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水渡》酱香稻

94、大战羌洪（二）

　　次日，她看见羌洪得意的笑，觉得多么刺眼。

　　还有那次，祖母想让她参加天庭的万花会，如斯终日待在谷元岛是极寂寞的，她也期盼能有一两个好友谈谈心。

　　在去请教母亲，她该穿什么衣裳才不失礼时，羌洪正躲在母亲怀里撒娇，缠着母亲陪他去钓鱼。

　　如斯的话还未说完，就不见了母亲和弟弟的踪影。

　　如斯慢慢地蹲了下来，与羌洪和那些有父有母的孩子相比，她可不就是个小可怜吗，羌洪害了母亲又怎样，母亲不还是一片真心的待他吗。

　　巨大的失落包裹着入司，整个人像置身与冰窖中一样。

　　头上的咫尺钗嗡嗡作响，似是母亲的声音传来，如斯抬眼一看，母亲坐在床畔，焦急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她，怒起，向一旁的父亲问道：“斯儿，也是你的孩子，你为何要毒害她？”

　　父亲冷漠地转过头去，母亲连手连脚地爬向父亲，“饶了她好不好，饶了我们的女儿好不好？”，却被父亲一脚踢倒在地离去。

　　羌女脸上带着泪爬到女儿床前，“斯儿，哪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的，看着你受罪，母亲恨不得替了你”

　　羌女临死前，那朝着门外痴痴地一望，喃喃道：“斯儿，母亲对不起你”

　　是啊，哪有母亲不爱孩子的，只是羌女的付出和别人不一样。

　　如斯晃了晃，站起身，眼前一片清明，“羌洪，母亲对你那么好，你害了她，可曾悔过”

　　羌洪没料到如斯反应这么快，暗骂一句，“少拿人间的那些情爱亲情说事，父亲说过，沉溺于那些的都是弱者”

　　“其实羌女也没错，若说错，就是不该生了我，还生了你，我早知道她疼你胜过疼我，你看见的都是她在做戏”

　　“姐姐，你可知年少的我吃了多少苦，我们一家被禁锢在谷元岛，我觉得好寂寞，想出去找别的小朋友玩，你可知他们是怎么对我的，他们用石头砸我，让我离他们远点，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一沾惹就会生病一样，父亲说我只有成为强者，让他们仰视我我才不会被他们嫌弃”

　　如斯冷哼一声，他们姐弟幼时的日子确实不好过，那时，她出去时，也会遭人围攻，不只是石头砸，还冷言冷语嘲讽她，她回去后确实是大哭了一场，极为伤心，可在心里，她觉得是那伙人不常接触她，对她有偏见，在瞧见她们其中的几个女孩子，因顽皮捅了马蜂窝，被一群马蜂追时，她拉着她们躲在瀑布后头，才躲过马蜂，自那以后，那群伙伴开始接受如斯。

　　我们的出生或许无法选择，但对人的态度却是可以改变的，原谅别人的一时误解，你朝别人释放的善意，自然会收获善意，恶意满满的回弹还是恶意，只会让你越陷越深，羌洪就是这样的人。

　　如斯的不屑激怒了羌洪，手下的算盘珠子扒拉的越来越响，迷雾中，如斯和陶八相亲相爱地生活在一起，陶八把手放在如斯大了的肚子上，“斯儿，我又感觉到他动了，你说他是男孩还是女孩，我应该给他起个什么样的名字，我是不是应该早些准备一些书本，好教他识字，是不是应该多买些玩具让他玩”
　　如斯微微笑着，也在憧憬他们美好的生活。

　　无上道人暴喝一声出现，“陶八、如斯，你们的孩子不能生下来，我夜观天象，他像他外祖和舅父一样是个祸胎，不除定然天下大乱，到时你二人要如何交代？”

　　如斯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的肚子，陶八也十分忧心，想起父亲酽君和弟弟羌洪的阴沉，如斯夜里做梦都梦见肚里的孩子化作一个小恶魔，一口一口啃食这她。

