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赐教！》小妖不吃肉

49、第四十八章：真相初现

　　千条瑞气弥漫在云层之上，粼粼的金光笼罩在神庭内，天神们都专注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这个被三界众生灵敬仰膜拜的地方，今日也一如既往的平静。

　　守门神官威风的站在天门口，和进出的天神们点头问好。

　　“祝岚找到了吗？”同样的话，方六六每天都要问上几次，可守门神官给他的答案却都没有变过。

　　“我们查遍了人界的每个角落，都没有发现尊神的身影。”其中一神官说道：“我们还想着会不会是尊神被某精怪施法困住，但以尊神的能耐应该不会……”

　　方六六背过手去，看着云层之下的人界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了，你们每天守在这里辛苦了。”方六六草草留下两句话，就迫不及待的进入天门，想去找神君商量商量。

　　目送方六六的身影远去，旁边的神官小声道：“哎我说，你们觉得尊神能去哪儿啊？这都消失了三个多月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谁知道呢，说不定找了个好的地方修炼没来得及说吧。”最矮的神官道：“不过也奇怪了，神君竟然一点儿都不着急，不是一直在传……”

　　“轰——”

　　从西方很远很远处传来一声闷雷，整个神庭竟然被震了下，那最矮的神官话还没说完，脚下就有些不稳，旁边神官一把拽住他。

　　一团血色的云翻涌而来，四个守门神官向西方望去，一大片黑压压的身影向这边移动，恶煞滔天的神力从远处袭来，那毫不掩饰的凶残气息，几乎让神官站不住脚。

　　“堕神……是堕神！”经过天门的女天神大叫一声，片刻间，几乎所有天神都感应到了这股特别的气息，聚集在了天门外。

　　那团血云移动速度很快，不消半刻就停在了神庭之上的云层处，所有天神们不得不仰着头看向那庞大的堕神军队。

　　“一群跟妖魔为伍的叛徒，还有什么脸面敢在这里出现！？”蓝金是个暴脾气，他看着那些以往只敢躲在阴暗污秽角落里苟且偷生的神庭叛徒们，如今竟聚在了一起来神庭示威，怒从心生，可以召唤千万雷电的神器握在手中，蓝金一跃而上，作势就要朝那片血云砍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则证明了蓝金的轻敌。

　　面目狰狞的堕神军让开一条路，一个披着白色斗篷的男子缓缓走到最前面，那白色的斗篷挡住了男子的整张脸，再加上那白衫白鞋和没有隐藏好的白发，都让此男子和他身后的堕神们分离开来。

　　蓝金举刀砍下，男子稍一抬手，一道凌冽的风刃就挡住了那雷电神器的攻击。蓝金心下一惊，能挡得住他全力一击的人并不多，可眼前这男子他却看不出来路。

　　在风刃和神器对抗的瞬间，无数雷电落在四周且狂风肆虐，蓝金听到那男子身后的堕神们发出刺耳的狞笑，攻击被挡住的他后退两步站在男子面前，只见那风吹开了男子的斗篷，一张所有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赫然出现——

　　天门外众神倒吸了口冷气。

　　“尊、尊神！？”

　　“放肆！”蓝金用刀指着男子的脸破口大骂：“子羲尊神也是你这杂碎能侮辱的！还不快现出真身，看我不宰了你！”

　　祝子羲笑的发冷，他没有理会蓝金的挑衅，只是挥开袖子，一张破旧的旗子出现在他手中。若是之前还有人怀疑他的真正身份，那么当所有人看到他手里那张只有祝岚能举起的战旗时，心底都涌起了万种惊愕。

　　这……这……子羲尊神跟堕神站在一起？还拿着战旗威胁他们？这算什么……这怎么回事？他们是不是在做梦……

　　“尊……”剩下的“神”字被蓝金咽回肚子里，他双眼充斥着血丝，不甘心的又问道：“你想干什么！”

　　祝岚还是没有说话，即便他和蓝金面对着面，姿态也是俾倪着后者。也许换作从前，蓝金会对这位尊神行礼问好，但现在，他已经方寸大乱。

　　祝岚还是祝岚，他的脸没变，甚至连那个一直挂在嘴角的浅笑都没变，只是那个曾经让众神倍感温暖的笑容如今变得阴寒，蓝金从祝岚的眼里看到了杀气，那不是假的。

　　“祝岚！你想干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祝岚稍稍偏过头，原来是大天神之一的星宿神君。

