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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红衣胜血 ...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传说,有传说的地方,就有卓一浪。
最甘醇的美酒,最可口的佳肴。
最曼妙的少女,最撩人的舞姿。
最名贵的骏马,最奢侈的马鞍。
最出名的裁缝,最华美的衣衫。
……
在卓一浪的世界里,一切都是传说,没有退而求次。
然而,在这一切传说中,最负盛名的,当属最上层的轻功和最美丽的佩剑。
万花丛中过,不沾一滴露。
但凡有耳朵的人,都不会怀疑卓一浪的轻功,甚至有人秘传,只要他愿意,哪怕是紫禁城最森严的禁地,都行若云烟。
醉美愁肠剑,惊鸿无常现。
但凡有眼睛的人,都不会怀疑醉肠剑的美。然而,比起翩若惊鸿的美,更加不容质疑的,是它名震江湖的锋利。甚至有人传言,卓一浪挥之不尽的黄金,就是用醉肠剑,从西域摩天佛身上削下来的。
所以,当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坡脚乞丐,拿着把破铜烂铁状的残剑,出现在银盛钱庄,大言不惭地称自己是卓一浪,要将手中的“醉肠剑”抵押黄金万两时,王小贵惊讶的,连下巴都要在地上砸出坑来。
“日你个仙人板板,怪不得老子昨晚手气差,开门撞乞丐,非衰即丧!”
换作平日,对于这种痴人说梦,荒诞离奇的笑话,王小贵还有心情开涮两句,聊以解闷。但是昨晚,他刚把一个月的薪水,输给了对面作坊,那个连牙齿都快掉光的老李头,根本无心和这带来霉运的乞丐浪费时间。
“小哥,开门是做生意的,你怎能这样讲话!”乞丐神色不悦,没有识趣离开的意思。
王小贵白眼一竖,蔑声道:“我怎么讲话了!你一个臭叫花子,大清早不知从哪儿捡来,还是偷来一把破剑,就敢到我们银盛钱庄消遣放肆!我没把你轰出去,已算仁慈,你还想咋样!”
“狗眼看人低!”乞丐瞥了一眼金光熠熠的招牌,朝着伙计啐了口痰,冷笑道。
“你骂谁呢,臭叫花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小贵的怒火,一下窜到头顶,撸起袖子,作势欲扑。
乞丐不以为然,坏笑道:“我骂那个输了媳妇本钱,还要赶走财神的笨狗!”
面对着赤裸裸的挑衅,无异于在伤口上撒了一大把盐巴,王小贵哪里还忍受得了!
“臭乞丐!小爷今儿就让你知道爷爷的厉……”
作为长胜镇头号钱庄的伙计,虽然不及练家子的拳脚,基本把式还是熏陶的有模有样,王小贵气沉丹田,一记“黑虎掏心”击出,自恃年轻力壮,定能将乞丐打个黑狗啃地,满地找牙,以解心头怒火。
然而,他刚劲有力的右拳,击中乞丐胸口之后,却像击打在一团柳絮之上,无从着力,心头不由一凉,暗叫不妙,今日定是遇到棘手角色,半截话也生生卡在喉咙里。
王小贵心知斗他不过,欲收回拳头,无奈却被一股诡异的怪力,紧紧的黏定,动弹不得。
再看那乞丐,纹丝不动地站定原地,盯着王小贵嬉笑道:“嘿嘿……小哥,你想让我知道什么?快说呀!”
“哎哟——”伴随着乞丐的笑声,一股至刚至烈的怪力,顺着王小贵的拳头,电光火石般地传遍全身,剧痛之下,眼泪哗的一声,淌了出来。
“大……大侠!小的有……有眼无珠,狗眼看人低!小……小的上有七十老母卧病在床,还望大侠手下留情!”
王小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地磕起头来,锃亮的青石地面上,眨眼间已是血迹斑斑。
乞丐长叹口气,摇首道:“罢了!念你孝心犹存,善心未泯,还不起来,将你家掌柜唤……”
“嗤——”的一声清响,就在乞丐欠身,欲将伙计扶起之时,一道幽蓝色的闪电,鬼魅般地刺入他的胸口。
“你……你……到底是谁!”乞丐瞠目结舌地瞪着缓缓起身的伙计,努力地想要分辨出,这张再普通不过的面孔下,隐藏的是怎样一个可怕的名字。
然而,死人是没有机会的,乞丐满脸的不可思议,被一股妖异可怖的死亡气息,摧枯拉朽般地吞没。
“哈哈!不错!不错!九条神蝇果然名不虚传!连鼎鼎大名的卓一浪都难逃一击!”
