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重生【二】 他朝着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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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床的时候暗昇得到服佩的电话，那个老女人在电话一头用一种极端兴奋的语气描述她口中所称的“极品”，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通之后，暗昇打断她：“不要再□□我的耳膜了。”
这样国际通用的骂人方式明显很容易被异国人接受，暗昇接着说了句“再好的极品我也不会还给你的。”正准备挂机，电话那方又传来女人此起彼伏地声音，最后干脆引用暗昇说的话：“那个人比你白比你瘦比你矮三厘米不超过性格脾气绝不卑躬屈膝的……咳咳，不同的地方，他是我的客人，不是pimp。”
暗昇皱着眉想象电话一旁服佩在众多pimp之中手舞足蹈抖掉一层胭脂的样子，有些不可遏止地抽了一下：“你给我的会有什么好货色，再说我又不喜欢男的，来你那个gay club 纯属是为了拿到证券而已。”言下之意就是“你不用诱惑我，我死都不会去的。”
然而女人明显没有打道回府的意思，经过她声情并茂的表演演说，连珠炮一样利索的语言攻击，男生终于愤怒地挂掉电话。
他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去因斯布鲁克，一个在意大利一个在美国，远隔不能用“万水千山”来形容，怎么可能会有时间给这个疯婆子浪费。
可是在他挂下电话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内，万恶的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这回他直接了断的关机。
三分钟后——
“暗昇君？我是魅上！”正在收拾行李的暗昇听到这个声音，过了一会反应过来，一边打开门，一边打量着气喘吁吁的魅上照：“你至于吗？赶着去投胎啊，跑这么快？”
“喂！”快要气结的魅上听到暗昇火上浇油的呵斥，恨不得一下子把肺都吐出来：“我说你说话怎么这么直接啊，如果我赶着去投胎你岂不是阎罗王？”
“到底什么事？”
“服佩打电话来找你。”他抬起手机。
暗昇望着手机上显示的“服佩”字样，忍住了磨牙的冲动，转眼看向快要虚脱的魅上，赶紧找了三个男卫把他扶起来，他看着他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说，那个疯女人是不是免费让你去她那里玩三个月，害我们堂堂的魅上大人做这种粗活？”
“没那么久，才一个月而已。”魅上扶正了气，边说边把手机递到暗昇的手里，脸上一副“我的终生大事就托付在你身上了”的表情。
他无可奈何的接过手机，先对魅上说“你应该改姓叫‘没上’，你饥渴得像一个三十年没做过爱的老头子。”然后在三个保镖习以为常以及魅上照深恶痛绝地表情下按下接通键：“喂，我不是说过了吗……”
“喂，请问是夜神……夜神暗昇吗？”
几乎同时说出的两句话，暗昇停下来，他重新看了眼屏幕，确认没有认错之后又转入电话中：“我说服佩，你疯了啊，怎么搞出这样一个男人的声音来？”
“……”对方没有说话，气氛突然变得僵结起来，过了一会：“我不叫服佩。我叫龙崎。”
“……”短暂的沉默，暗昇突然转过身对扶着魅上的三个男卫露出温和的笑容：“你们先把大人送回屋子，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
转变的如此之快的态度无疑让三个人都受到了惊吓，过了一会反应过来，恭敬的行礼，踏着清一色的步伐执行颁布下的任务。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他重新抬起电话，电话那头有风吹的声音，没有春风应有的温暖，更反增了一股透心的寒意。
“唔……你昨天从老板这里拿走的证券，是我的。”
毫不犹豫的三个字——是我的。
陌生而似曾相识的说话方式，平缓冷静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静得感觉不出是从嘴里面说出来的语言。他笑起来：“现在是我的。”
“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没有证券我就不能出席舞会，而这个舞会绝对不能没有我。”
紧紧衔接在一起的精神末梢。身体每一个细胞都跟着潜意识跳动起来，紫外线杀死了多余的生物，腐朽的残骸被潮水覆盖过去。
令人刺激，兴奋而又充满死亡与危险气息的感觉——对电话另一头男生的总评价。
像是遇到对手一样。眼角是掩盖不住的笑意，“我很有兴趣认识你，如果不介意，下午三点时候在纽约市中心遇。”
对方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好。”
——“我不叫服佩。我叫龙崎。”
——“唔……你昨天从老板这里拿走的证券，是我的。”
——“不可能。”
——“因为没有证券我就不能出席舞会，而这个舞会绝对不能没有我。”
一直到最后末尾的短暂音节——“好”
每一个字都拆分成笔画撞击在身体上，暗昇发现落地窗的锁没有扣好，他走过去关上它，他觉得如果不关上窗子，就被会撞倒落到下面去。
阳光照在手臂上，有烧灼一样的疼痛。他把手伸回来，他发现他越来越讨厌阳光，就像——死人一样。
他的声音，他的轮廓，他的冷漠——他到底是谁。
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他把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仿佛不止一次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那些生物的残骸，终于是在退潮时逐渐显露出清晰的形状，沿海湾有人鱼凄凉的挽歌，这是最美丽的救赎，更加象征新一阶级的沉沦。
