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玲珑》明天吃饺子

5、五 秋 寒冬将至。

　　叶子从枝节间纷纷掉落，一地的落黄被风卷得四处飘散，行人路经时便带起一片不间断的咔嚓咔嚓的脆响。寒冬将至。
　　秦统一六国后，便规定以十月为正月。
　　以往一直以腊月为正月，虽然不是很习惯，但既来之则安之，日子都是这样过的嘛。于是，秋季还没完全结束，大家就都开始收拾东西，购置年货，迎接元日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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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锅里咕咚咕咚地煮着红豆，雾气缭绕，蒸腾得厨房里暖洋洋的，隔绝了室外的萧瑟。
　　玲珑和阿和正把面粉和水和到一起，打算揉面团，做红豆馅的包子。
　　“哎……”阿和一边按面团，一边叹气，“哎……”
　　“怎么唉声叹气的？”玲珑看着一脸幽怨的好友，开口道，“你也别老是悲月伤秋的，又不用你写诗。”
　　“不，我叹的不是季节，而是我自己。我要失业了。”阿和转了转手腕，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牙，一直在家里待着，可不知道外面的状况。最近朝廷大兴土木，各种建宫殿，砌城墙，你说这最需要什么？”
　　“人力物力。”
　　“对呀，现在，征用的民众是越来越多，赋税也越来越厉害了。你看这两年，镇上的壮丁很难见着几个了，大多是些妇幼。店铺是越关得越来越多，摊贩也少了很多。”
　　 “哦？”被此事勾起了兴趣的玲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认同道，“确实，好几家包子铺和面档都关门了。”
　　“现在书斋也离关门不远了，”阿和耸了耸肩，“缺人，也缺钱。”
　　“这确实是个难题。”玲珑点了点头。
　　“有时候真的不明白，战乱是平息了，但为何我们仍然无法过上安稳的日子呢？我们……”一股奇怪的味道打断了阿和的万千感慨，“啊！快揭盖加水，豆子要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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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年节是辞旧迎新的开始，但新还没到，一封来自咸阳的邀请便先到。
　　请柬中述，始皇帝大摆筵席，邀请全国的名家学者到咸阳一聚，酿酒宰羊，把酒言欢，共贺新年云云。
　　虽不明其中用意，但很明显，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邀请，于是公孙先生只能收拾行囊，离开温暖舒适的府院，一路奔波，到数百里外的咸阳赴宴。
　　临行之际，公孙令把女儿叫到了书阁的顶楼。
　　书阁的学习在今年秋季刚刚结束，这两年的学业积累和情操陶冶，公孙玲珑也从一个毛毛躁躁，带着一股痞劲的黄毛小丫头逐渐长成一个带有书卷气息的大姑娘了。
　　不过，没事就往厨房的这个习惯倒是没变，于是乎，身形也没怎么变，还在向更加大起伏的方向发展。好吧，这个不是重点。
　　“过了这个年，玲珑也就成年了。时间过得真快，眨眼间孩子就长大了。”公孙先生感慨道。
　　站在一旁的玲珑有点摸不准父亲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闻言便点头应了声 “嗯”。
　　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公孙令整理了一下冠戴，沉声道，“公孙玲珑，跪下。”
　　好几年没听过父亲如此严肃地喊自己全名的玲珑吓得抖了一下，条件反射，扑通一下就跪了。
　　“公孙玲珑，你天资聪慧，机敏过人，别人需要三天学成的东西，你仅需一天，但，得之过易便导致你毫不在乎。你心高气傲，我行我素，行事锋芒毕露，丝毫不懂尊卑有别，不懂谦逊平和。”
　　“这个世道最容不下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作为父亲，这也是我的过失。”
　　“但你尚年少，为时未晚，今后要多加注意，及时改正。”
　　“作为师长，临别之际，别无长物，唯赠一句，固守本心，谨言慎行，顺势而为。望记之行之。”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玲珑，做你想做的事情，大胆地往外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