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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清声会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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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起来了？”白藏道：“其实没什么，你只是太听我的话了。”
晏海清有些糊涂了，追问：“那究竟是对是错？”
白藏脸上闪过丝迷茫的神色，道：“为师也不清楚。”
晏海清垂下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都默不作声，茅草棚里音修敲钟下了课，弟子们背着琴一哄而散。
白藏提起手里的东西，说：“阿晏，你的灵兽为师替你找到了。”
晏海清低头一看，“猫！？”
还是只黑白田园猫，又肥又圆，脸都胖扁了。
“师尊，你确定这是我的灵兽？这也太丑，哪有人会拿这个做灵兽？”
晏海清一时有些难以接受。那猫听见有人说他丑，原本被白藏抓着后颈眯着眼十分老实，眨眼间伸出爪子朝晏海拍了过去。
晏海清狼狈躲过，白藏往手掌间注入一股灵力。
“阿晏，驯养灵兽首先你得让它怕你。”
没辙，晏海清只能把这只猫祖宗抱回吟风轩。
白藏在时猫祖宗还怂得发抖，等瞧不见白藏人了，立刻跳到晏海清脑袋上一顿狂抓。
好在吟风轩里猫奴设备齐全，竹笼，小鱼干，猫卧榻一应俱全，晏海清揪着猫尾巴把它塞进笼子，抱着被抓伤的手直喊：“疼疼疼疼疼......”
缓过劲来越想越气，案几上有逗猫棒，竹子做的，绑着兔尾巴或公鸡毛倒挂在笔架上一排，晏海清捡起一根隔着笼子抽打，想起白藏的话，嘴里念叨：“你怕不怕我，嗯？怕不怕我！？”
那猫刚开始还又叫又挠的，久了就没劲儿了，趴在笼子里一动不动，晏海清也打累了，倒在床上跟它相看两生厌。又发觉这猫跟某人挺像，还越看越像，乐道：“你跟莫胖子一样胖，一样丑。”
闻言原本还在挺尸的肥猫猛的一下窜了起来，晏海清下意识地想抱头，又想起它还在笼子里关着呢，倒也不怕了。
看样子那猫窜起来也不是想挠他，坐在那儿嘴一开一合的，像是在打呵欠。过了会儿又嗷呜嗷呜地叫，晏海清觉得它饿了，扔了两片鱼干进去。猫却不吃，换个嗓子开始咿咿呀呀地叫。
晏海清虚踹了下笼子，道：“作死啊莫胖子！”
那猫更激动，发出了声音：“晏......晏子。”
晏海清心跳漏了半截，“这猫成精了，会说人话。”
那猫眼角含泪道：“我......我，莫.......莫唐！”
闻声晏海清扭头翻箱子找出把剑，劈头向那只猫砍去。小畜生发觉自己很可能会被砍死，急得讲人话都利索了。
“别砍了别砍了！晏子，我是莫唐啊！看见你算是看见亲人了，你不知道我这些天过的是什么狗样子！我说你别砍了，我真是莫唐！”
晏海清头发散半边，眼睛血红血红的，形如疯魔，用剑指着它道：
“老子砍的就是你，你个坑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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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剑修派徒弟通知晏海清参加清声会试，晏海清带着自己的灵兽去了。
会场安排在剑修居住的一吷峰峰顶，爬上去把人累的够呛，抬头又瞧见几个年轻弟子御剑飞行，晏海清擦了把汗，再看看趴在他背上呼呼大睡的所谓灵兽，气得真想把它一脚踹下山。
到了地方，六道修已经来齐，剑修身为大师兄坐在中央的上坐，右手第一位是二师兄五行修，正是那个沉默寡言却笑眯眯的矮胖男子，看见晏海清来弥勒佛似的一点头。右手第二位是蒙着眼的音修，晏海清原本以为她眼盲，莫唐跟他讲音修是因为视力超群才蒙着眼的，别说隔着块布，隔着块八丈厚的铁皮她都能瞧得见，晏海清表示对这个设定很服气。
剑修左手边第一位是冥修，第二位是药修，最后一个位子空着，自然是晏海清的。
晏海清悄没声息走过去坐下，剑修鼻子里哼了一声，冷冷道：“灵修，你来迟了。”
晏海清道：“对不住了大师兄，我爬山费了些时辰。”
剑修却不吃这一套，“药修也不会御剑飞行，也没有灵兽傍身，不也准时来了？”
冥修闻言摇着扇子，道：“对呀对呀灵修师弟，你背上的灵兽怎么不用？骑上来嘛！”
晏海清瞪圆眼睛：冥修师兄，你今天吃错药了？
音修拍着扶手哈哈大笑，“那只蠢物算得上什么灵兽？还骑上来？不骑他上来就算不错了！”
晏海清心如刀绞：不带这么补刀的！
五行修两边摆手道：“都体谅下灵修师弟，他的伤刚好。”
冥修无缝衔接：“是啊是啊。”
晏海清瞬间目瞪口呆的。
莫唐醒了，端坐在他肩膀上悄声道：“冥修就是这样，搅屎棍。”
