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叛【三】 原来这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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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崎站在门前，侧过头向窗外看了看，全世界镀上了一层耀眼的白色，天空很晴朗，照在雪地上的阳光，软绵绵地像是一层水波。常绿的松柏，仿佛一切都让心情出奇地变得越发愉快起来。
盘踞在远处山峰的白雾。
遥远的天山让雪花变得凝固而长远。
“好了吗？”月拉开窗帘，心情大好地眯起眼睛伸长手臂，转过头看见桌子上一切备份好的甜点，有些无法忍受地抽搐一下。
肇事者抬起头，含着拇指用另一只手清点着桌上地糕点，然后从白色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篮子“这个是月君的妈妈送来的汤。”
“妈妈？”他皱起眉想了想，继续重复着：“我不记得了。”
“唔……总之应该是你很喜欢吃的东西。”仿佛要组织他继续“我不记得了”这样的回复，漫不经心地打开落地窗上的锁“这里是近路，只要再走一段路就是山了。”
“你很清楚……你去过很多次吗？”月提起那些糕点，风随着窗子的敞开而灌进房间里，窗帘被卷地很高，他有些微冷地缩了缩脖子，突然身后一热——龙崎递过来一条电热的披风。“你不冷吗？”又反问，L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不是去过很多次，而是看了很久的地图。
不是不冷，是在听到这样的问候时感到很暖和。
月望着他重新锁上门，单薄的身体，肤色和雪地仿佛要相互混合在一起，漫天的白色——还有眼前的人。 他觉得头在向炸裂的趋势倾斜，心脏里有什么东西要撑破舒服舒张开翅膀，巨大而寂寥的羽翼，撕裂开肌肉用沾满了血色的羽毛仰望着天空。
什么东西在不可遏止地流失，重新软化了硬直的血管壁。
他走过去把他的手放到怀里，龙崎惊吓一样地抖了一下然后慢慢恢复镇定，他问“冬天你总是穿这么薄的吗？”
龙崎没有回答，很自觉地拉过巨大风衣的一角，把整个身子都包裹在里面，他的左手里拿着满满的蛋糕还有，右手装汤的保温壶捂在胸口——心脏的位置。
苍茫的雪原，巨大的风衣容纳着两个人的体子，脚印刻印在棉花一样的雪地上，从近而远的距离，逐渐踱步进入那座银白色的森林。
再慢一点，再慢一点，永远不用停下来的走下去。
他们都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幻象，而是奢望。
迷迭香的花语是——纪念和葬礼。
纪念什么——纪念赞礼。
直至一切缩小为一个极致的点，从这个点延发出无数条印满脚印的路线，阳光逐渐地把他们的曲线拖向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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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梦的颜色是黑白的。
很小的时候记得的事情。小学的时候个子总是比别人高半个头，脚长，体育测试坐位体前驱总是不及格，那时候教练说韧带活动能力不差，是手脚比例的问题。
脚很长，那是小的还只会抱怨的时候，然后在回家的时候习惯性地问爸爸今天要回来吗，妈妈说不会来了，他就哦一声跑到房间里，坐在地上把脚伸直，使劲地用手摸脚尖，每当进步一点点的时候，胸腔里就充满了叫做“超越自我”的乐趣。
总是喜欢和自己竞赛，觉得别人吃的东西要比自己手里的好吃，但是当自己买到的时候又开始怀念当初手里握着的花生仁。
有过“曾经想要拥有的东西从来不会失败”的记录。这样不会轻易诉说放弃的性格，就像从来没有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一样的自信。
唯一认同的对手是——
有什么东西想不起来了，或者说是不愿意想起的——
什么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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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剥开厚厚的雪层，松树原本的青绿色立刻显示出来，他把垫子垫在地上，想了想什么，问站在旁边的L：“是不是应该生一堆火？”
“什么？”
“生火，生火取暖啊。”
“啊，好的。”
月从新低下头，一边扒开雪层，一边问着：“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接在后面的是龙崎没有丝毫掩饰的答复：“我在想什么时候送月君到刑场。”
“哈？”月有些茫然地发出笑的音节，又问：“我连我犯了什么罪都不知道呢，你为什么要杀我呢？”
“这是我的原则，不管月君是否失忆，我都不会认输的。”哽了哽，那句“我会和你一起死”始终塞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雪停了。”月直起腰，轻轻拍了拍衣服上的雪，尽管有树林的遮挡，阳光还是大片大片肆无忌惮的投射下来，后面的话回复龙崎所说的，微微低下头，逆着光无法收录到他的表情，轻轻的，仅够两个人听到的声音“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什么都会消失的。
那些愚蠢的幻想。
终于还是什么都被埋藏下去，直到再也看不到地基，时间会消磨心中的一切过去，原来迎接自己的是死亡呵？只是他不敢相信会是如此盛大的死亡。
听说梦的颜色是黑白的。
他手里的蛋糕是粉红色，他的唇是暗淡的品红，他抬起头，眼泪从眼眶里倒流回去。
原来这并不是梦。
“啊……手表是黑给我的。”
“那么说黑见过月啦？”海沙转过头：“黑……”
然而还不等她说完，海文打断她的话：“你不可能问到夜神月的消息，这个手表是L拿给渡的——你看”伸缩了调动表盖的按钮“这里面的是死亡笔记残页。”然后再合上挥了挥手“这些都是L收集的月是基拉的罪证。”
“为什么？”海沙抱着头喊，突然又泄气一样跌坐在地上：“这些事情为什么乱得不可开交啊。”
“月明明知道我换了死神之眼啊，只要他说一声，我一定会杀了L的……还有他为什么要换了子弹啊——他为什么从来不会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要交心给那个人啊？
好玩吧？月君你明白了吗？
你最大的愚蠢是爱上了L，你最大的失误就是没有杀了他，你以为最爱你的人呐，他收集好了所有的证据要将你置于死地呢……
真是，寂寞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叛【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