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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 梦里梦外 ...

  •   房中两人轻声细语交谈,生怕惊醒睡梦中的人。

      “无大碍,歇息下便好。”

      “幸好掌事的不在,要不然公子又得挨罚了。”

      “嗯,让东厨熬了些汤,待会伺候公子喝下吧。”

      “是,周叔,要不向学堂请休几日假罢,让公子多休息几日。”

      “本就无碍,休息下便好了,男儿怎能这样娇弱养着,岂不是让其他人笑话咱家养的是女娇娥?莫忧心。”

      朦胧间,一些字眼传入方季尘耳里,仿佛就在耳边细声说话,可却怎么都听不清想睁开眼睛却浑身使不上力气。乜斜着眼视线模糊不清,只觉眼前明晃晃的,身体如千金重般提不起一丝劲儿,口里道不出话,耳边有细声萦绕,脑袋沉沉。越想奋力挣扎身体越是像沉入深水里随时会溺毙般,脑子一心只想清醒过来。

      忽而似有人在耳旁大声叫唤,方季尘心中一惊,睁眼看时在面前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容,子季拍拍他的脸颊,笑道:“怎么?给睡傻了?”

      方季尘愣了会神才做反应道:“子季哥?我......”不待他把话说完,子季就笑说道: “起来喝点汤,醒醒下神,去去寒气。”手里捧着一个青瓷碗,勺子慢慢搅着碗里的汤水。方季尘坐起身,意识里似乎忘了某些事,一时间竟想不起来,只觉脑袋胀痛。

      坐在床沿的子季满面笑容的看着他,随后勺了一勺汤递到他嘴边,示意他喝下去。正当犹豫间,面前人不在是熟悉的面孔,取而代之的是脸戴面具一身淄衣的生人,对他说道:“抓到你了。”

      方季尘一惊呼把碗推开,汤洒了一地,青瓷碗落地哐的一声摔个粉碎。他忽而惊醒,发现自己仍在院里的谷草堆里,平复了下心情,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不见屋里的烛光。心口咯噔一下,快速走到水缸前,藏在水缸里的那名男子已经溺毙在水缸里,被水泡过的身体浮肿膨胀,方季尘脑子浑然不知所措,不待他回神来,门口突然出现几个淄衣蒙面人,一人说道:“原来在这里。”

      一道银光向他胸口刺来,心中骇然,忽而睁开眼,熟悉的面容又映入眼帘,方季尘霎时不及反应,子季拍拍他的脸颊,笑道:“怎么?该不会睡傻了吧?”手中端着一个青瓷碗,用勺子慢慢搅着碗里的汤水。

      一时之间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满眼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说道:“我怎么了?”

      子季说道:“受了些寒,起来把这汤喝了罢,这汤醒神去寒,喝了身体会好受些。”

      方季尘支起身子,只觉方才的画面他仍然历历在目,清晰真实,似乎能感受到那束寒光直逼心口。环视着房里熟悉的摆设,窗外的几株杏花树还是自己亲手栽的,一切就如每天清晨初醒的模样。

      子季看他一直愣神不语,笑说道:“难道还等我喂你不成?”方说完便闻得门外笑语晏晏,有人踏着碎步朝这边走来。

      未见其人便闻其声,“还赖着呢?”子湄边说边走入房里,她如往常一般玩笑道:“怎连我个姑娘家都不如?受点寒便躺了一宿。”

      见人走来,子季便把碗递至子湄手上,笑道:“你家公子需要人伺候用汤呢,这等矫情之事就由你这个姑娘家代劳罢。”两人明白白的取笑方季尘的娇弱。此时的方季尘也无力反驳只觉全身酥软无力,任由他俩笑弄。

      子湄顺手接过瓷碗坐至床沿,舀了一勺递到方季尘嘴边,弯着一双笑眼道:“喝罢,公子。”

      “不必伺候,放桌上罢,等会我自己喝。”心境还停留在梦中,惶惶不安的问道:“我怎个回来的?”

      在旁收拾落地衣物的子季随口应道:“你自个走回来的呗,省是淋了雨,受了些寒,昏了一日呢,学堂那边周叔帮你告了一天的假,明日你可得去较场,要不掌事的知道了仔细你的皮。”

      方季尘迷糊问道:“是否有其他人与我一同回来?”

      子季抬头与方季尘对视了一瞬又忽而撇开视线,低下头把衣服搁在床上边说道:“公子说什么呢,你怎的还和同僚一起回来了?我们可没见着。”

      子湄在一旁笑道:“省是睡昏了。”而后又对子季说道:“哥,我去叫之迎大哥烧些水来,待会哥伺候公子沐浴罢,睡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净净身子。”不由得方季尘再问些什么,两人分工后便先后退出房里。

      犹觉得脑袋昏沉,方季尘起手用劲掐了下自己的胳膊,痛觉分明,这会子该知道自己是醒着的,倘若刚刚是梦却又格外真实,若不是梦自己又怎么在房中,一切杂绪全都冲进脑子里把思绪搅得零零碎碎,不容他摊在床上胡思乱想,便有人走至房中喊他起身去浴池。

      浴池雾气缭绕,腾腾雾气中夹还一股清香袭人之气,池中潺潺水声犹觉舒快,身体浸泡在池中能得到最好的放松,方季尘靠在池边想屡屡思路,不知怎的脑袋开始昏沉泛起睡意,周遭事物慢慢模糊起来,方要与相会周公,倏而感觉一丝谙熟的凉意抵在脖颈处,人顿时清醒,回头才知是子季在轻拍他的肩膀。

      见人清醒了,子季便说道:“公子该出浴了,不得泡太久。”

      方季尘点点眉心,松了一口气,起身任由子季帮他擦身穿衣,平日这些小事自是用不着被人伺候的,省是病了一场浑身提不起一点力。子季见他这般病怏怏模样问道:“身子还难受是吗?要不明日也告个假罢,你在家休息几日。”

      两人自小一块长大,想来子季也是看出了些异常,子季比自己的亲娘更顾及他,所以他也一直唤子季为哥哥,相互也没有什么不知的秘密。正酝酿该如何把事情说出来,又想着可能是自己睡糊涂了莫让人白担心便作罢了,只回道:“无事,就是觉得脑袋昏沉。”

      子季用帕子替他捋干头发,笑道:“都睡了一天了一夜了,能不晕吗?”