晏海清说：“你这人设凹得也太硬了！”
那边剑修借着台阶就下，道：“下不为例！”
晏海清：“谢谢师兄。”
莫唐：“剑修的设定就是看你不顺眼，专找你麻烦。”
晏海清压低嗓子：“滚！”
莫唐滚了，伸了个懒腰，“喵”地一声滚到了旁边药修道袍底下。晏海清瞧它两颗橙黄的猫眼眯起，一副色中饿鬼的模样，后悔不迭：“回来！回来！”
莫唐却不理，刺溜钻进药修两腿间，抓着衣带玩。
药修卡着前肢把它抱起，道：“师弟，你的灵兽终于驯听话了。”
白藏的修行门法要求清心寡欲，不染俗尘，是故弟子的道袍不论男女都是一个样式，音修嫌太素雅，会挽个髻，戴两朵珠花，冥修都懂戴个玉冠，药修就没那么讲究了，跟男弟子一样束发，随便找了根粗布绑起来就成，深得清修的要领。而且药修身材矮小，面容恬淡，一双下垂眼不见悲喜，最重要的是.......药修乳贫，所以晏海清跟她讲话不会那么紧张。
晏海清心里想：它哪里听话了啊摔！嘴上却老老实实：“没......没有吧师姐。”
“以前见你带它出来都要备个竹笼。”
药修撸着猫脖子，莫唐呼噜着在她大腿上直蹭，晏海清右手抚着额头不忍直视，一把拽过来按在膝盖上。
“对......对了，为什么没见师尊？”晏海清问。
药修道：“灵修，你已经是师尊的关门弟子了。”
莫唐跳上他肩膀：“清声会试是六道修三年一度招收门徒的盛会，白藏当然不会来了。晏子，待会儿你要好好表现啊！”
晏海清有种不详的预感，问：“是我挑学生还是学生挑我？你老实说，有没有写我在这里丢人现眼？”
莫唐不答，翻个身闭眼装死。
果不出所料，是弟子选师傅。
剑修用不同颜色的旗子把会场分了六块，剑修玄旗，五行修黄旗，音修紫旗，冥修蓝旗，药修绯红旗，灵修......白旗。
晏海清强忍着把莫唐摔下去的冲动，挺直腰板稳稳坐定。
剑修便让台下弟子选，想入哪个道修门下就站在哪展旗子后面。
新入门的弟子有百十来号，乌压压一片，喧闹了半晌终于选定。剑修下去查看，五行修早已热了一头汗，摘下头巾擦着脸也跟着下去报数。
晏海清大致扫了一眼，会场的弟子有一大半选了剑修，出乎意料的是选药修的也不在少数，冥修次之，音修第三，五行修的黄旗后面只有寥寥数人，一只手就数的过来，实在可怜。不过最可怜的还是灵修。
风一吹，白旗迎风招展，几片半黄的叶子跟在白旗后面卷来卷去，竟是空无一人。
晏海清举起手中的灵兽一把扔下台。
音修闻声笑得打滚，“阿晏，师姐好生羡慕你，不用教导弟子，年年都这么清闲！”
晏海清：还不是莫胖子黑我！
药修说：“无事的师弟，大师兄弟子太多，他会挑出来几个给你，总能让你跟师尊有个交代。”
说是挑，其实是人家捡剩下的。晏海清咬着牙：“嗯。”
那边剑修果然嫌人多，开始挑捡了，一个接一个的试炼，根骨好的留下，手足不协调的直接拎出来交给其他道修。
试炼到一半，音修出声。
“咦？”她奇道：“那个就是琴芳师姐的儿子？”
这话是对药修说的，药修点头道：“是。”
音修叹道：“跟金公子真像啊。”
晏海清望去，现在与剑修对打的少年看不清脸，但看得出身手不错，根骨也好，基本功还比其他弟子高出许多，剑修在他身上多耽搁了会儿，脸上冷冰冰的表情都有些崩不住，明显是满意到了极致，临走时还没忍住拍拍少年的肩膀，少年扬起头十分得意。
“金尺玉，”莫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了上来，“主要配角，是不是帅到掉渣？”
晏海清：“我一会儿要是招不到徒弟，就剁碎了你连渣都不剩！”
莫唐又灰溜溜爬了下去。
剑修挑拣完，拍拍手归坐。药修站起身上前，提高声音开口：“我这边需要研习的玄门法术极少，但需要熟记的灵草灵药很多，且庞杂，觉得枯燥的弟子可以选其他门修了。”
绯红旗后的弟子闻言面面相觑，左右顾盼了一阵后走了半数，余下的竟比黄旗后面的多不了多少。
之后冥修上前，摇扇道：“修道第一等是修心，修身次之，选了冥修的弟子如若做不到潜心静坐，砥志研思，还请另投他们。”
蓝旗下竟没人有要走的意图，冥修十分满意，合上扇转过身朝晏海清眨眨眼睛。
音修道：“阿晏，师姐的人也不多，就不跟你客气了啊！”言罢上前招招手，“音律不仅调节心神，亦可降妖伏魔，扶正祛邪，剑修不要你们尽可到音修这边来！”
弟子们又呼啦啦跟着音修跑了一波。
五行修却不急不恼，笑眯眯擦了把汗上前，也不言语，抬手对着一吷峰峰顶的引路石就是一掌，掌风过处飞沙走石，弟子们眯眼看见那石头上突然多了四个字，“移山填海”。方才还被剑修嫌弃得垂头丧气，看见五行修又跟突然捡着金元宝似的，一个个两眼放光争先恐后的跑到黄旗后面。
轮到晏海清上场了，白旗后面本来还有几个被挑剩下的弟子站着，一脸期待地看向晏海清，晏海清把二十几年微笑的功力全都用上了，举起手里的猫：“喜欢灵兽的可以入我灵修门下，很可爱的哦！”
莫唐一脸欠扁：“喵～～”
白旗下的弟子全都“哇”的一声怪叫，一哄而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