　　如斯日夜忧心，以至于变的十分消瘦，陶八看在眼里，疼在心上，这日，如斯终于开口了：“明海哥，不如咱不要这个孩子了”

　　话一出口，如斯就钻心的痛，她倒是有些了解祖母当时的心情，一个与自己血肉相连的孩子，如何才能舍弃他，祖母作为一个母亲，尽最大努力保住自己的骨肉，这没有错，错的是天意造化弄人，错的是父亲酽君不珍惜祖母的那份爱母之心。

　　陶八如何能看着自己的骨肉分离，跌跌撞撞地跪在圩垆外求无上道人，无上道人冷哼道：“你又来求我，前次求了我去救如斯，反使得我丢了性命，这次你可还有脸来？一个如斯就那么重要，重要过你师傅我？你这样的徒儿，我只愿当初从来没有收过”

　　陶八只觉得嘴中心中一阵苦涩，千言万语说不出，万般的歉意道不出。

　　咫尺钗晃动，如斯似有所感地看了陶八一眼，陶八也入了梦。

　　如斯赶去圩垆的时候，陶八已哭成烂泥一堆，忽地，陶八眼睛赤红地看着如斯，“若不是你惑了我，我怎会害了师傅，还有你肚子里的孽胎，早应该做个了结”

　　话说完，朝如斯的肚子冲了过来，一头撞在如斯的肚子上。

　　如斯只觉得天旋地转，肚子剧痛。

　　咫尺钗嗡嗡作响得越发厉害。

　　瘫坐如泥的陶八，忽然觉得一阵轻风吹来，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明海，师傅从未怨过你，师傅从未教过你绝情绝爱，为人者也好，为仙者也好，都应以一片慈悲，一片爱心去看待世界，向往美好，是每个人都会做的事情，在你心中，如斯就是你的美好，你向往她，爱她，是没错的，以酽君的手段，即使没有你二人相恋，他也会想出法子来对付师傅，你无需自责，我和他的孽缘早从我夜观天象，对他定论那一天已经注定，他不除我，不能正自身，不是你的错，你莫入了执念，一切都是天意”

　　陶八解脱了一样跪地嚎啕大哭。

　　如斯的肚子慢慢消了下去，拉过陶八的手，轻声安慰。

　　羌洪眼见如斯和陶八又要解脱，手下没命地扒拉算珠子。

　　画面一转，谭一怒指着王遇安，“你我并无交集，你为何因为道士的几句话对我痛下杀手？”

　　王遇安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你挡了我的路，不除你除谁”

　　谭一暴虐地想把王遇安撕成碎片。

　　如斯已清醒，拔下咫尺钗一挥。

　　谭一的面前出现绿衣的如斯，谭一认得她，是她执意要调查事情的真相，是她接济他贫寒的家庭，是她对他不离不弃，黑暗的房间里，他拥着她，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无水渡时也是她伸出援手。

　　昏黄的灯光下，她巧目盼兮，了却厅里，那副心心相惜的画，以及画后那个青丝缠绕的荷包。

　　徐二瞪着柳氏，胡乱擦了一把嘴角流下的血，“柳氏，我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柳氏阴冷地嘲笑道：“谁让你对我好的，若不是你，我不会和相爱之人分开，我恨不得扒你的皮，食你的肉”

　　徐二恼怒地要冲上来和柳氏同归于尽。

　　徐二走在无水渡上再次见到如斯那一刻，他明了，他对柳氏不过是一种寄思，也就不再执着。

　　万三手提着杀猪刀站在杨大户跟前，“好个不要脸的，天下在没有了女人，竟去爬儿媳妇的灰，伤了我娘性命，我要你偿命”

　　如斯俏生生地站在万三跟前，“万三哥，我从不是你求而不得的，我是你的爱人”

　　方四追逐着申文源，要把事情问个明白。

　　如斯在黑丝中跌落的那一刻，他极心痛，大过了明白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