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重生【三】 “难道我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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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君？”男生腾得站起身，佝偻着背，影子投射在后面的墙面上，暗昇惊讶地望着他，有些……手足无措。
“诶……什么，什么月？”过了一会反应过来，他撇过头，有些讨厌这样被注视着的感觉：“我是夜神暗昇。”突然的想起了服佩的描述，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就是今天早上的那个龙崎对吧。”
男生回望他一眼，弓着背继续往后缩。暗昇有些奇怪的皱着眉，张开手想要拉他一把，不料男生更加警惕地低下头，手飞快地被打落，空气里残留下手臂相接时发出的“啪——”
“喂！”暗昇捂着手掌吃痛地朝着他叫起来：“你在干什么！”
“不要过来！！滚，快滚！”男生突然疯狂起来，伴随着挥舞手臂的动作紧紧闭着眼睛。
暗昇条件反射地朝后退了一步，被石块绊住脚，整个身子向后倾，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他觉得骨头快要散架了。
这时候男生停止了动作，他用空洞的眼睛盯着倒在地上捂着手腕的暗昇，又极快地跑到暗昇旁边，抱起他的头，把脑袋缩到对方的脖颈之中。
一连串的动作，甚至不给人任何感知的时间，暗昇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停在半空中，脖子上有潮湿的感觉，耳畔还浮动着“月”这样的昵称，他望着地上的尸体，抬头对上流克的眼睛。
流克的笑声很明显，好像在说“都是我做的，好玩吗？”
他低眉，把悬在半空的手放在身上人的脑袋上，有些温柔地摸了摸。这样熟悉的感觉的……他又抬起手，放下，又摸了摸，如此反复，不厌其烦，动作僵硬地像一个咿呀学语的婴儿。
他喊了一声 ：“喂。”动作很干脆地横腰抱起男生，继续刚才的话“我不叫月，我叫暗昇。”看着他一样的眼神，并不多做解释，而是缓缓起身，拉扯到腰部的肌肉，有些撕裂的疼痛。
他叹一口气，不知道在哀怨什么，朝着家的方向，一步步带着怀里的人走出黑暗。
家的方向。然后，走出黑暗。
那一刻怀里的龙崎安静的闭上眼睛，梦里出现一片樱花盛开的地方。圣经说：不要惧怕，也不要惊慌。因为不管你往哪里去，耶和华你的神必定同你前往。
至少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神的确存在，他和他一同寻探了黑暗，几百年之后尸体腐烂的地方开满了樱花，用废墟一般的华丽掩藏住那是满目疮痍的荒芜。
他的月没有死。这是他一直坚定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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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数一二三，请你停止发言。”暗昇坐在沙发上，右手抬着一杯咖啡，左手抚摸着靠在自己腿上睡得正熟的男生，看上去杂乱的头发，给手掌带来很舒服的柔顺感。
他的对面坐着还在喋喋不休的服佩，她从进门就开始讲关于男生的事情，长篇大论的叙说自己的无奈，什么“也不能怪我啊。”“我本来是要跟着他一起来的。”一直到后面的“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啊。”
总而言之，这些琐碎叨叨的自言自语在暗昇的耳朵里全部被划分为一个等级——烦。
“三！”他开始倒计时，然后在服佩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又飞快地念出“二一。”
“啊？”在听到“一”字落音的同时女人大脑打铁一样的愣在原地，“什么什么，不是数一二三吗，怎么成三二一了？”
然而暗昇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时间，他喊了一声“来人”，目视着不到三秒钟之内就被五花大绑着抬离房间的服佩，最后仍然不忘记给她致命一击：“你已经穷到外出都请不起保镖的地步了吗？”
完美的反问语气，服佩的脸唰的一声白成一片，对于一个迈阿密女人来说，说她没有钱是一种极大的侮辱，对于一个club老板（前提是gay club）来说，说她没有钱绝对比免费□□三十个pimp还恶劣。
服佩当时血压就上去了，刚要喊什么，还不等出口，暗昇就猜到似的叫人堵住她的嘴，于是，整条街只听到她呜呜咽咽的咒骂声。
紧接着罪魁祸首从窗子里伸出头，朝她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然后微笑着合上窗子，把噪音都隔绝开来。
要想在这个世界上立足，最不可缺少的就是钱和实力。就是那些自命清高的诗人所唾弃的物质生活，他们在一面嘲讽一面又不可抵挡地追求着，矛盾而令人纠结的世界。
就是这样的社会。
暗昇微笑着转过头，不然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所处于的地位，就是这个世界的上层，奢侈而毫不知节俭的挥霍人生。
就这样直到死去也不能得知什么叫做乐趣。
无聊的让人产生这样的想法：世界正在腐朽。
他重新回到客厅的时候男生已经醒来了，彼时已经撑着一双巨大的熊猫眼“坐”在沙发上，手里多出一根棒棒糖，用黑宝石一样的瞳仁和他对视。
