的走到他的床边，看着还在熟睡着的何湛然，还在恐慌着的心一下子落在了实处。她小心翼翼的爬上了他的床。
此时何湛然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他看见未艾正在他对面躺着，何湛然以为还在梦中，双手揉了揉眼清醒了一下，发现未艾还在那里。于是问：“未艾，你怎么在这儿？”
未艾往他怀里蹭了蹭，说：“我又做梦了，又梦见了那间黑屋子，里面那个睡着的女人依然在那里躺着。今天我看清了她的模样，我好像是见过她，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哥哥，我害怕。”
何湛然安慰的拍了拍她：“可以跟我讲讲你梦见了什么吗？”
未艾断断续续的给他讲了那个一直在困扰着她的那个梦境，说完，不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李美苏上楼叫未艾起床，她房间的小床上空空荡荡。李美苏又去了何湛然的房间，在他的床上看见了还在熟睡的未艾。
何湛然看见妈妈进来，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还有未艾一直以来所做的噩梦告诉了李美苏。
李美苏听完下了楼，给她认识的一位心理医生打了电话，把未艾的情况告诉了他。心理医生告诉李美苏说，像未艾这种情况最好让未她本人自过来一趟。
下午李美苏带着未艾来到了A市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坐电梯直达那位心理医生的私人诊室。诊室门口挂着一张金色的牌子上面写着“叶言心理咨询室”。
进入诊室，一位穿着粉色制服的小姐姐笑容满面的说：“叶言心理咨询，请问有预约吗？”李美苏报了名字，小姐姐带领着进了叶言的办公室，敲了敲门说：“叶医生，何夫人来了。”
叶言伏在正在办公桌上书写着什么，说道：“请进。”
李美苏带着未艾进来，打了招呼道“叶医生。”
他抬起了头，看见了未艾呆愣了一下，随后又立刻恢复了表情，说道：“这就是未艾吧，请坐。”
叶言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年龄，很是温文儒雅的样子，脸上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但是依旧遮挡不住眼神里的睿智。
随后叶言问了未艾一些问题，和一些情况。然后对李美苏说：“未艾所做的梦，应该是她失忆之前的亲身经历，梦中的场景可能对她来说印象深刻，所以就算是失忆了，但是还藏在记忆深处，深度睡眠后大脑皮层未完全抑制，所以就会忆起之前所经历的种种场事情。”
李美苏听完叶言的话点了点头，心疼的想着未艾小小年纪曾经到底经历过什么？
李美苏支开了未艾，让她去儿童游乐区玩耍。未艾出去后，她问叶言：“那她以前丢失的记忆还可以找回来吗？”
叶言回答说：“她是受到了刺激后，大脑创伤而导致了失忆。如果要让她找回记忆的话，必须要寻找到那些她曾经经历的场景来不断的刺激她，这样大脑的细胞会重新聚集，记忆层就会修复，到时候就会想起来。”叶言停顿了一下说：“但是你们确定要让她记起曾经吗？从她所梦到的那些场景来看恐怕不是些什么好记忆，她年纪还这么小忘记那些不好的曾经，未必不是件好事。当然，如果你们执意要让她想起什么的话我可以帮她做催眠，然后用梦里的场景来刺激她，从而唤醒她记忆深处的那些东西。”
李美苏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我宁愿未艾一辈子都不要想起以前，可以永远保持着单纯的心性，一直无忧无虑。但是就只怕这不是未艾自己的意愿，虽然那些曾经可能不是些好事情。但是那里有她曾经的父母和曾经的家啊。”
叶言好像在想些什么，没有说话。
“叶医生？”李美苏提醒道。
叶言回过神说：“哦，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一个病例。”随后又说：“既然这样那最好现在就不要人为的去刺激她。有可能某天她会自己恢复记忆，或者等她长大了，她要执意想探索曾经，也可以再让她来我这里。”
李美苏叹了口气说：“记不记得起来，那就顺其自然吧。”
叶言点了点头道：“还有就是记得每周带她过来进行一次心理疏导，不要被梦中的场景给孩子留下阴影。”
李美苏拿起手包站起身来说：“好的，那就告辞了，叶医生。”
叶言起身相送：“慢走。”
李美苏出去看到未艾自己一人在长椅上坐着，笑着对她挥了挥手“未艾，我们走了。”
未艾看见李美苏出来了，立刻高兴地朝她跑来，李美苏牵着蹦蹦跳跳的未艾走出写字楼。
办公室里，叶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未艾很是开心的在手舞足蹈的对着李美苏说些什么，李美苏也微笑的回应着，随后二人上了一辆银灰色的轿车。
他目送着轿车开远，这才重新坐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边缘已经微微发黄的照片。
他对着照片自言自语的说道：“小辞找到了。你放心，她现在过得很好，一家很善良的人收留了她。只是，她把以前的事情忘记了。”他叹了口气说：“她小小年纪经历了那么多，忘记了也好。”
他用指腹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女孩儿的脸庞。照片中的女孩儿大概有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米黄色的长裙坐在草地上笑靥如花，一双晶亮的眸子，明镜清澈，灿若繁星。
叶言苦笑了一声道：“再也看不到你这样的笑了。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告诉他，是我害了你。”说完把照片放在胸前，闭上了双眼，小声抽泣着，肩膀微微颤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