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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梦中的吻 没想到他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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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查到了。楚碧回头避过他的视线,却感觉心里很是飘渺,捉摸不到的心思。她明知道他能够很快找到她,如果不想见他,她大可叫父亲帮忙拦住,可是她并没有,她想见他,心里一直想着他,嘴上却只是嘴硬,因为她一直认为即使见到了她,他也只会责备她不懂事,大庭广众之下给他出丑。她要的不是责备,从来都不是。
然而她的回避,却也是牧夏最不愿意见到的。
他一夜疯狂的寻觅,一夜无法安定的心,一夜的惊魂未定,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她在哪,结果,一见到他,她却是以回避来回应。
牧夏只觉得心里隐隐的疼。继而涌上心头的,是愤怒。他一夜的疯狂,换来的却只是她的冷漠与她对别的男人的微笑。他的所有努力仿佛白费,那种悲哀和袭上心头的愤怒交织在一起,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他只能走上前去,抓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他的声音低沉,眼神低沉,浑身散发低沉气息,再再显示了他的隐忍和愤怒,他手上的力气之大,似乎要把她的手腕捏碎。
楚碧疼得倒吸了一口气,腿撞到桌子边,痛感立即加倍,她被拉得踉跄一步,勉勉强强才站稳,丁振员却看不过去,手急速抓住牧夏的手腕。
这个瞬间,楚碧甚至能感受到牧夏的手突然颤抖起来,可他还是死死地抓着她,一点松手的意思也没有。
“你不该在这。”
丁振员皱着眉说了句她听不懂的话,那他该在哪?
“不用你管。”
牧夏耍开他的手,这冲力却让他脚步一个古怪的踉跄,楚碧一惊,赶紧委下身去抱他的腰,他的呼吸急促,直直落在她的头顶,只觉得灼热炽人。
她抬头去看他,才发现他面色潮红,嘴唇干裂,浑身散发热气,而且还有他竭力控制却依然止不住的闷闷的咳嗽。
“你怎么了?”她惊问,有那么一个瞬间,只觉得心里一颤,有一种异样的东西似乎在胸口蠢蠢欲动,不禁又问了一次,“你怎么了?”
她心里急得乱糟糟,而牧夏瞪她,也突然没了平时的气势,因为他眼前早已一片模糊,从医院一醒来,他就着急找她,结果,却是这样。
他推开她反去抓她的手,强打起精神睁眼,还是那一句,“跟我走。”
丁振员终于看不过眼,“你给我回医院去!”他大声喝道,声音似乎在屋顶旋转,肺炎高烧的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谈什么其他的。
“他怎么了?”
楚碧转头去看丁振员,声音里已经带着哽咽,他怎么了?为什么这样奇怪?她的心突然好痛好痛,眼眶也控制不住地红了。
她爱的牧夏,是那个有着狐狸一样的笑容,时而狡黠,时而冷淡,时而温柔,时而冷漠,偶尔热情,偶尔温情的人,而不是现在这个倚在她身上,眼神溃散,有气无力的人。
她的泪轻盈地滑落。
牧夏身体轻轻一震,他的耳朵里轰鸣鸣的,听不到别的声音,眼前也是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清楚。可是他却清晰地看到了自她脸上滑落的泪,那滴泪轻盈地坠落,在明亮的黑色地板上晕开一朵小花,他仿佛能听到那泪滴落时清脆的声音,于是他的心突然就隐隐地疼痛了起来。
为什么一见到他,她会这样不高兴?她还没有正眼看他,只转头去看丁振员,可是他不喜欢她落泪,看到她落泪,他会疼。
他抬手轻轻擦掉她的泪,很想给她一个笑容,告诉她,他不会再凶她,可是他全身都很无力,无力到,只想沉沉地睡去。
而后他听到楚碧一声惊叫,腰身上的手缓缓地放开了,又快速地搂上。
“狐狸!”
她的声音飘悠悠地在耳边响起,她终于,终于又这样叫他了。
他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
然后就是一片无止尽的黑暗。
“他到底怎么了!”她气急败坏,毫无章法,就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他好重,她一点都扛不动他!
她乞求地看向丁振员,后者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终于一声轻叹,一手抬起牧夏的手,一个用力,就像扛沙包一样的把牧夏扛在肩上。
“不行!”楚碧气极,什么也没想就拍掉了丁振员的手,“健哥哥!狐狸气息不顺,你怎么可以扛着他!他……他会更不舒服的!快背,用背的!”
