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赐教！》小妖不吃肉

10、第九章：先生，我很厉害

　　“胖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叫了我多少年‘师父’，你真以为青月阳能看出来的易容术，我会看不出来吗？”

　　闻言，居北辰认真的阿谀奉承：“北辰从未怀疑过先生的神力，先生，您是尊神，区区冥王当然比不上你的千万分之一。”

　　祝岚感觉有口淤血堵在胸口，喘气儿都有点儿费劲。他想表达的明明不是那个意思，为什么居北辰在夸自己的同时还要踩一脚青月阳呢？

　　这孩子到底和青月阳有什么过节？能让恪守规矩的老古板骂出一声“滚”，这孩子不会把冥界拆了吧？

　　“你为什么还跟着我？”祝岚看居北辰，非常不解。这样一个大人物跟在自己身后，压迫感十足不说后背还总是痒痒的。

　　“先生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居北辰怕祝岚拒绝，又道一句：“您救了我的命，我做点小事是应该的。”

　　祝岚连连摇头：“我要去东界山，那里无法用缩地之术传送。你还是别跟着我了，我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居北辰几步上前跟祝岚一并前行，不忘展现自己的能力：“我可以保护你的先生，我很有用的，我可以照顾你！此去东界山路途遥远，还要过一条弱水河，不安全.”

　　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他需要照顾！自己现在虽然只是凡人之躯，但曾经也是活了几百年的神仙！能有什么危险是他应付不了的，实在应付不了他也可以跑啊！

　　祝岚很想这么多居北辰说，但他忍住了。万一惹这位大天神生气，他想一巴掌拍死自己的话，自己跑都跑不掉。

　　“我不需要人保护，也不需要人照顾。”祝岚耐心解释。

　　居北辰依然跟着祝岚：“不，先生，你很需要照顾的。”

　　祝岚急的差点跺脚：“我怎么就需要照顾了！”

　　“因为现在你走错路了。”居北辰指了指前方的城镇，道：“这是去东界山的反方向，先生。”

　　祝岚：“……”

　　居北辰抬手启动缩地之术，祝岚眼见一个精致又正圆的光圈在面前展开。虽然缩地之术无法直达东界山之内，但可以到达附近的弱水河。

　　若是此刻再拒绝居北辰的好意，就显得有些刻意了。况且现在东界山情况不明，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想到这里的祝岚点头向居北辰道了声谢，抬脚迈进光圈。

　　四周的环境发生了变化，天空和土地凝结成一个点然后迅速放大，在祝岚跨过光圈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弱水河畔。

　　分不清天空和大地的界限，因为眼前的风景全被尘沙笼罩，可奇怪的是没有半丝风吹过。

　　居北辰跟着祝岚迈过光圈，他掏出一件不知藏在哪里的披风，盖住了祝岚的肩膀。

　　“一会儿坐船会很冷，先生还是披上吧。”居北辰的声音很温柔，也许是察觉到了祝岚的疏离，他先走几步刻意和祝岚保持着不远的距离。

　　祝岚的一张老脸惭愧不已，面前这个叫居北辰的孩子明明是好意，自己却因为他大天神的身份表现了过多忌惮。

　　可谁知道他哪天心情不好会对自己怎么样？不是祝岚胆子小，而是经历了三百年前的众神之战后，他被打怕了。

　　几十个天神百般蹂躏自己的尸体，直到尸体被打成碎渣渣还不解气。作为亲眼旁观了一切的祝岚，到现在想起后脊梁骨还冒冷风。

　　站在弱水河的渡口，祝岚看向远方和天界汇成一条线的尽头。东界山就隐藏在看不清的乌色之中，祝岚紧张的搓了搓手。

　　“先生，先喝点茶吧。”

　　把祝岚带到渡口旁的茶摊里，又要了两份热腾腾的吃食，居北辰亲自给祝岚倒了一杯热茶。

　　捧着茶杯抿了一口，感觉温热的茶水从喉咙流进四肢百骸，祝岚放松的呵了口气。居北辰见状把吃食推到祝岚面前，生怕他饿着。

　　“你……叫居北辰对吧？”也许是等船来等的无聊，祝岚随口问道：“之前没听说过你的名字，你是什么时候飞升的？”

　　每当有凡人飞升为天神后，人界总爱编撰其各种奇幻的传说。除了在其出生地建造供奉的庙宇外，人们更爱耳口相传些无从考究的绯闻八卦。

　　比如那个谁谁谁飞升之前爱看小娘子洗澡，飞升后翻脸不认人啦；还有那谁谁在飞升之前做了个梦，醒来后抱着石头大哭，连飞升的时候都是带着石头一起上天的……等等，诸如此类。