暗昇避开这样的目光：“你怎么会拐到那种地方去。”紧接在后面是口无遮拦显得赤裸裸地对话“要不是我有那个兴趣摸到那种地方，真不知道你会被几个人【消音】掉。”
“月君以前不会说这样的话呢。”龙崎看了看他，又从新把头低下去，缓慢而一字一顿的语气，却和他的整体形成一个天衣无缝地配合。
“我说。”面前是暗昇放大的脸，他眯着眼睛像盯着猎物一样与男生对视：“暗昇。请你记住，我不是什么月，我是暗昇，夜神暗昇。”
语毕，他紧接着笑了笑，气氛马上缓解过来。
他继续说：“今天我是故意不去赴约的。”
“我知道。”男生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那种看透一切的模样让人想送上一个拳头。
“我是消忆者，顾名思义，失去记忆的人。所以……”他喝了一口咖啡，“我不管你以前是否认识我，我也不了解我以前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现在的我过的很不错，我不想有任何人打扰我的新生，谁都不能例外。”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就像在说“桌子上这些苹果只有我能吃。”一样安之若素。
“不可能。”斩钉截铁的回答，龙崎抬起头，脸上出现笑容——并非温和地微微上翘着嘴角“你的生死只有我能掌握，我不会让你再像以前一样从我这里逃出去……死都不会。”
暗昇看着他，发出“哦？”的反问音节，尾音向上提，然后没有下文。
“看吧，渐渐想要赢了吧。”他还在继续说，暗昇在旁边坐着，一言不发地望着他奇怪的举动。
啃手指。抱膝盖。浓重的黑眼圈。凌乱的头发……明显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却是如此熟悉的感觉呢。
他四顾看了一下，想要找到答案。无奈流克不知道飞去了哪里，巨大的吊灯在空荡荡的天花板上显得有些寂寞。
最后他听见他说：“能让我留在这里吗？”暗昇微笑地说不行，他又露出那种一切了如指掌地表情，漫不经心地啃着手指“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
“喂……”暗昇觉得有些头痛了，他好像能够猜出自己所想的，很厉害的推理能力，事情变得开始有趣了呢。
“没有蛋糕吗？”男生突然提高音量，然后声音缩小：“算了，今天得委屈一下我的舌头。”然后抬起头张了张嘴。
暗昇摊开手连忙打断他的话：“stop，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用重复我刚才对那个疯婆子说的话，你也不用埋怨‘这个人怎么会穷得连蛋糕都没有’，我绝对不会让你留在这里。”
“事实上……”
“好了。”他再次插话：“你不用解释什么，我还是个人，不至于今天晚上就把你赶出去，你现在可以去洗澡，浴室在这边……卧室在三楼，我已经叫人打扫好了，我就睡在你旁边，如果有事方便联系。”
看着他似懂非懂地点头，暗昇有些放心地舒了一口气，可是当他转身的时候不小心又吃了一弹，后面传来男生要死不活的声音：“睡在我旁边？你和我睡吗？”
暗昇青筋直冒地转过身：“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你在诱惑我，不过前提条件我不是gay……好了，你现在有权保持沉默，但是我建议你应该先洗澡。”
语毕，男生呈痴呆状地咬着手指，并没有去洗澡的意思，暗昇的脸上开始浮现无语的表情，“他不会连怎么脱衣服都不知道吧？”心里是这样的想法，有些无可奈何地把他送到浴室，叮嘱了几句，直到看见他可以顺利的脱下T恤才关上门。
那一刻他有一种快要到达彼岸的感觉。
暗昇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走上楼，脑子还在不停的围绕在“明天怎么把这个家伙弄出去”的问题上。
躺在床上，有些烦躁。天气并不是很好，几乎看不见星星，月亮挣脱开云朵呈现出半伢的形状。刚及初春，夜晚仍旧是免不去的寒冷。
有树影在窗外映照出狰狞的轮廓，空旷的房子里只听得见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这样微薄的，继续泯灭的声音，一起一伏的，证明自己还活着。
暗昇看了看表，干脆坐在床上，他望着紧闭的房门，墙的对面睡着另外一个人，一个陌生人，一个除了魅上之外唯一进过他卧室的人。
暗昇讨厌外人走入三楼，他有轻度的洁癖，他宁可一只狗跑进来也不希望有人的脚印出现，因为他觉得最脏的东西就是人。
暗昇摇了摇头，打电话给魅上，直接了断的说要找一个小姐，对方只是奇怪的“啊”了一声，然后在他阐述“我也是个人也有生理需要”的时候终于安排好半个小时后的见面地点。
“真是疯了。”暗昇自解自嘲地说着，麻利地穿好衣服，好像是第一次呢……不知道以前是怎么做的，只知道“找小姐”这种事是从来没有弄过念头的。
“难道我性冷淡不成？”暗昇有些惊讶自己的发现，然后在三秒钟之后反应过来。彼时已经穿好了外套，正要打开房门，有一双手更快于自己。
“诶，这么晚，你来这里干什么？”先是惊于男生的出现，然后在想起睡前对他说过“如果发生什么事方便联系”时才微微张开嘴，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男生摇摇头，呈现弯曲的体型，月光下更觉白得透明的肌肤，暗昇说了句“进来吧”然后把门重新合上。
“真是搞不懂你，这么晚了，又没发生什么事……”熟悉的头痛感继续袭来，暗昇揉着太阳穴重新坐在床上，去赴约小姐的兴致一下子消失遗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重生【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