她催促他,直接动手想接住牧夏,丁振员却一个瞪眼,只是扯住她的手,一个扛一个拉的,径自往外走出。
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测血压,测体温,测脉搏呼吸,医生一直很淡定,甚至是面无表情,然后护士开始做静脉输液,医生才一脸责备地看着她。
“你是怎么照顾病人的?这种情况,昨天就说了不能乱跑,必须卧床休息,你以为肺炎高烧是得着玩儿的?”
“对不起。”楚碧低下头,不责备她,她都已经很难过了。
健哥哥说,昨夜回家的路上遇上牧夏,他还在街上淋雨,只为了找她,她感动又自责,感动于他竟真的找她,甚至是几个小时,甚至在雨中,自责于自己为什么总是任意妄为,总是那样逃避。
她爱他,却爱得那样不安,总觉得他的心在别人那里,自己甚至一点位置都没有,可是今天她知道了,原来他是在乎她的,否则,又怎么能够那样的寻找她,而只要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她,她就又是如此的幸福,仿佛吃了蜜一样。
她捏干毛巾擦他的额头,顺着眉心来到鼻梁,而后是仁中,和他的唇。她换了干净的水,用湿棉签沾湿他的唇,这才回复点光泽。
他沉沉地睡着,一动也不动,他安安静静地呼吸着,似乎暂时不会醒来。
病房的门紧闭着,这里只有她和牧夏。整个室内除了牧夏带点鼻塞的呼吸声,一片宁静。
他的唇微微地张开了条缝,隐约可见白皙整齐的牙齿。
她似乎被蛊惑了,被他蛊惑了。
她眼神迷离,犹豫了许久,终于俯身贴上了他的唇。
她能感受到他,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他温热的唇,她被一股感动击中,只觉得眼眶热热的,他是活的,有呼吸,有温度。
她轻轻地舔他的下唇,就像小猫一样,他没有反应,所以她大胆了点,开始轻轻吮吸,而他似乎是本能,在她即将退开的时候,下唇轻轻地下滑,包住她的唇,舌尖利落地卷进她的嘴里,绕住她的小舌吮吸起来。
她迷惑了。却也不想退开了。
不管他是梦是醒,她此刻只想感受他的气息,她终于鼓起勇气回应他,舌尖与他激烈交缠,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用力,第一次如此用力去寻找他的舌,第一次如此用力地吮吸他口腔内的空气。他们辗转地感受彼此的气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她的舌尖麻麻的,甚至有些些的刺痛,牧夏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地爬上了她的后脑勺,指尖穿过她的发,将她的头密密实实地压向他。
她的胸口不敢压他,怕他呼吸更加艰难,只好以手肘抵在他的两侧,身子几乎弯下去一百二十度。她艰难地倾斜着,他的手却忽然从后脑勺滑到她的脖子上,他修长的指尖抵在她的耳后,楚碧只觉得浑身一颤。
而她细细的颤抖似乎感染到他,他的手又继续下滑,来到她的锁骨,顺着锁骨的纹路细细地摩挲。
他的指尖纤细,楚碧只觉得浑身所有的神经瞬间都集中到了他的指尖,他的手到哪里,都引来她的颤抖。
她微颤地呼吸着,感受到他的指尖又开始移动。他的另一手也缠到她的腰上,一个使劲,她已经不受控制地紧贴到他的身上。她只觉得自己更加敏感,越发无力地颤抖起来。
可他的手掌好热好热,热得吓人,一下就提醒了她他病了的事实。
她抬头看他,发现他依然眼睛紧闭,眉头轻轻地锁着,似乎在忍耐什么。只是他的手依然在她身上点火,楚碧只觉得她的思绪又突然飞到了天外,一波从未感受过的颤抖从她的体内生出。
“牧……”她喘息着叫他,试图抬身离开他,他的手却紧紧地箍住她,不让她动弹一丝一毫。
可是他一手离开她的胸前,她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却又陷入另一尴尬境地!
她只觉得浑身发烫,双腿微微颤抖,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脸贴上他起伏的胸口。他的大腿抵住她的,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几乎全身都被拉到床上。
不行,他生病了……她的脑海里残留着一丝理智,提醒她不可以,一手去拦住他的手,断断续续地说,“不……不行……狐狸……你……”
而他似乎还在睡梦之中,没有听到,只软软地唤她一声,“楚楚……”
他的声音低低的,呓语一般。
就这一句柔软的话语,也柔软了楚碧的心。
她终于不再抵抗,命令自己放松身体,可还是止不住的紧张,违背了意识,身子不自在地扭着,仿佛想避开他的手,又仿佛不忍离开。
错杂的心情却在一声“叩叩”清响中霍地清明。
明明前一秒还浑身无力,这时却不知从哪来的力量,她迅速地挣脱了他,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心脏咚咚咚咚地剧烈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