卓一浪匍然倒地的瞬间,空中忽然响起一道宏亮的笑声,犹如滚滚惊雷,显是内力极其深厚。
笑声未歇,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自内堂飘然而出,满面尽是仰慕之色,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你是谁?”九条神蝇冷冷地打量着不速之客,阴鸷的目光就像一条滑腻的响尾蛇。
“我是赴约之人。”男子笑吟吟地说,褐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赴约?和谁赴约?”九条神蝇沉声道,凝重的声音里,带着毛骨悚然的冷。
男子微一思忖,长身笑道:“未来的天下第一!”
九条神蝇冷哼一声,不屑道:“你来错地方了,这里没有天下第一!”
“是吗?”男子微挑双眉,笑意更浓。
“不是吗?”
九条神蝇的周围,骤然涌起一股无形,却又无坚不摧的杀气。
“能杀死卓一浪的暗器,难道还称不上天下第一吗?”男子愈浓的笑意里,涌起一丝莫名的邪气。
“称不上!”
“连九天蝎王刺都称不上第一,普天之下,还有什么敢称第一!”男子忿声道。
九条神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目光遥远,一字一句道:“蓬莱紫蛟驽,昆仑寒蟾棘。”
空气骤然凝固下来,但闻漫天的落叶声,刺破浓浓的秋意,侵袭而至。
良久,男子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笑道:“若说紫蛟驽天下第一也就罢了,毕竟,凡是见过它的人都没活口。但是,若说寒蝉棘天下第一,在下就不能苟同了!”
“哦?”九条神蝇收回目光,面色疑惑地盯着男子。
男子指着凉透了的卓一浪,满含深意地笑道:“难道你忘了他吗?”
“他?!”九条神蝇的疑惑更重。
“终南山下。”
“终南山下……哦!”片刻迟疑后,九条神蝇醍醐灌顶道:“你是说三年前,终南山下,天池老怪那桩事儿!”
“正是!”男子点头道:“三年前,他和天池老怪,曾在终南山下有过交手,最终还是逃过一劫!”
“但是……”九条神蝇蹙起双眉,欲言又止。
男子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笑道:“难道你觉得天池老怪当时出手,并未使用寒蝉棘?”
“极有可能!”
“为什么?”
“因为……我见过寒蝉棘!”九条神蝇咬着嘴唇,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男子神色一震,难以置信地叫道:“什么?!你见过寒蝉棘!什么时候?在哪里?”
九条神蝇面色变幻,沉声道:“五年前,昆仑瀛虚峰。”
“为什么我从未听说过?”
九条神蝇沉默良久,道:“因为那一战,我差点输给一个童子。”
“什么?!童子!”男子后退一步,大惊失色道:“什么样的童子?”
九条神蝇面无表情道:“手持寒蝉棘的童子。”
“世间竟……竟有这等奇事……”男子呢喃道,无法平复内心的动荡。
“所以我将他杀了。”九条神蝇的瞳孔骤然收缩,阴声道。
男子冷声附和道:“杀的好!当日不除,必成后患!”
“你也这样认为?”
男子长叹口气,沉吟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好一个身不由己!九条神蝇,自拍马屁的功夫好玩吗?也不害臊!”一道浑厚而苍劲的厉喝,骤然在空中炸响。
九条神蝇全身一震,惊叱道:“什么人!”
刹那间,富丽堂皇的银盛钱庄,檐牙高啄,延绵起伏的楼宇,繁花如簇的长街,以及衣着华丽的男子,全都烟消云散。只有横尸在荒野中的卓一浪,才是黄粱梦外,唯一真实的存在。
“杀人的人!”空旷无际的荒野里杳无人影,低沉而冷酷的神秘声音,字字振聋发聩,犹如冰锥。
九条神蝇的掌心里,忽然沁出了冷汗,强抑内心的动荡,冷声道:“阁下既然来了,为何还不现身!”
