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3、大战羌洪(一) ...
-
次日,陶八梳洗了就要往感孝寺去,坐在门口穿鞋的功夫,如斯换了身男装出来,陶八疑惑地问道:“你这是……?”
如斯上前拦住陶八的胳膊,“跟你来了这山里后,还没出过门呢,我想去感孝寺转转”
陶八有些为难,感孝寺是佛家重地,虽不禁止女客,但带如斯这样一个唇红齿白的假冒男人,是总显得不端庄,是对佛家的不尊重。
如斯之所以换男装,也是经过一番思量的,佛家历来对视为圣地的地方看得极重,昨日住持对九转塔的重视程度,九转塔无疑就是感孝寺的圣地,怎能容忍女人进入。
如斯本就对感孝寺着火这件事耿耿于怀,怎能放心陶八一个人去,再有昨夜的梦,羌洪已经在等着他们了,与其等敌人来进犯,不如先发制人,这一世,她不会再让明海哥再失落。
这身男装还是陶八的,被如斯裁剪的十分合身,陶八瞧瞧那鼓鼓的**和细细的腰肢,有些欲言又止。
如斯恢复了法力,使了精神力一探,就知道陶八在想什么,当下道:“你等等我,我去去就来”
如斯再来时,还是那身男装,只是肩膀稍宽了些,**腰肢不再那么分明,匀称不少,个子好像也高了不少,脸上摸了些黄色的东西,倒像个经得风雨的男人了,鼻梁高挺了些,嘴唇也不是那么红润了。
陶八摇摇头,想自己是不是恍惚了,如斯前后的变化怎会这样大。
如斯瞧见陶八的表情,就知道自个这身打扮过了关,好在法力恢复了,变个身再容易不过了。
两人行到感孝寺,被个小僧人带到住持处,住持呵呵笑笑,并未过于关注如斯的到来,陶八放了心。
住持也不多说,直接把二人带往感孝寺后的九转塔,这座塔塔形如春笋,瘦削挺拔,数千年来,犹如擎天一柱,直插云霄,如斯甚至都能看见塔顶漂浮的云丝。
八角塔的每个角都吊着一个小铃铛,清风一过,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
塔身本该挺拔高大、古朴雄浑,浸润在古佛寺这么多年,应该有股浑然天成的佛家气息,如斯却能感受到丝丝黑气,不由眼神冷了几分,好个羌洪,还真是无孔不入。
塔内果如住持所说,四面的墙壁被熏的乌黑乌黑,偶尔还能瞧见墙上黑色的墨迹,豪迈的字体,显示这每位文人骚客对家国天下的系思。
陶八心疼地抚摸着墙壁,“真是天降的灾祸,可惜了这些字体”
住持也遗憾半晌,跟陶八说了半晌话,让小徒儿上了些茶点,他见陶八已经低着头开始在一张大的桌案上临摹,不便打扰,便带着小徒儿出去。
陶八做事做的专心,如斯就到处转转,她见塔身总共九层,是被绕圈的红木楼梯连在一起的,站在九层上低头下望,能看到一层低头做画的陶八,每层都有文人名仕留下的千古绝唱,正是这种构造,才会一着火把楼上的墙壁也熏黑。
只是上层的比下层的轻许多。
如斯不是文人,不是墨客,身在其中,却也有几分所感,或是举杯狂饮,单手执笔,任性豪迈地挥毫,或是站在墙壁前,低头沉思,举笔工整下笔,或是几个骚客比文采,你添一句他添一句,有历朝历代对郁郁不得志的书写,有对家国天下报憾的铮铮言语,有对人生平平,无奈地诉说,有对逝去亲人的哀思,对刚出生的孩子报以期望。
如斯站在其中,忽地觉得自己升华了,是对人情爱,对世情的一种升华。
源源的感思,充斥着如斯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个毛孔都张开了,如斯活动活动手脚,觉得法力又进了一步。
塔下是陶八翻动纸叶,刷刷的落笔声,如斯的眉心微动,忽见一缕黑气冲向陶八。
如斯冷笑一声,俯身冲了下去,临近陶八的时候,挥手给陶八设了一层透明的屏障,从陶八的视角来看,一切还是风平浪静。
黑气打在屏障上,被阻断去路,羌洪现了身形,目光冷冷地看着如斯,“你的法力怎么恢复了?好个天家,做出这种作弊的事情”
如斯冷哼道:“不恢复,由着你这孽障在人间作乱?”