　　可眼前这个大天神，祝岚不但从未听说过他的传说，连名字称号都没听过一次，这也是蛮奇怪的。

　　居北辰道：“三百年前，在众神之战结束的十天后，我得机缘飞升。”

　　所以这孩子错过了自己最“光荣”的那段岁月啊，祝岚掩饰的喝了口茶水。不知道神庭那帮人是教育出了问题，还是这孩子天生就一根筋，救了他一次就跟着自己不走了。

　　“那你对东界山有了解吗？”祝岚道。

　　居北辰像是回忆了一会儿，然后道：“玉青婳，就是那天你见过的女天神，东界山一直由她坐守。其他天神很少插手人界的事情，所以里面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祝岚叹了口气，那些神庭里的天神还像三百年前一样，对很多事情都保持着与己无关高高挂起的姿态。

　　“传说东界山和西界山是飞升成神的捷径，会有两个大天神亲自渡神，对吗？”

　　居北辰道：“我不知道东界山的情况，但是我所在的西界山从未有任何生灵踏入过……先生，茶水撒了。”

　　祝岚手忙脚乱把茶杯放回桌子上，然后继续以惊讶的眼神看居北辰——他竟然就是另一座仙山的主人！？

　　这孩子到底有多厉害？刚飞升就能得到北亡君的赏识镇守仙山，甚至敢去冥界找青月阳挑衅都没被打死。

　　“你到底……”

　　似乎看穿了祝岚的内心独白，居北辰道：

　　“是的，先生，我很厉害，是可以保护你的那种厉害。”

　　祝岚沉默，之前听居北辰说他是个孤儿也没有师父，看来自己要找个机会跟他谈谈关于谦虚和低调的问题了。

　　这一副全天下我最厉害快夸我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这孩子到底是多少年没被人说过一句好话了？祝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读懂居北辰藏在长发后的表情，怎么他觉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诡异呢？

　　“我从小没有爹娘，被青山寺的住持收养一直住在寺庙里。”居北辰为祝岚再倒一杯茶水，像是在叙述他人的经历般平静道：

　　“那时候住持不让我见人，我能看到最多的就是寺中收藏的古籍，很多都是关于先生您的，所以我对您的事情很了解。”

　　“先生，是你救了我的命。所以我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在我心里你和我记忆中的尊神没有两样。”

　　“我修神成神，也是为了你。”

　　居北辰的声音越平静，祝岚心中就越如翻江倒海。他自三百年被压到冥界受尽千百种刑罚，灵魂在十八层地狱反复游荡，他以为那世间早已抹去了他所有的存在。

　　却不想还有人记得自己，祝岚的心尖儿酸酸的。

　　“所以先生，你别再往后挪了，要坐到地上了。”

　　祝岚轻咳一声挪动着屁股，然后笑了两声：“咳咳，习惯了。”

　　感觉到祝岚没有那么排斥自己，居北辰心情好了不少。他的手心一直摩挲着茶壶用神力为其加温，祝岚不喜欢和冷掉的茶，他一直知道的。

　　茶铺老板又端着两份糖糕过来，见居北辰和祝岚频频望向弱水河，忍不住插了句嘴：

　　“我说二位公子，可是要去那东界山？”

　　祝岚转头，向老板拱手作揖：“是的，我们正要去东界山。只不过看渡河船始终不出现，不知是怎么回事？”

　　“去不得！去不得啊！”茶铺老板连连摇头：“这东界山出了大事儿啊！船家都不敢去了，您没看我这茶铺只有两位吗？那是因为没人敢来了啊！”

　　祝岚皱眉，起身追问店家：“还请老板详细告知祝某，东界山到底出了什么事？”

　　见茶铺老板犹豫了下，居北辰直接掏出一金元宝放在桌上，茶铺老板见状立刻化犹豫为笑脸颜开：

　　“前阵子有人看见从东界山跑出了很多‘东西’，而且都奔着距离最近的华城去了。”茶铺老板收了金元宝，知无不言：“听说东界山半夜有人喊救命，最近的人都不敢凑过去看一眼。”

　　想起之前九季半截身子被斩断，死在茅草屋的惨状，难道都和这东界山的异变有关？祝岚看了一眼居北辰，他应该也在担心这件事。

　　“比起东界山，我建议二位客官先去华城看看。”茶铺老板在祝岚和居北辰坐下后就看出俩人身份不一般，他建议道：“只是华城现在封了城，不许任何人进出，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面。”

　　“听我一个偷跑出来的亲戚说，城里的人已经死了大半，事情闹得特别大。”

　　在听说城里死了一大半的人后，祝岚半刻都待不住了，他下意识的抓住了居北辰的胳膊，后者知晓了祝岚的意思，向茶铺老板告辞后，俩人即刻向华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