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宅嫁我吗？》酸味草莓

17、是他自己选择的 想要死去的

　　我不知道现在离开家有多久了，只知道天空依旧很黑，路也很黑。可是我并不害怕，反而内心得到了莫大的安慰，是这份黑还是这份宁静让我安抚了下来？就算是让我自己来定夺，也是说不清楚的呢。

　　说是漫无目的，还是来到了那个地方。
　　是医院。
　　少年拖着浑身的疲惫和一颗绝望透顶的心来到了医院。医院楼顶的红字和字形大小的红十字在漆黑的夜晚里发出了极其微弱的红光，就像是生命垂危却又努力挣扎想要活下来的人的欲望，微不足道，却照亮了那一块黑暗的地方。

　　医院里充斥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气息，天花板上打下来一束又一束惨白的灯光，是那么明亮那么刺眼。可楼梯间处却又是那么幽森，安全出口的绿色荧光占据了绝大多数，看起来又幽森又恐怖。

　　一路走来经过了许许多多的病房，这些痛不欲生的人，如何呻Ⅱ吟？又有谁能听到？有家属轻轻牵着病人的手，带着那最后一丝的希望进入了梦乡。也有人还在忙碌着照顾。当然更有人抚着病人的手或脸，呢喃着，盼望着。

　　少年站在门口望向病房内，眼中有许多说不出的疑惑。
　　因为病房里，貌似有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出现了。那个男人穿着学校的教师服装，眼里没有一丝的波澜，看松崎就像是在看死物。
　　但是这个人，却见过？

　　等回神之后，那个男人已经察觉到了站在门口的少年。轻微皱眉，有说不清情绪。

　　本部推开门，不做声响地走了进去。

　　“我说啊，不用那么蹑手蹑脚的，松崎他，不会再醒来了。”

　　男人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从裤包摸出了一根香烟和打火机，倚在窗边，深深地吸了一口，从嘴里突出青黑色的烟圈，却很快就被夜晚的清风带走。

　　“不会......再醒来？”少年诧异地望着眼前这个吸烟的男人，脑子里拉紧的那根线出现了裂痕。

　　“嗯......这样的结果是......”

　　话音未落，却听见少年压低的咆吼。

　　“您是学校里的老师吧？..我似乎对您有印象，但是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您会出现在这个病房内？还说着一些荒唐的疯话。”

　　“不是的哦，本部同学，这就是松崎自己选择的。这样的结果，是松崎自己选择的，死亡。”

　　男人掐灭了烟头，顺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内，走过去轻拍了少年窄小的肩膀。
　　“我知道你们所有人哦。”

　　留下了这句话，便直接向门口。病房内静得可怕，就当那双手快要伸门把手的时候——
　　“忘了告诉本部同学了，我的名字，叫长谷川行定——”

　　病房内，就只剩下本部和躺在床上的松崎。

　　本部的头，像一个快要散架的风扇一样，一顿一顿转向了松崎。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床上安然疼着松崎，胸口轻微上下伏动着。脸庞上因为有段时间没有清洗而变得油腻了一些，嘴唇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和病况的缘故而干裂惨白。

　　他看上去，奄奄一息啊。

　　本部几乎是跪在了床边，轻轻握住松崎冰凉的手。那双手的温度低得可怕，像是一双死人的手。让少年的心，几乎也变得颤抖了起来。

　　“拜托了，请醒来吧！我......我已经.....无法再经受这样的别离了......”

　　少年嘴里呜咽着这句话，可床上的人，却丝毫没有要回应的样子，只是静静躺在床上，如同死物。
　　“长谷川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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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一缕阳光洒在了少年单薄的背脊，花草上挂着金闪的露珠，似一颗夺目的金子。
　　此刻，就像猫儿一样慵懒。
　　睁眼看见仍然安然躺在床上的松崎，却像是得到了什么释然一样，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今天之后，我不会再来了哦，要照顾好自己呀。

　　这句话好似绒毛一样落在少年的心里，掀不起湖面一丝波澜，却又是那么让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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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山老师，我今天想回家修养一段时间。”

　　少年站在办公桌旁边，望着福山满眼的诚恳。当然了，福山也看见了本部这幅狼狈的样子。

　　左眼眼镜片上出现了丝丝裂痕，衣服上还有些许汗渍，就连头发也是蓬乱蓬乱的。

　　“哦，这样啊，那就回去吧。但是松崎同学......”

