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艾方兴》棉花糖兔子

4、第四章

　　第四章 噩梦

　　吃完放后，李美苏叫来了刘姨一起上楼去，要给未艾收拾出来一件卧室。何湛然和未艾也跟着上了楼。
　　何家别墅有三层，每层都有大小四个房间。爷爷住在一楼，爸妈在二楼居住，三楼是哥哥们的卧室，不过三楼平常只有二哥跟何湛然在。因为A大离家比较远所以大哥平常不住老宅。
　　李美苏想让未艾住在二楼，她卧室隔壁的一间书房，这样晚上也方便照顾未艾。可是何小三执意要让未艾和他住在一起。母子二人争执了一番后，询问了未艾的意见，未艾说想要跟何湛然住在一起，何小三窃喜的轻咳了一声。李美苏只能作罢，闷闷不乐的跟着俩小孩儿上了三楼。
　　何湛然让未艾住在他卧室的对面，一间现在充当储物室的小库房。这曾经是何湛然小时候居住的卧室，后来何湛然长大后就搬到对面那间稍大点儿的房间了。
　　李美苏和刘姨给未艾收拾房间。何湛然带着未艾去了他的卧室。
　　何湛然的房间干净明亮。窗户玻璃敞开着没有关，浅灰色的窗帘被风轻轻带起。因为楼下种了几丛栀子花，所以进屋后阵阵清香扑鼻。卧室储物架上没有置放男孩子都喜欢的模型玩具，只零零落落的摆了几本书。床在墙角的位置，铺着纯色的被单没有一丝褶皱，一张写字台摆放在旁边，地上铺着一张柔软的灰色羊绒地毯。
　　他让未艾坐在了床边，自己在地毯上坐下，仰头跟未艾说着话。
　　不一会儿房间外面响起了几道声音。一个声音清脆的女孩儿在屋外敲门道：“三哥，你在吗？”
　　何湛然起身开了门。一个和未艾差不多大小女孩儿走了进来，这个女孩儿头上扎着个马尾辫，走起路来马尾一甩一甩的甚是调皮。
　　女孩儿站在何湛然面前，和他说话道：“三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呢？”
　　未艾抬起了头打量了她一眼，是个长得很靓丽的女孩儿。
　　这个女孩叫苏棋，是圆觉师父同胞弟弟的孙女，当初圆觉师父去了墟弥山，家中留下了一个弟弟，继承了祖业，继续钻研中医药。
　　何湛然恢复了平常清冷的表情说：“哦，今天刚回来的。”
　　苏棋显然是习惯了何湛然说话淡漠的语气，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苏棋看到床边还坐着个乖巧的小姑娘，她问：“三哥，这个女孩儿是谁啊？”
　　何湛然回头看了未艾一眼说“她是我妹妹，未艾，以后就住在我家了。”
　　苏琪走到未艾面前，亲昵的打招呼道：“未艾，你好我叫苏琪。”未艾对着苏琪甜甜的笑了笑说：“你好，苏琪。”
　　苏琪看着笑容很甜的未艾顿时心生好感。苏琪是个很开朗的女孩子不一会儿就和未艾聊得火热。何湛然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这俩女孩儿，也插不进话题，心里不禁有些郁闷。
　　这时在对面收拾房间的李美苏走了进来，苏琪看见了李美苏甜甜的打了个招呼：“美苏阿姨。”李美苏看见苏琪也在这里对她笑了笑：“琪琪来了，一会儿别回家了在阿姨家吃饭。”苏琪答应了声。
　　因为何湛然小时候的那间卧长久没人住，再加上何家第一次住进了女孩儿，李美苏想一定要把未艾的房间收拾的美美的。李美苏对未艾说：“未艾，明天我们先去商场买家具，收拾好了你在搬进来。”未艾点了点头。“那好，你们在这儿玩儿吧，一会儿下来吃晚饭呀。”随后李美苏走了出去。