神秘声音道:“我不愿占人便宜!”
九条神蝇冷哼一声,讥讽道:“躲在暗中就叫公平了?”
神秘声音慷慨激昂道:“你莫要激将老夫,我并非躲,只是时候未到!”
“老夫?”九条神蝇心头一凉,“难道是他!”
神秘声音忽然大笑道:“哈哈!年轻人,莫要费神了,你一定猜不对的!况且——”
“况且什么?休卖关子!”
神秘声音忽然变得阴森凌厉,冷笑道:“猜对猜错,你今天都会变成一只死苍蝇!”
“哈哈哈哈!”九条神蝇忽然仰天长笑,道:“可笑至极,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懦夫,还敢口出狂言,取我性命!”
神秘声音叹了口气,道:“你不用再绞尽脑汁引我现身,然后突施杀手!趁这会儿功夫,倒不如调息内力,等会儿不至于死的更惨!”
九条神蝇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一举一动都被对方掌握的分毫不差,看了一眼卓一浪的尸体,隐隐地开始后悔自己的草率,这么一块烫手的山芋,谁得到他,都必将是众矢之的。
神秘声音仿佛能洞察一切,笑道:“年轻人,你终于想通了!可惜,你还是错了!”
“错了?”九条神蝇的瞳孔里落满迷茫,错愕道:“你难倒不是为了日落赌注而来?”
“日落赌注自然少不得,但是除了赌注,还有更重要的!”
“更重要的?”九条神蝇想不通,还有什么比日落赌注更重要。
“任何时候,一个人的性命总是最重要的。”
“话虽如此,但是……”九条神蝇顿了顿,道:“有时候,信仰和追求,比起性命更重要!”
神秘声音冷笑道:“年轻人,性命都没了,还谈什么狗屁的追求和信仰!”
九条神蝇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说:“没有追求和信仰,性命又有何意义?”
“好一个没有意义!”神秘声音突然变得明亮高亢,道:“那依你看,是自己将小命交出,还是由老夫动手来取!”
九条神蝇面色一凛,拱手道:“在下不知何时曾得罪前辈,如果你想拿走赌注,在下愿拱手相送,但若想取走我九条神蝇的性命,哼!就先问问在下手中的蝎王刺!”
神秘声音冷笑道:“好一只不卑不亢的苍蝇!死到临头,还敢装腔作势!真把自己当成幻境里的天下第一了!”
九条神蝇吸了口气,傲然道:“我九条神蝇自九条山修成归来,江湖十年难逢敌手,连卓一浪都栽在我蝎王刺下!叫你一声前辈,是敬你!莫以为我真的怕了你!”
“哈哈!”神秘声音的笑声直冲云霄,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怒斥道:“狂徒,这等不要脸的话也说的出口!当年若不是你耍诈,我小徒奈何会惨死瀛虚峰!”
“什么瀛虚峰!”九条神蝇大惊失色,颤声道:“你是……你是天湖池老怪!”
天池老怪冷哼一声,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刚才的猖狂不羁滚哪了?”
九条神蝇摇着头,喃喃自语道:“不……不可能的!去年你明明已经死了,半个江湖的人都去了昆仑山……”
天池老怪道:“如果老夫不假戏真做,铺张声势,怎么可能骗到你这只狡猾的苍蝇!”
九条神蝇面如死灰,颓然道:“怎么可能?我……我隐姓埋名地躲你四年,明明已经成功……”
天池老怪道:“九条神蝇,你就不要再演戏了!故弄玄虚这么久,无非是想引老夫现身!老夫这就成全了你!”
百米外荒野处,忽然传出一阵“嗤嗤”的破空声,各有九块草皮,自四面八方风驰电掣地飞来,来势凌厉,排山倒海。每一块草皮,都足以取人性命。
面对势不可挡的草皮阵列,九条神蝇岿然不动,视凶险若无物,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九条神蝇,就算你是铁打的,也难逃我御空七十二阵,变成一堆烂铁!”天池老怪冷笑道。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草皮就要击中九条神蝇,他却像一根卯足劲的弹簧,“嗖”的一声拔地而起,躲开攻势,仰天长笑道:“天池老头,你这名震江湖的七十二阵,也不过……”
然而,他话音未落,却发现七十二块草皮,并未因自己的抽身而互相撞击,灰飞烟灭,反而变成了一圈圈,密不透风,高速旋转的圆形阵列。
天池老怪道:“七十二阵,七十二变,飞身容易落脚难!”