　　“你们所有人一起上，都不是我们的对手！”祝岚身后走出一个歪脸男，蓝金和星宿一眼就认出，那是七百年前堕落的前天神鹰狩。

　　鹰狩的肩膀蹲着一只没有血肉皮毛的白骨鹰，那曾经是他的爱宠，如今却因修炼的魔族的能力变成这幅鬼样子。

　　星宿挡住了冲动要出手的蓝金，他手持拂尘站在祝岚面前。

　　“子羲，你可还清醒？”星宿边说，边试探的向祝岚灌输精神力，他想用自己独特的精神控制来判断祝岚是不是被人利用。

　　可就在他的精神力接触到祝岚的一瞬间，一声惨叫响彻九重天——

　　“啊！！！！！！！”

　　下方云层处的天神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见着两条沾满鲜血的胳膊垂直落下，星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不敢相信的看着祝岚。

　　祝岚收回沾着血的手，仿佛刚才断了星宿两条胳膊的是另有其人。

　　“哈哈哈！”鹰狩大笑：“究竟是是不自量力？看看你们这大天神，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哈哈哈哈！！”

　　“你！”蓝金的手心划过刀刃，雷电再次布满神器。

　　祝岚用自己的行动昭告所有人——他堕落了。

　　和那些他曾经说过的“不耻为伍”的堕神军勾结在一起，他甚至聚集了所有堕神回到神庭闹事。

　　天门外的天神们都面色冷峻，有的已经暗暗握紧了圣器，准备战斗。

　　从上个神君在世时，天神和堕神间的争斗就已经开始，那些摒弃了正道修炼的天神们选择堕落，并且与魔界妖物为伍，他们修炼魔道不惜抛弃一切，为了能达到修炼的顶峰，他们不择手段。

　　那些妄想夺舍神庭在三界内自立为圣的堕神们，一直以“真正的神灵”自居，祝岚曾经是主张把那些堕神全部消灭的人，可现在却和他们站在一起。

　　一个白色站在一群黑色里，竟然那么显眼。

　　左右两个肩膀汩汩淌血，星宿再也拿不起脚边那沾染鲜血的拂尘，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蓝金的身上，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在星宿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祝岚挥下了战旗，刹那间，整片天空都被乌色染黑，数不清的死尸突然出现，打的天神们措手不及。那群被压抑了千百年的堕神们也都举起了手里的武器，对着那群天神疯狂厮杀。

　　血色浸染了九重天。

　　……

　　收起那悠远的记忆，祝岚扶起了跪在自己面前的药王。

　　“当年星宿看出你的不对劲，却被那冒充你的人砍去双臂含恨陨落，他的死，刺激了所有人。”药王抓着祝岚的袖子，声音发抖：“祝岚，我曾设想过很多种原因和结果，却没有一种能解释当年发生的事情，你……”

　　“你是不是在怪我们？”

　　怪？他祝岚能怪谁呢？怪那些看不透他真身和幻影的天神？还是怪那些看透了却因为某种原因没有说出来的天神？

　　方六六是后者，他没有挑明祝岚身份，这是压在他心里的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三百年间，他无数次想跟屈千酒说自己的猜测，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怎么开口。

　　“我一直在调查当年的事。”方六六道，也许他和青月阳是从两个方面入手，但必须得承认他们都是对当年真相格外执着的人。

　　“我能假设你的战旗被偷，可普天之下能举起那战旗的只有你一个人。”方六六道：“可就算我说当初攻入神庭和最后被杀死的祝岚是两个人，也不能抹去你和神君反目成仇甚至刀剑相向的事实。”

　　说到这里，方六六必须深呼吸，才能勉强保持自己的冷静。他知道自己接下来问的话是大逆不道，可把所有事实联系到一切，唯一能解释的只有……

　　“祝岚，当年的事……是否和神君有关？”

　　可意外的是，当方六六鼓足勇气问出这句话之后，他面前的祝岚依然是淡淡的微笑着看自己，没有任何被说中的惊讶和不安，也没有像听到笑话般的嗤笑和不解。

　　好像这样的反应……是祝岚早就在心里计划了无数次似的。方六六试图从祝岚的眼里找出一丝痕迹，可他看到的祝岚依然那么平静。

　　“六六，你想太多了。”

　　“究竟是我想太多，还是你……”方六六的话说到一半，他就闭上眼睛往旁边倒去。祝岚抬手接住了倒下的药王，并把他放平躺在草席上。

　　在药王失去意识的瞬间，他建立的结界也随之消失，祝岚坐在睡着的药王身边，看着域房门口站着的十几个神官。

　　“你……你……”神官忌惮祝岚的能力，可眼下发生的这一幕却很诡异，药王像是被人打昏了似的躺在地上，而能打昏药王的也只有……

　　“大胆罪犯！竟然敢攻击药王殿下！”

　　听着神官的指控，祝岚也不为自己解释，他只是缓缓开口说了句：“小声些，他只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