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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关系改变
那日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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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他们的关系就好似有了改变,于是就连生活,似乎也悄悄地发生了变化。
例如出院后,牧夏会准点上班下班,同她一起吃早餐晚饭;中午有时也叫上她去外面新开的餐馆试菜;晚上她看电视的时候,他也坐在身旁喝咖啡或者看报纸。
有次他心情极好,竟对她追偶像剧的行为嗤了一顿,那时她还完全沉浸在剧里明媚忧伤的气氛中,他一嗤笑,她想也没想就瞪了他一眼又接着看,只是没多久,她脑子转过弯来,才担心地悄悄偷眼看他,却恰好被他抓了个正着。
她喏喏地不知所措,只得低下头去,他却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他,而后挑眉一笑,毫无预兆地吻了过来。
他的吻照常激烈,直叫她不能喘息。每每这个时候,她都要想,如果发展下去,她能不能会有一个他的宝宝,属于他们俩的宝宝。
可牧夏始终都是点到为止,于是这幻想也就变得那么地不着边际,仿若耻笑她的奢望。
她在光与影中徘徊,总是笑着,心里的失望悲伤却像一个黑洞,没有止境地生根蔓藤。
转眼冬季到来,天气湿冷。
这天冬至,按照南方的习俗,是吃汤圆的日子,因着牧夏不喜欢太甜的,于是她也就放弃了买速食包的想法,亲自包了些。
材料是下人备好的,她做起来自然方便许多,只是到了七点的时候,还不见牧夏回来,而平时这个时候,他早已到家。
最后终究是忍不住担心,才披了件衣服到门外等他。
如今天色晚得快,此时外面已经是夜色浓重,暗成一片。
专用停车场前的路灯灯光昏黄,尽管天气转冷,仍有不少飞蛾围着灯打转,一圈圈地扑向那一点点的温暖。
她就坐在台阶上,风很凉,吹在脸上阴阴冷冷的,钻入脖子更是冷颤连连,她紧了紧外套,就见车子前头灯的灯光已经从拐角处照了进来。
她赶紧站起了身,走下台阶,看着他的车子滑入停车场。
等到他下了车,她抬头去看他,才发现他一脸的恍惚。
“今天很忙吗?”她仰头看他,白皙的脸在昏暗的灯下被染上了黄黄的颜色。
牧夏仿佛没有听见,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见她脸上稍有担忧之色,很想对她笑一笑,却发现自己竟然笑不出来。
“怎么了?”她也看出他的异样,忍不住地伸手去牵他的手腕。
她的眉间紧皱,好像真是在担心,而他的心里沉甸甸的,竟觉得什么都说不出口。于是干脆什么都没说,只是猛然抱住她,把头埋进她的颈间,呼吸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可尽管他什么都没说,这样的脆弱却也是不曾见的。
楚碧只觉得心痛,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唯一能够做的,似乎只有用力地回抱他,紧紧地,几乎用尽了气力。
天在转,地在转,天地之间,仿佛只有他们二人。
牧夏深深吸了口气,放开她,把她双手握在手心。
她的手很凉,跟他截然不同,他皱了皱眉头,说:“手怎么这么凉。”
她淡淡一笑,说:“没事,刚刚……”她顿了顿,才说,“只是冬天到了就会凉,回屋就好。”
他往她手上哈气,一团白雾在手心散开。
“回屋吧。”
他说完,把她的手装进他的衣袋里,放缓了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只是这样小小的行动,却足以击溃她所有的防备。
昏暗中他与她的影子依靠在一起,随着他们的走动而起伏不定,一如他们的关系。
他和她都知道,他们现在的这种和谐就如同一层薄薄的纸,一撮就破。只是谁也不想且愿去点破。
而这段短短的路程,终也有到达的时候。
屋内暖气暖烘烘的,佣人见到他们,立即迎了上来。
“少爷,少奶奶。”
楚碧淡笑道:“玉嫂,麻烦摆好餐桌。”
“是,少奶奶。”
玉嫂退了下去,她仰头望牧夏,问道:“饿不饿?”
他似乎不在状态,过了几秒钟才回答:“嗯。”
神色中是淡淡的漠然,而这样的表情楚碧之前已经见的太多,当下也只是攥了攥拳头,垂眼去看他的手。
“那过去吃饭吧。”她说着,嘴角依然是淡淡的笑容。
他点点头,到了餐桌上,也依然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玉嫂的动作极快,就几句话的功夫,已经把菜都摆了上来,末了问她:“少奶奶,汤圆是现在上还是等饭后?”
楚碧看着他的脸色,犹豫了一会儿才说:“现在上吧。”
看他的样子像是有心事,这会儿也不知道吃不吃的下,她接过汤圆小碗放到他面前,把几样开胃小菜都夹到他面前的小碟里,才慢慢为自己夹菜。
气氛很是沉默,他不动筷,她自然也不能。
等了一会儿,她放下筷子看着眼前小小的汤碗盛着的绿茶汤圆,大大的一只沉在碗底,清透的甜汤在灯光下闪着清甜光泽,一小圈地围在露出汤面的一点,亮亮的,于是不免又走起神来。
他们现在的关系太微妙,表面平和,会牵手亲吻,却无甚可谈,她永远不懂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他好似在补偿自己,她柔顺服从,却也知道自己是了无希望。
她曾经盼着他们能够这样,可如今真这样了,她又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找不到着落。
“你的那个朋友……”
牧夏突然开了口,楚碧回过神来,抬眼去看他,一时竟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医院那个……”
她恍然大悟,“简?”
“嗯,怎么认识的?”
她突然喘了口气,不知为何心隐隐痛了起来,却也只能如实回答。
“简,是在巴厘岛的时候认识的,当时她为我开车。”
“巴厘岛……”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终于把筷子握在手上,吃了一口开胃小菜。
她很想问他为什么突然说起简,然而只稍微一想,多少也就明白了。简曾托她为她说情,而她那时跟牧夏大闹了一场,他又生病入了院,她自然没有精神去想起这些,如今看来,不需要她,简也能凭着实力入了他的眼,他又知她们是朋友,谈起她,也属正常。
“简进了公司,做的还好吗?”
“嗯。”
他淡淡地应了声,她的心却骤然一阵紧缩,她,不过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而事实确如她所想的那般,她却觉得难过。
她有预感,这不到一个月的平静,仿佛已经到了被打破的时候。
而她,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对抗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