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游戏【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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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重新选择吗？
——选择什么？
——忘记。
——为什么？
——因为我有想要忘记的事情。
——你做选择题是不是试卷公布了之后再写上答案的？
——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你啊。
——……
——你要忘记一切重新回到过去做你的神吗……用死亡笔记？
——……什么？
——如果忘记一切，你就成了我。
要怎么选择呢。忘记或铭记。
——有第三条路吗？
——有……死亡，你能选择死亡。
梦的背景在不停的跳转。他抬起头，他望见自己站在家的门口。
——其实你并不是没有感情的人，是太懂得伪装寂寞而掩盖了所有人对你的期待。
他看着自己走了进去。
少年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推开门的时候看见腰上系着围腰的母亲。
“我回来了。”他如此应着。
然而母亲并没有离开，而是伸出双手微笑着看着。
“哦——”像想起什么似的，低头在书包里找出什么东西：“这是全国模拟考的试卷。”
紧接着便是母亲那种“果然猜中”一样预期的笑声——“哎哟，呵呵，又是第一名呢！”
然后他看着自己走到楼上，接踵而至门被合上的声音。
这时候他把头转向母亲，她拿着试卷走进厨房，他从没有见过母亲这么高兴的样子——或者说，从前的他从来没有注意过。
她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这次要给月和妆裕补充什么营养呢？”一边想起什么似的小跑着来到冰箱前。
该怎么——形容这样的心情。
他转过身，画面猛然回到医院里。
这时候他看见自己坐在父亲的床边，愁云惨淡，并不是佯装的表情而已。
那些时日父亲一直在相信自己
——他不知道这样的信任能维持多久。
“如果父亲有事的话我一定会亲手送基拉上断头台。”
如此说着，躺在床上的父亲露出欣慰的微笑，他的回复确实：“拥有这样能力的人，才是最不幸的。”
——死了之后，不能上天堂也不会下地狱。
第一次抬起头质问苍天——那我到底会去哪里？
——不幸吗。
或许吧。
他看着父亲苍老的容颜，第一次觉得这样的微笑如此哀伤。
被连成一条弧度的思维，他在倒带一样回顾的过程中有些倔强地想要弯起嘴角。
如此频频的类似的场景——
自己教妆裕做作业时候的样子。
小时候和家人一起坐在电视前面看七夕的烟火会。
妈妈第一次买回来的原味薯片。
父亲在得知自己帮忙完成了一个案件的时候自豪地大笑着说“这是我的儿子。”
或者还有更多的，以至于后来的L。
他已经忘记什么时候开始封锁自己的内心。而在他的记忆里，唯一承认并且为此牵动过情绪的，只有两件东西：
——龙崎和死亡笔记。
操纵人死亡的东西，体会过了，以“清除”来定义的人生。
他无法忘怀那些因为“钱”和“名利”便能逍遥法外的人。“如果法律不能制裁的话，就让他们死吧！”这样的想法。
——我错了吗？
不，我没有错。
只是——好像太过分了。
我要的并不是这样的局面！——是怎么样的呢…….
一直以为，与善良对立，一定是邪恶。
——你在为世界扫除阴霾，同时你的影子又再次阴霾了社会。
他望着呈现崩裂姿态的白寥寥的天光，脑子里开始浮现曾经和龙崎一起的日子。
像是在阳光下走过一株灌木的旁边。
由远而近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最后离开那个光影的范围，像是撕裂了粘连在一起的生命体一样的感觉。
他曾经亲吻过的龙崎，他们被手铐连在一起。
手铐的代名是——罪恶。
这样的关系——不能容许出现的罪恶。
不管在一起多长的时间，不管以朋友的名义存活了多久，不管自己如何打破一切规律去适应着想过“是否该放弃”，原来在这样的时候，他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吐出“一定”这伤人的字眼。
一定什么——一定会杀了月君的。
他想弯下嘴角，却发现禁锢在一起的肌肉，竟然不再受精神支配而呈现弯曲的趋势。
像是什么东西灌进喉咙里，一瞬间攫紧心脏。
可是自己竟然……无法恨他呢。
原来有这么多不可以忘记的东西。
他抬着头
——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了？
——我要铭记。
——确定了吗？
——对。
——你还要继续你的制裁吗？
——这是我的事。
——选择的话就不能反悔哦……你记得所有的事情，不管这将会让你承受多大的折磨？你确认……
他打断空气中的话
——我确认。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游戏【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