想不起来了。
忘记了。
很重要的东西。
第一次觉得消忆者也有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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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门卫说魅上派人寄来了两部录像带，暗昇把卧室门打开，示意门口的男卫把录像带递上来。
自从两个暗昇前醒来之后他遇到魅上照，两个人就一直没有分开工作过，魅上是个很聪颖的人，独自一人从日本来到纽约，站在市中心大声喊过要白手起家，建一栋很大的房子，或者还有更加可笑一点“买两个包子，吃一个，扔一个。”
但是他的确做到了，两个月前暗昇加入了他的任务组，任务很少犒劳很多并且也比较冗杂，从最初的满大街询问“can I help you？”到现在可以拿着手机眼睛不眨一下地说：“you can come on when you have a lot of money。”他见证了这样两个月的成长，或者说，魅上早已经成为亲人一样的存在。
而更早一些的，应该是现在挂在天花板上啃苹果的流克。从自己醒来开始，或者更早，他甚至有怀疑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还能活都是因为流克的缘故，流克仿佛知道所有的事情，但他从来不说什么，他总是强调的一句话“你叫夜神暗昇，死神的名字。”
在想这些的时候，录像带已经放了一半，稍微接近结局的部分，暗昇抬起头，按了后退键，屏幕出现一个个定格的后退画面。
秒针，分针，时针，拖着长长的虚影把时间一停一顿地消耗掉。
三点，三点一刻。他看完了两部录像，无非是一些琐碎的证据，最后是魅上的留言，说只有把这个任务完成之后才能去因斯布鲁克。
看到最后，暗昇拖了一个长音的“啊”然后成大字形躺倒在沙发上，咬牙切齿地骂着魅上的不厚道，打开门叫男卫把行李从车里面抬出来。
这时候他看了看表，过了早上和那个人越好的时间半个小时。然而他并不着急，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去赴约的意思。
他从窗子里望出去，在逃避什么甚至连自己也不清楚。
“暗昇君不去赴约吗？”流克突然的插嘴。
“什么？”他觉得有些好笑：“去赴约的话如果他是什么大人物带了一大队埋伏我岂不是没后路，而如果我带了一大队保镖从这里走出去不出三十米肯定会被警察拘留。”
“诶……说那么多暗昇君根本就是不想去吧。”流克继续反驳。
“流克，这是我从醒来那一刻开始你说过最果断最正确的话。”暗昇朝着窗口伸了个懒腰，有些慵懒地俯瞰着车水马龙地街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往往繁忙地让你忘记了节奏，每个人的生命都被拖着，从零点到二十四点，一天到一年，然后不知不觉的，就这么死了。”他抬起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又笑起来“我很无聊，你也一样，或许你说对了，我根本就不想去，那个人给我感觉就是回到从前，而我现在最不想的就是回到从前。”
“嘿嘿。”流克突然地倒挂在窗帘上，胸有成竹地发出笑声“我果然没有选错，暗昇君是唯一可以给我带来乐趣的人呢……不过，我想，如果今天你不去的话，暗昇君可能会后悔。”
“什么？”暗昇侧目，把惊讶的表情掩藏得天衣无缝。
“因为……”说道一半突然停下来，暗昇转眼看去，流克从大开的窗子里飞出去，转过头又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着来。
暗昇拿起外套，生怕赶不及似的直接绕过了大门从小路的方向跟着流克跑。
不出所料的来到了市中心，阳光热烈，水一样的光线把整个身体都浸泡在空气里，他侧身在人群之中，突然失去了方向。
这时候流克的笑声再一次响起，暗昇发现目标一样的抬头，跟着他挥舞羽翼的速度继续往前跑。
沿路追随了几个小巷，最后停在一个拐角口，相距约定的地方已经又远了几十米。
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从拐角口跳出来，朝他笑了一下，准确的说是咧了一下与身体分离的肉团，在眨眼的瞬间消失不见。
暗昇抽了一口气，朝着上空的流克问：“那是什么？”
“死神，嘿嘿……”笑声还在络绎不绝，暗昇在得到答案之后便不再理会他，一改方才玩世不恭的模样，朝着光线隔绝了一层的暗路探身进去。
迎接他的是片刻的黑暗，随即一切都豁然开朗起来。
他往前望着，墙角靠着一个男生，杂乱的头发，身体是奇怪的弓曲形状，脸埋在膝盖里，看不见表情。从暗昇的角度看过去，他觉得他在发抖。
旁边还横到着几具分不出死活的躯体，有男有女，大多是金发碧眼的美国人。最后一个倒在男生的旁边，眼睛凸出，手里持着刀。
闻不见血腥味却弥漫着浓重的死亡气息。
“喂……”他绕过那些横到的“尸体”走过去，把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那一刻这架瘦弱的骨骼承重而迅速地继续往后缩。皮肤上还残留着刚刚触碰在一起的感觉，和自己没有任何迥异的——死人的温度。
这次他识相的收回手，把头低下来，轻轻问了一声：“你没事吧？”
男生缓缓抬起头，两个人的视线毫无预兆地相接在一起。羊脂白的脸，吹弹可破的肌肤，黑色头发黑色的瞳孔，暗昇眯起眼睛，蹙在一起的眉毛露出邪恶的味道——有什么东西在啃咬。
他朝着他的黑色深瞳里望去，死水一样的眼眸里突然多了一层涟漪。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重生【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