　　晚饭时间，何湛然带着未艾和苏棋下了楼。大家围着餐桌坐下正准备用餐。
　　这时二哥何心源回来了，走到餐厅看到何家成员都在，笑容明朗的戏虐道：“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哦。”
　　李美苏看到二儿子来了，笑着拍了他一下“别皮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何心源调皮的笑了笑转身去了盥洗室。
　　何心源是何湛然的二哥，皮肤白皙，清秀的五官中带着一抹俊俏，是何家三兄弟中性格最活泼的一个。今年17岁如今还在上高中。
　　何心源在餐桌边坐下，苏琪跟二哥打了声招呼，何心源笑了笑回了两句。随后看见了坐在旁边未艾，说：“听大哥说我们家来了个小可爱，你就是那个小可爱吧。”
　　未艾点了点头，然后笑容甜美的叫了声“二哥，我是未艾。”
　　何心源看着这么漂亮乖巧的小可爱说：“好萌呀。”然后动手捏了捏未艾小脸蛋。未艾心中疑惑，为什么这三个哥哥的见面礼不是捏自己的脸蛋，就是揉自己的脑袋？
　　何湛然看到何心源捏了未艾的脸蛋，不满的瞥了他一眼。何心源看到何湛然颇为不善的眼神说：“怎么了，小三子，你也想让我摸摸你的小脸蛋吗？”说完隔着未艾伸手使劲的揉了揉何湛然的脸。然后何心源颇为狡黠的对他笑了笑。何湛然愤愤的瞪了他一眼，转过身不在理他去给未艾夹菜。
　　妈妈李美苏说：“老二你都多大了，不要欺负弟弟。”
　　何心源最大的乐趣就是吧一贯老成持重的何小三逗弄的炸毛。
　　何家吃饭的时候没有太多规矩，大家说说笑笑的用完晚餐。之后大家又围在一起聊了会儿家常，快九点的时候苏琪跟大家告了别。
　　因为未艾的房间还没收拾完，所以今天晚上要和何湛然睡在一起。俩人早早的洗漱完就上了床。
　　未艾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一些事情。
　　何湛然问：“你在想什么呢？”
　　未艾沉默了一下说：“虽然我忘记了我的爸爸妈妈，忘记了我叫什么名字。但是还好遇见了你，遇见了爷爷，你们都对我这么好，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何湛然听到了未艾的话翻过来身，面对着未艾说“一个人的得与失，是守恒的，在一个地方失去了一些，就一定会在另一个地方找回一些。”
　　未艾兴奋地说：“我知道这个，就是上帝为你关闭了一扇门，就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何湛然摸了摸未艾的头说：“我们未艾真聪明。”
　　未艾看了看何湛然：“哥哥，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接着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哥哥的。”
　　何湛然低头看了看未艾，她呼吸平稳着已经睡着了，他用下巴蹭了蹭未艾毛茸茸的小脑袋说：“会的，我永远都陪着未艾。”
　　夜已深，月光透过树影映在写字台上，影影绰绰。
　　未艾又梦见了她自失忆以来一直在做的那个梦。梦境中，未艾待在一间四面都是水泥墙的房间，房间没有窗户，也找不到出去的房门。唯有一盏昏昏黄黄的小灯泡挂在天花板，忽明忽暗。未艾很冷也很饿，未艾焦急的拍打着墙面，她想逃出去，可是却找怎样都找不到出口。墙角那里依旧躺着那个正在安详熟睡的女人，她还是穿着那件白色的睡裙，脸上有乌黑的长发覆盖着，看不清面容。未艾害怕的蹲在墙角，四周的独感慢慢的向她袭来。未艾走到女人跟前，她想把叫醒那个女人，但是不论未艾怎样呼唤她，女人都没有反应。未艾大的胆子伸出小手，想把女人的头发撩起，想看清楚她的模样。
　　何湛然被未艾的呓语声扰醒，他看见未艾眉头紧紧皱着，不断发出着呜咽声音，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的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未艾，未艾，怎么了，快醒醒...”
　　未艾还没碰到女人的发丝，就听到一阵呼唤声，未艾不想会理这声音，她只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每次都出现这这里，未艾想继续撩开女人的头发，可是呼喊声不停。
　　未艾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心中不由得有些烦躁，她差一点就能看见那个女人的模样了。
　　何湛然看未艾睁开了眼小心询问道：“未艾，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未艾渐渐意识回笼，眼前的何湛然在轻声哄着她，梦中的孤独和恐惧感慢慢散去。她钻进何湛然的怀里，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身。
　　何湛然安慰着她，小心的轻拍着未艾的后背。
　　未艾的后背已被汗水浸的湿淋淋的。何湛然翻身下床，想去拿块湿毛巾帮未艾擦擦汗水，还没刚一起身，未艾紧紧的抓住了何湛然的衣角，他回头看见未艾蓄着眼泪的大眼睛正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何湛然心里顿时软成了一片，安抚道：“未艾乖，我马上就回来，我不出去的。”说完未艾不舍的撒开了小手。
　　何湛然去了洗手间，未艾盯着天花板发呆，她不敢回想刚刚所做的那些梦，狠狠地摇了摇头。
　　何湛然拿了一块浸湿了的毛巾，很快的回到卧室，轻柔的帮未艾擦了擦额头，脸颊。然后又从衣柜中拿出来了一套自己小时候的睡衣，可未艾换上依旧有些大，何湛然帮她把袖管卷上了两层。收拾完一切已经凌晨三点。
　　何湛然和未艾重新上床躺下，何湛然问未艾：“未艾刚刚是梦到了什么？”未艾不想再回忆那个可怕的梦境，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何湛然见未艾不愿意回答也没再问，只是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她的后背。
　　渐渐未艾的呼吸平稳了下来，又重新熟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