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玲珑》明天吃饺子

6、六 冬 雪满枝头，

　　雪满枝头，银装素裹。
　　屋内放了盆炭火，正缓慢燃烧着，驱散一室寒意。
　　玲珑裹着一件棉衣，静坐在窗边，一脸凝重。
　　距上一次报平安的家书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乐山虽是个小地方，但离咸阳并不远，单程不过五六日，按照父亲以往的三天一封的书信习惯，下一封家书已经早就该到了。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春节时期，又凛冬时节，驿站渡口一日也就寥寥几人进出，很难打探到什么消息。
　　玲珑十指相扣，抵住额头，开始推测。
　　最近风雪频频，路面湿泞，路上耽误几日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这耽搁的时间也太长了，玲珑默默地把这个理由打了个叉。是驿差疏忽导致信件丢失？这种事情并不罕见，毕竟几张薄纸又路途奔波，但连着好几封书信都丢失了？这个概率太小了……如此想来，问题很可能就产生在源头。
　　一阵冷风猛地钻进了屋子里，玲珑打了个冷颤，刚要起身关窗，才发觉脸已经冻麻木了，手指也都僵硬了起来。
　　玲珑抬头看向东方，极力远眺，只见一角苍茫，一阵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咸阳，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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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落在雪上的声音并不清脆，闷闷的。嘀嘀塔塔，从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公孙府前。
　　收到信件后，玲珑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开口道，“驿使一路奔波，当真辛苦，现在风雪又起，前路难行，不如先在府上休息片刻，待雪停了，再启程吧。”
　　门前的驿使拍了拍身上的落雪，接过婢女送上的热茶，没有拒绝，“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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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日照时间短，酉时不久，天色渐暗。
　　驿使早已离开，屋内的火盆经过半日的燃烧只剩一点忽明忽暗的亮光，寒冷和黑暗正缓慢地侵蚀这间屋子。
　　玲珑喝了一口放在面前的茶，失去温度的茶水苦而涩，让胃部一阵痉挛。但驿使留下的消息，比这凛冬苦茶更加让人难受。
　　“要说日前闹得最沸沸扬扬的事，必是正月酒宴。起初倒是笙歌燕舞，其乐融融，直到三日，” 驿使把声音压低了，“有一不怕死书生喝醉了酒，出言不逊，在宾客面前大声呵斥，说什么秦的政法就是压迫和暴力，苛政猛于虎，吃人不吐骨头……而后，该书生就被正法了，血溅当场。随后，与其有关联的同门好友，全都被关押了起来。哎，本是寒冬腊月，又恶衣恶食，很多年纪大的老人甚至没能熬到审查之日……哎，可怜啊……”
　　静坐了半晌，玲珑转过身，把放在一旁的信件拿了过来。
　　拆开封条时才发现手抖得厉害，怎么都打不开锁扣。玲珑用拳头用力砸了一下桌面，才稳下心神，手指一拨，嗒的一声，盒子便打开了 。
　　盒中静静地躺着一块玉佩和一张便条。
　　这是一封极短的家书，加起来不过六个字。
　　玉佩上刻“逸郎”，便条上写“鼓盆而歌”。
　　北风呼啸，大雪纷飞，沉寂了许久的屋内传来了一阵无力而痛苦的哭声。

作者有话说

　　鼓盆而歌择自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