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水渡》酱香稻

83、真相（五）

　　“你果然中招，你知道当时我有多高兴吗？我叫羌洪绑了他母亲，给那妇人穿上我的衣裳，怕你瞧出来，我还施了点小法术，把她的肩垫起，看起来更像我”

　　“果然不负我所望，你冲了进来，一剑结果了我那妇人，让如斯更加记恨你们，与天母彻底反目，我才能进行接下来的事，想你也看出来了，你那好徒儿也中了药，由不得他不发狂，如今淹没了数十村庄，千人无家可归，到处一片哀嚎，我倒要问问你该怎么办？”

　　“啊……啊……，如斯嘶吼几声冲了出来，她听见这里有动静，寻了过来，却听了酽君的这些话”

　　“如斯满眼泪水地指着酽君：那是我母亲，是你的枕边人，从你幼时照看你成人，又为你生了我和羌洪，你怎能下的去手”

　　“酽君有些恼怒道：休得提那个女人，我对她从来无情，是她不知羞耻地缠着我，还怀了你二人，洪儿也就罢了，你如斯哪里有一点像我，呵呵，不过你倒是为你父亲做了件天大的好事，没有你和原明海生情，你父亲还在谷元岛上关着呢”

　　“原明海睁着迷迷糊糊的双眼，将一切听了个正着”

　　“如斯泄气地瘫坐下来，双手捂住脸哭泣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是我的父亲”

　　“酽君不愿意和他们多言，又朝无上道人攻了过来，无上道人的法力恢复一点，从怀中扔出一盏黄色的灯”

　　“昏黄的灯光绕着酽君转了几周，酽君忽然觉得压沉沉地喘不上气来，有只无形的手，一丝一丝从他脑门中往出抽东西，脑门生疼，晕晕的，身体里是一种被剥皮的痛，酽君懊恼地抓了几下脑袋，嗡嗡地哼了几声”

　　“无上道人见这养魂灯将酽君制住，稍稍缓了口气，养魂灯是应天地间的灵气所生，经过他的炼化，对凡人可起到养魂的作用，对魔可抽丝剥茧般将恶灵一股股抽离体内”

　　“酽君觉得好难受，在心里呼唤几遍洪儿，羌洪不知从哪里奔了来，执起挎在腰间的弓箭，朝着养魂灯就是一箭”

　　“养魂灯应声而裂，裂了一条小缝，跌跌撞撞地飞回无上道人的怀中”

　　“就是这条小缝，让养魂灯的法力大不从前”

　　“酽君暴喝一声，突破昏黄的灯光，浑身上下翻涌着股股黑气，漫天的黑气几乎将这片海域包围，无上道人在这危急时刻，仍然想着他的两个徒儿，叫石头快带原明海走”

　　“原明海被捆着，身体不得动弹，只得拼命摇头”

　　“眼见黑烟再次形成黑柱，朝无上道人冲了过来，如斯挺身挡在无上道人身前”

　　“找死，酽君骂道，手上的法力加重几分”

　　“如斯被黑柱打在胸口，嘴角溢出鲜血，像破败的树叶一样摇摇晃晃地跌入深海中”

　　“无上道人有片刻惊愕，原明海瞧着如斯跌落，觉得他的心都要碎了，挣扎着要去追如斯，被石头牢牢抓住”

　　“酽君和羌洪没有一丝动容，羌洪的嘴角反而勾起一丝笑”

　　“无上道人瞧着这对已入魔的父子，暗恨自己一时大意，叫人钻了空子，又忧心这天下只怕要打乱，抬了抬迟缓的胳膊，看了看两个不屑徒儿，看来，今天他是过不去了，老头心里忽然有种要成就两个徒儿的想法，双手向后，暗暗地将两团光柱打向两个徒儿”

　　“酽君和羌洪并未发现这点，俩人对即将到来的成功有些沾沾自喜，羌洪道：父亲，速战速决，别让天庭发现”

　　“无上道人使出最后的法术，一道洪波将两个徒儿推远”

　　“酽君和羌洪合力，没费多少力气就将无上道人斩毙”

　　“无上道人枯瘦的身体，摇摇坠坠地跌落下去，此时，天宫里剧烈晃动几下，天母道：不好，忙叫人去查看，原来是无上道人的长明灯灭了，无上宫空无一人，天母忙命人去谷元岛看看，谷元岛也空无一人，天母知道，这是出事了”

　　寒鸭经过这长篇的叙述，几乎累倒，再一瞧如难，静静地坐在那里哭泣，“姐姐也太苦了，原来爱也不是，不爱也不是”

　　寒鸭叹口气继续讲道：“如斯姐姐在海水里被冲的起起落落，终是被婆婆捡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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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决山上，如不烤了肉给葫芦大仙端了过来，还热了瓶酒：“师傅，我的那个葫芦长大不少，可还需要什么加持”

　　如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想让它和师傅的一样厉害”

　　这蠢小子总算愿意叫他一声师傅了，扔给如不一只金色的晃铃，“这是晃精铃，天天给葫芦晃晃，招收世间精气”

　　“对了，灯台点完了吗？”

　　“还有几十座就完了”

　　葫芦大仙瞧着呆头呆脑的徒儿，这事做的还不错，想想，世间的事哪能一直是西风压倒东风，如斯那里也该醒醒了，想起他多日前初见如斯时，说了声丫头，你辛苦了，辛苦又怎样，不奋起抗争，等着走羌女的老路吗？被那对父子啃的骨头渣都不剩，对无心之人，必须做无情之事。

　　葫芦大仙把酒瓶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好酒，好酒”，就着徒儿端上来的烤肉，不多时吃的满嘴流油。

　　葫芦大仙有些醉了，看着面前站立的徒儿，放佛变成了个笑嘻嘻、胖胖的道童，“你也是个蠢的，羌洪追了上来要杀你二人，你竟然将原明海藏了起来，自己出来迎敌，结果不敌人一击，白白送了性命，你可悔过？”

　　如不不知葫芦大仙在说什么，只是偷瞄几眼烤肉，趁葫芦大仙不注意，往嘴里塞几口。

　　“我本不想收徒儿的，只想逍遥快活一世，那老头夜夜到我梦里哭诉，让我去南海詹州去寻一棵金刚木，我去他奶奶的，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吗？不去，也就是那次贪了你的酒，把你带回来，才知道你就是那块蠢木头，老头在没有到过我的梦里，也算你做了件好事吧”

　　如不大口嚼着肉，偷喝葫芦大仙几口酒，与葫芦大仙一起醉倒在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