      想来是筋骨长时间未活动也是难提起劲儿来的,方季尘揉了揉眼睛,收拾妥当后方季尘示意自己想去园中走走。

      听风楼后园是宅邸,素无外人进入,园中只有几个装束一样的青年在亭台里谈笑,瞧见方季尘与子季步行于游廊间,齐声招呼,“公子,子季,这边。”

      子季看他们一群人热闹说笑,怕闹得放季尘不得静心,笑道:“今日公子身子不适,哥几个就别邀他作耍了,省的周叔让我们挨个受罚。”

      几人上前关心唠嗑几句后才放过方季尘,大伙儿都是在听风楼长大的,每个人都待方季尘似亲弟弟般,若不是今日他身体不舒服这几个自不会这么轻易让他走开,一定是要坐下一起闹成一片才是。

      花草被春雨洗涤出清亮的色彩,水润的泥土继续滋养着它们,园里芭蕉叶也新出芽了许多。方季尘练了静谧地方坐下观赏园子景色,子季在后头为他梳理头发。南风佛面而过,心也渐渐静下来,方季尘揉搓了一下眼皮,莫名的说道:“子季哥哥你可有事瞒过我?”

      忽然被这么一问,子季犹豫了片刻才回道:“上次你藏在房里的饴糖其实是我和子湄吃了去了,不是掌事的没收去的,不过大多都让子湄私藏了,我就只吃了一点点。”

      方季尘听完先是一愣,想起自己偷偷辛苦攒得饴糖原来是被这两个家伙给吃了,原以为是自己娘亲拿了去的一直不敢做声,心中跟泄了气一般怏怏的趴在阑干上。

      一瞧他这模样,子季解释道:“周叔说你不能多吃甜食的,所以我们才.....”后面解释越来越没底气声音也小了下去。方季尘欲想说些什么终是没开口,笑笑也无再说话。

      一天又悄然无声逝去,夜色染尽长空,在黑夜的遮蔽下不能露于青天的隐秘正蠢蠢欲动。

      今夜的听风楼一如既往般热闹,弄声堂处听客济济,净尘阁处酒客谈笑风月,晚亭宿所剩无几人,大多都到前楼饮酒听曲、对诗观景。

      一个黑影悄然落在晚亭宿瓦檐倏而从窗翻身进入房里,房中人早有警觉藏至窗旁,见来人踏地长剑倏尔从后背抵在来人脖颈处,发声质问:“何人?为何夜闯我处。”

      来人站立不动笑道:“都道金天秦氏高才捷足果不其然。”

      持剑男子沉声斥道:“我问你是何人,来此有何目的。”说毕,长剑又递进几分。

      “秦少侠想必是不知尔等拙辈,也不敢让您劳心惦记,此次来只不过是有东西相赠。”言毕,从怀中取物件掷向几案。

      似玉块的物体落在几案上,白玉石里含了些血似般的殷红,玉石以嘲风雕之在中央位置有“秦”字落笔,此物徒然出现在黑衣人更是使长剑又用力递前,剑锋已划破黑衣人脖子皮肤,但来人依旧不动声色道:“嘲风血玉为金天秦氏四家主所有之物,所持此物者才能得秦家实权。可如今秦氏只得三位家主第四位迟迟未传,秦少侠可知原由?”

      男子顿时冷下脸冷声道:“此物你从何而来,你只需正面回答便是莫给我兜圈子。”

      黑衣人道:“一位高人托我把此物归还主与主人之手,我等只是无名小卒秦少侠就莫挂心了,高人还让我捎上几句话给少侠。”

      眉头微皱,道:“何话?”

      “此物归还少侠,你想怎么处置都可。相信少侠是个识大体懂得礼尚往来的人,日后还需借您之力一用。”

      “若我不答应呢。”

      黑衣人笑道:“嘲风血玉可不愁没人要,既然能给少侠必然也可给予他人。”

      “那为何先找上我。”

      “这个少侠不是比我等更清楚吗?若您不要那在下便先收起来。”说毕,双指一弹便轻易把剑震开,上前欲取回血玉。

      未料到对方竟有如此深厚内力不及多想,出声道:“放下。”

      “秦少侠可是还有什么话说?”

      “这本就是我秦氏之物怎就成你的了!岂容你说拿就拿,我若没见着便算了既然见着了那我便是要要回来。”

      “听秦少侠这番话是要明抢的意思吗?”

      “是拿回!”

      黑衣人转身正对秦知晏说道:“此物的来去可不是你我能做主的。”男子一时之间被对方面具和淄衣胸口处绣着的青色双鱼震住,不知作何反应。黑衣人负手而立,面具下带着笑意续而说道:“望秦少侠多加考虑,若动起手可是会误了少侠去琅琊王氏的路程。”

      男子思忖片刻,说道:“东西留下。”

      “好,果真是爽快之人,那在下便不打扰秦少侠休息了。”欲离开时,似想起什么忽然止住脚步,笑说道:“易容果真不是秦少侠的强项。”说毕,一个翻身便跃出窗外,这一幕巧被一人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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