“哈哈,孽障,我是孽障,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也好,也好,今日就了结了你我的这段孽缘,你可知,我知道地府里那个多事的婆子把你捡走后,早想趁着你薄弱的时候灭了你,好绝了后患,父亲却不同意,你当他为何要留着你,可不是什么父女情深,而是要用你牵制这小子,不是我说,阿姐,你也真给力,原明海世世因你沉沦”
如斯怒道:“休要多言”,已冲了上去跟羌洪打了起来,羌洪哈哈笑道:“你还真是受不了激”,躲躲闪闪的却不接招。
两人你追我赶,数个身影在塔中一闪而过,羌洪似玩够了这种无聊的游戏,从怀中掏出个黑丝缠绕的算盘,只听算盘珠子啪啪作响。
四周也沉浸下来,换了一副场景,如斯有些迷糊,这里分明是住了十几年的谷元岛,树木葱郁,繁花盛开,蝴蝶追逐,如斯脚步沉重地行走在青石铺的林荫小道上,再往前就是母亲羌女的住处,那里有座红檐灰瓦的房子,虽不如祖母的宫殿奢华,但也极美。
如斯穿过林荫,穿过繁花,走到了屋子前,透过门瞧见羌女正坐在桌前,低头缝制衣裳,依然是那阴沉沉的黑色,父亲酽君只穿黑衣,弟弟羌洪也是。
羌女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女儿,脸上平静无波地对如斯说了句,“你来了”,又低头继续做衣裳。
如斯心中一股怒气升起,冲过去一把夺过衣裳,用法力撕的粉碎。
羌女大惊,“斯儿,你这是做什么”
如斯看着她略显苍老的面容,说道:“母亲,父亲他心里从来没有你,你又何苦苦苦相恋”
被女儿道中心思,羌女跌坐到凳子上,抹着眼泪哭道:“我怎能不知道,可……我……”
这样的母亲,让如斯一阵心疼,抬起手擦掉掉落的泪,牵着她的手来到厨房,“母亲,你不是爱做糕饼吗?做给我吃可好”
羌女愣了愣,慢慢地和面挑馅,“斯儿,你可知你弟弟哪去了?”
哪去?他能哪去,不是在外头鬼混,就是跟着父亲助纣为虐,如斯冒起一股火气,母亲,你可知道你的死也有弟弟的手笔。
一身黑衣的羌洪从门外探进头来,“母亲,你可是在做糕饼?”
羌女笑了笑,招了招手,叫羌洪过来,“洪儿,你去做什么了?”
羌洪得意地看了眼如斯道:“我出去玩了”
转过脸对如斯说道:“姐姐,在母亲心中,我更重要一点,因为我更像父亲,你只不过是个被人厌弃的小可怜”
羌女喝道:“洪儿胡说什么,你和姐姐都是母亲生的,母亲怎会不疼”
如斯却不那样认为,她和羌洪之间,母亲的确更疼羌洪一点。
就如那次,她夜里贪凉多用了两碗冰淇花,夜里跑了两趟茅厕就开始发烧,服侍她的宫女去找羌女,羌女恰巧在照顾也发烧的羌洪,闻言,只是让宫女带给她一些药。
她喝着苦药的时候就在想,羌洪窝在母亲的怀里,苦药也会变甜,母亲的怀抱一向温暖,却不是为她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