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水渡》酱香稻

81、真相（三）

　　“如斯被囚禁起来，更是焦急，天牢中的明海哥也不知怎样，酽君时不时地哭诉几句，如斯都不得不为父亲抱几声不平”

　　“无上道人那里忙着查事情，救出徒儿，忽见他的二徒弟，胖头胖脑的石头进来，禀告称谷元岛上空冒起缕缕黑气”

　　“无上道人一听就着了急，挥动着浮尘往谷元岛去，浮在半空中，果见谷元岛冒出缕缕细微的黑气，无上道人憾道：孽障，孽障，我就知道不该留他，说完，俯身冲了下去，在谷元岛环视一圈都未找到酽君的身影，只见一紧闭的房门缝里渗出丝丝黑气，无上道人大怒，浮尘一挥将门打开，果见酽君穿着往日的黑色衣裳，趴在床边不知在做什么，周身漂浮着黑气”

　　“无上道人来不及细想，暴喝一声：孽障，舞动的浮尘直直朝酽君打去，酽君并未反抗，只身体承受不住，剧烈地晃动一下，无上道人再次舞动浮尘，击打在酽君的胸口”

　　“酽君转过身来，却是被封住口的羌女，无上道人大骇，恰在此时，如斯冲了进来，解了羌女的封，羌女吐出一口鲜血，只来得及说了句：斯儿，娘对不起你，头一歪，在没声响”

　　“羌女虽终日沉浸在对酽君的爱慕中，却并没有忘记女儿，她对如斯虽疏于照顾，但良心发泄时也会为她谋划未来，会为她制衣做糕饼，她虽不慈，但不失一番为母之心，眼看着羌女被人在她面前杀死，如斯如何受的了，痛哭几声，回头一双赤红的眼看着无上道人”

　　“无上道人在天界是无上之尊，一世光明磊落，何时被人陷害误杀了个妇人，他张开嘴想要解释几句，却不知怎样开口”

　　“如斯的哭声招来了酽君和羌洪，酽君低着头抹泪道：你们看不惯我就罢了，为何要害了我的妇人”

　　“无上道人瞧着羌女身上酽君的衣裳，刚刚塌下去的垫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是着了酽君的道了，这酽君着实可恶，想着羌女，从他出生就服侍在他跟前，说是他乳母也不为过，更何况还为他生了一双儿女，酽君为了陷害他，竟然舍得丢弃羌女的性命，无上道人都觉得心寒，指着酽君的手指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被陷害又如何，他确实杀了羌女，难道这就是他命中的劫难？”

　　“羌女的事被闹上天庭，天母是绝不信无上道人会做出这样的事”

　　“如斯呆呆地跪在羌女身畔，抬起头说：祖母，我再叫您一声祖母，我知道您不喜欢我，可我娘却一次次让我给您送她做的糕饼，她如今惨死，总得给个交代”

　　“天母张了张嘴，交代，给个什么交代，要无上道人给个什么交代，天母狠狠心：这交代怕是给不了”

　　“如斯赤着眼看了会天母，只见天母十分坚决地转身离去，霎时，心就像跌在冰窖里一样，抱着母亲的尸首，一步一步走回谷元岛”

　　“无上道人申请恍惚地回了府，叫过来胖徒弟问道：你是如何得知谷元岛冒黑烟的？石头闪了闪迷茫的眼：羌洪告诉我的，他还说他很怕，叫我告诉你，你定有法子制住黑烟”

　　“看着懵懂的徒儿，无上道人脚下踉跄一步，酽君只怕是早都计划好的，派了羌洪来古惑他这傻徒儿”

　　“如斯随着酽君和羌洪埋葬了母亲，终日呆呆地坐在屋子里，耳边回响着母亲的最后一句话，以及天母冷漠转身的样子，眼泪哗哗直流”

　　“咣当一声，羌洪推了门进来：阿姐，我听闻明海哥要上天道台受刑，如斯大怒，明海哥不过是求了天母来救自己，何至于上天道台受刑？”

　　“姐，明海哥已经被押去了，如斯擦了把泪，起身飞一样冲出谷元岛”

　　“羌洪冷冷的脸上带着几丝笑意，挑起嘴朝墙角示意，酽君带着周身黑色的烟气走过来，拍拍羌洪的头：孺子可教”

　　“天道台上的响起几声鼓声，这是有仙家犯错受刑的鼓声，如斯曾随原明海偷偷瞧过，走近了一瞧，原明海下跪着双手被往后绑着，头抵在地上，瞧不见脸，两执刑者手握着一条森森的蛇骨，抽向原明海，如斯认得那蛇骨，是万年红尾蛇蛇骨，红尾蛇生前专修噬魂大法，它的白骨抽在仙家身上，丝丝抽取仙家的魂，骨裂肉开还是小事，噬魂的那种痛，没人能受的了”

　　“原明海咬着嘴唇不愿吭声，豆大的汗珠顺着煞白的脸浸湿了胸前后背的衣裳，他心里在想：只要能救如斯，他受些苦也是应该的”

　　“如斯却不忍，想起最近不公的待遇，暴喝一声冲上去，将执刑者打伤，拉着原明海就逃”

　　“天道台是什样的地方，容得了你撒野，惊动了整个天庭，无上道人痛心道：万年紫桃都被你烧了，我苦苦相求，天母才答应只让你受些鞭刑，为何你如斯又来搅？”

　　“无上道人虽心痛，仍带着石头去找寻如斯和原明海，最先寻到，好为他二人描补描补，少受些罪过”

　　“无上道人不知道的是，他走后，羌洪扮做石头的样子混进了无上圩”

　　“如斯拉着原明海躲在御厨后头，取了些水，心疼地帮原明海清理伤口，原明海急道：我受些苦不算什么，只要你醒了”

　　“如斯忽地一阵委屈，这世上终还有一个惦记她的，趴在原明海身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原明海帮她擦了泪：我知道你心疼我，可你不该去救我，破坏天道台行刑是大罪”

　　“如斯心一横：管他是不是大罪，话未说完，无上道人已带着石头冲了进来”

　　“无上道人看着徒儿摇了摇头，又不知该怎样喝徒弟”

　　“如斯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无上道人骂道：你这个奸贼，是你杀了我母亲，是你们颠倒是非”

　　“无上道人对如斯有愧，原明海惊道：如斯，你在说什么？”

　　“无上道人叹口气，将二人交给天母，天母瞧着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与往日的乖巧截然不同的孙女，心中有无限感慨，当初她执意留下酽君到底对不对？”

　　“天母终是忍不住对如斯网开一面，将如斯囚禁在巯海上的一座孤岛上”

　　“原明海被无上道人带回，还未来得及求情就晕了过去”

　　“原明海再次醒来已是十天以后，不顾背上的伤，天天跪在师傅跟前苦苦相求，他只要一闭眼，就能瞧见如斯在孤岛上，险些被海水淹没，岛上到处都是荆棘，如斯在荆棘中艰难生存”

　　“无上道人哪能让他如愿，苦口婆心不知规劝了多少次，原明海仍是担心不已”

　　“酽君那里得到的万年晶并不是紫桃树自己形成的，而是他哄骗原明海施展一种火禁术，将紫桃树的魂晶禁锢在晶体内，供他修炼所用，眼见晶体越来越小，羌洪嘴角勾起冷笑，离天下大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