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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游戏【一】 L,并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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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他带着的最遗憾的感觉。
在临死的那一刻的时候,他想起的孩子。
月第一次感到这样的心情,恐慌和不安的。不是自己在计划着一切,而是被别人计划着自己。
L——lawliet
和死亡连接在一起的精神末梢。彼此的敌人,他把他放在心里,或者他已经证明了:
——L,并不是你爱我比我爱你更多。
于是从那一刻起,他开始想要学会恨——让你恨我,我们还要继续下去,这场以重生为代价,以爱为筹码的赌博。
L弓着背站在窗子旁边,他咬下手里的甜甜圈,牙齿咬在一起时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寂寥的空间里凸显得单纯而寂寞。
月没有醒。H没有回来。没有尼亚,没有梅洛。甚至每天都会在一起的渡,也重新回到伦敦。
桌子上摆着的死亡笔记,还有坐在上面刚刚游荡回来的死神,他用那种猩红的嘴脸,发出络绎不绝的笑声。
“闭嘴。”丢过去一个苹果,把手抽新插到裤兜里。
还没有宣告结束。
从来没有这样劳累过。六月,七月,八月,从夏天一步步更近的冬。
他开始想念伦敦洁白的雪地,那座古老的城市,那些曾经拥抱以至天亮的孩子,还有现在的,思绪永远离不开的“月”。
夜神月,现在的他可以选择忘记或者铭记。
可笑的是,对于那个人的决定——忘记或者铭记。自己竟怀着绝望中拉出的渺小期待站在旁边捂着身体怕得发抖。
他不敢想像这样的结局——不管忘记或是铭记。
“龙崎在吗?”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转过头望着振动的门面,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嗯,谁?”
“松田——我有急事要说!”随后又轻声补充了一句:“我能进来吗?”
“不——”他看向躺在床上的月,缓缓的移动脚步:“还是我出来吧。”
“misa,misa……从昨天晚上开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今天早上我撞开她的门,发现她不见了!!”
“啊?”好像还没挺清楚的样子。
再重复了一遍:“misa不见了!”
“看过录像了吗?”
“看过了,从昨天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她房间里的录像被全部删除了!”
“嗯,松田先生,请你告诉夜神局长,海沙和月君消失的事情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对,谁也不能说,包括搜查总部的人。”
“——那,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L抬起头看焦灼的松田,薄唇微微勾起一个安慰的弧度——“没有了。”
随后的活动龙崎都单独把自己关在那个小房子里,除了他再没有其他的人进去过,这期间夜神局长来过两次,每次都是停步在门前,来回踱了不久,刚开始的时候回报说“已经安排妥当了”然后逐渐发展成有些疑惑的质问语气:“L,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们?”在停了许久,终于没有得到回复的时候又一句“那我先走了”结束了所有的对话。
L缩着脚坐在床旁边的柜子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他的左手牵着床上人的右手,;两只手交接在一起的地方,像是一块冰敷上更加寒冷的寒石,冰冷地如同握着一具尸体。
这个时候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刚刚从密道里走出来的海沙。她肩上背着包裹,卸下了繁琐的妆容和服饰,用不同与往常的平静注视着L:“你不是说月会醒来的吗,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这一切取决与他,只要他想醒来,药效自然会消退,但是他不想醒过来的话,药效就会漫长的持久下去。”L回视她,面无表情。
“他会真的把一切都忘却吗?”
“就像刚才说得,一切取决与他。”
“已经证实了——”
“嗯?”
“已经证实月就是基拉了吗?”
“是的。”
“你真的会杀了他吗?”
——“会吗?……杀了他?”
L看着海沙,毫不犹豫的回答:“一定。”
这时候手上传来轻微的触动,L转眼看向床上的人,依旧没有直觉,不由自主的把刚才细微的动作当成幻觉。
女生的眉心皱成一个点,她知道她现在没有能力救他,他现在的结局是她给予的背叛——这个自己一直深爱的男生。
她想走过来拥抱他的身体,龙崎像是看出什么,跳下来坐在床沿上,淡淡地开口:“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离开,我也不清楚heaven现在在哪里,不过我劝你如果要走的话就不能回头。”
“好吧!”她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凌乱的黑发把脸色显得越发惨败起来,单薄的像一张纸,她声音缓和下来,一边翻过墙,一边恋恋不舍的往后看着。
留下最后一句话:“我会在你杀他的之前回来把月带走的!”
龙崎看着海沙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的背影,看不见表情的自言自语。
——我会在你回来以前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夜神月?——赎罪。
——替谁赎罪?
——替世界。
L没有把他的想法告诉任何人。
在他的计划里,有一条叫做“把基拉送入刑场”而与之相对的条件是“我会跟他一起离开。”
——我会跟他一起离开。
“我”是龙崎,“他”是月,“离开”或许是死亡。
这一刻是龙崎和月,这一刻不再是L和基拉。
或者只有这一刻,他真正感觉到自己是在保护他的,像所有平凡的人一样,用爱人的义务和权利,以死亡和生命的相互交融,达成最后的共识。
他微笑着把月的手放在怀里,他觉得他终于感受到了他的爱。
可是L不知道的,在自己说出一定会杀了月的时候,躺在床上的人曾经睁开眼,当他从梦境里挣扎出来,当他在遗忘和铭记里选择了铭记的时候,他听到了那个在泥潭里被自己一直当作“浮木”的人,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着——“我一定会杀了他。”
突然那么一刻消极的想法——就这样睡下去,继续下去,再也不要醒来,再也不要……
月曲动手指,眼泪干涸在眼眶里,他闭上眼,重新跌进梦境里。
这一次,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