　　“松崎君我不会再去照顾了，有人会去的。”

　　少年的一番回答让福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明明很想多说几句追问原因，或者借任何一个理由留下他。可是少年的这份决心，却无法动摇。

　　“啊，这样啊，那你收拾一下东西吧，想来学校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啊对了，本部，你母亲知道这件事情吗？”
　　福山不着痕迹地提起了母亲，看似无意，实则却有说不尽的怀念和温暖。

　　“母亲不知道，但是，我做出这样的决定，母亲也会很高兴的。”

　　福山听了没好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默许。可心里却很落空，是因为无法再去弥补这份自责了吗？

　　福山看着少年微微弓着背慢慢走出办公室。这一次的别离，应该是永远了吧。

　　少年的眼睛像是一潭死水，不管丢下多么大的一颗石头，统统吞下，没有丝毫涟漪。
　　“本部同学今天就要离开学校了吗？”

　　耳熟的声音，是昨天晚上听过的——长谷川行定！！！
　　可任凭内心再怎么激动，反应却相违很迟钝。

　　“是呢，松崎君，就拜托老师照顾了呢。”

　　少年低着头没有看男人的眼睛，盯着走廊的地板和男人的鞋子。
　　没有过多的交谈，本部就回教室收东西了。书桌底下的书不是很多，所以抱走这些书并不是那么地费力。
　　回教室的时候是课间，内心的平静和教室内喧闹的环境一点也不和谐。大家都各抱成团，开心地讨论着什么，分享着什么。时而哈哈大笑，时而沉默无言。
　　不管教室多么热闹，心里却是一片清冷。

　　本部一个人走进颓丧地走进教室很快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明明是一个很快的动作过程，可是这个过程却又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没有人理会本部的行为，也没有对他稍微关心询问些什么。美奈子也依旧和平常一样，和大家讨论着些什么，笑起来真的漂亮极了。可是她没有问我松崎的事情，所以说前面的那些关心，都是装出来的吗？肯定是了。

　　就拖着这样的绝望，离开了教室。

　　上午的太阳谈不上暖意，只是觉得炽热得快要将人烤焦，融化在沥青中。

　　一路上，心里始终在想着那句话——

　　【这样的结果，是松崎自己选择的】

　　“母亲，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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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回到了家中好一段时间了，我从接手了母亲的工作——照顾哥哥。
　　母亲对于我这样的回应刚开始很诧异，她可能始终也想不明白，明明前一个晚上还因为这种事情而闹得逃离家中的儿子竟然会在第二天又一幅顺从的乖孩子样。
　　但是我这样的做法让母亲很高兴。那天当我告诉她我这个决定的时候，诧异了那么一会转而高兴得留下了泪水。

　　是的，母亲是开心地笑了，那个笑容里面仿佛灌满了蜜糖，是幸福的模样。

　　母亲上一次这样笑，是多久？我已经记不清楚了。自从哥哥的事情之后，母亲......母亲好像就再也没有这样开心地笑过。
　　既然母亲笑得那么幸福，那么我的选择就是正确。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正如和松崎君一样，选择了这样的方式，那哥哥，可能也是呢？

　　或许由于家里多了个人照顾哥哥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我的缘故，母亲最近干什么事情都是一幅很快乐的样子。

　　我开始整日呆在家里同母亲照顾哥哥，我不想出门，以及社交。
　　每天我都在和躺在床上的哥哥交流，很可惜的是他不会给予我任何回应。
　　我再也不会离开了，我会在家里，一直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