身处下坠状态的九条神蝇,目力所及,尽是夺命草皮,无从落脚,千钧一发之际,他急中生智,一束蓝光自指尖激射而出,正中下方一块草皮,借着反射回的凌厉风力,几个漂亮的鹄子翻身,朝着阵列边缘掠去。
天池老怪道:“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根蝎王针可以浪费!”
眼看再用一根针,就可以冲出的圆阵,忽然又发生了变化,呼啸而来的草皮,瞬息间变化成一个以九条神蝇脚下草皮为底的大漏斗,层层包围,插翅难飞。
苦心孤诣打造的蝎王刺,一根根地射向脚下飞旋的草皮,九条神蝇来不及心疼,每次将要跃出漏斗口的时候,最上层的那圈草皮,也会随之上升。
“七十二阵,七十二变,如果一直困于阵中,就算不被击中,也会力竭而亡!”九条神蝇心头精打细算,嘴上却义愤填膺道:“天池老儿,名人不做暗事,背后突袭算什么英雄!”
天池老怪狂笑道:“哈哈!你给我讲英雄!九条神蝇,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当日你使诈杀我小徒时,就英雄了吗?”
言语间,漏斗阵列风声大盛,就像一条遮天蔽日,肆意咆哮的龙卷风。
“我……我……啊!”九条神蝇结舌无语,稍有分心,被一块草皮击中后背。吃痛之余,又被另一块草皮击中前胸。
鲜血瞬间染红了前胸后背,激溅而出的鲜血,随着疾速旋转的草皮,给漏斗镀上一层血色,与荒野尽头的晚霞交相辉映。
身受重创的九条神蝇,失去了原有的矫捷灵敏,蝎王针所反射回的风力,也大不如前。终于,在一次失手后,没能凭借到足够凌厉的风力,身不由己地坠落在漏斗底的草皮上。
伴随着一阵不寒而栗的肌肉绞割声,九条神蝇的身体重重地砸向地面,一道血箭自他口中喷薄而出,带着满腔怨恨和不甘倒了下去。
漫天的夺命草皮,肆无忌惮地冲向余温尚存的尸骨,不绝如缕的撕裂粉碎声,惊飞了天边的寒鸦。
血肉模糊的尸体,在草皮汹涌浩荡的攻击中,再无一丝波澜生机,就像半条任由刀俎宰割的死鱼。
一条红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夕阳下,血色的余晖,勾勒出曼妙诱人的曲线,在天地间散发出夺命的芬芳。
红衣女子行若鬼魅,倏然间,已到尸体跟前,精致而完美的五官里,没有一丝温度,白皙无暇的肌肤,与周围的腥红形成强烈的对比,散发出阵阵勾魂摄魄的诡异和绝美。
面对着面目全非的尸体,红衣女子静默良久,忽然潸然泪下,抬头望着天空,哽咽道:“师父,您老人家在天有灵,让我今日得以手刃仇敌,报了枫师弟的血海深仇……”
师父和蔼可亲,吹胡子瞪眼的音容笑貌……
师弟调皮捣蛋的鬼脸,清秀俊俏的笑脸……
师弟满身乌黑,曝尸峰顶成腐肉的惨状……
往事如电,在红衣女子的脑海里,风驰电掣般地闪过,思至动情处,双膝一软,就要跪落在地。
这是她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最无防备的时候,更是九条神蝇最易得手的时候。
九条山的烈日冰雪,朔风寒潭,峭壁荆棘,早已将他的忍耐力锻炼到极致,为了这一击,他忍常人不能忍,受常人不能受,屈常人不能屈,终于等到这一刻。
幽蓝色的蝎王刺激射而出,尖锐凌厉的破空声,惊呆了跪落中的女子。她花朵般静谧的脸更显苍白,就像月光下的池塘边,惊起的一滩鸥鹭。
一笑泯恩仇,快意书恩仇,这是卓一浪的江湖,也是凤无情的江湖,更是所有喜欢武侠的朋友们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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