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殇》荨梦子

5、真相

　　九歌得了一种怪病。
　　近来她吃的越来越少，日渐消瘦，看过的大夫都查不出病因，只是摇头说料理后事吧。
　　这可急坏了艾叶，九歌她爸临死前把九歌交待给了他，他怎么也不能让九歌比他先死啊！
　　一行人准备前往帝都穆菱，并沿途访名医问奇药。
　　一路上，艾叶对九歌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为她亲自熬药，为她学习厨艺，每天每天都陪在九歌身边，逗她笑，陪她开心。只是在九歌不知道的地方，悄悄落泪。
　　“我想，他是爱上九歌了。”白纱看着艾叶忙碌的身影，看见他紧张地熬药还是会被烫到的小焦急，看见他一步步学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可是……我好像爱上他了……幽曳，你说我该怎么办……”萤火虫……是你忘了……还是不重要了……“幽曳，我已经要忘了云溪长什么样子了……我不想等他了……”
　　幽曳看着落泪的阿白，心，疼得厉害。马上要触碰到白纱肩膀的手，又被幽曳收了回来。
　　对不起，无法承担你的痛。
　　九歌的房间里，没有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好闻香水味，到处充斥着令人皱眉的草药味。
　　九歌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她的眼里，满满是对生的向往。
　　白纱一副愁容站在九歌床前。
　　“白纱姐，你别为我难过，我不配。”
　　“你说什么呢，好好活着，就算不为你，你也要为艾叶着想啊，他那么……在意你。”语气里有满满的失落感。
　　九歌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你要听一个故事吗，我怕，以后没时间再讲了。”
　　“你说。”
　　九歌移开放在白纱面容上的视线，眼光变的深邃，像在倒流时光，她娓娓道来：
　　“从前，在天宫佛祖脚边的莲池里，生长着无数摇曳生姿的莲花，每一多都所差无几。那天云中君的到来，改变了万花丛中其中两朵的命运。
　　“云中君面带微笑地路过莲池，他长长的洁白的衣袂触碰到了一朵莲花的六片花瓣，当那朵莲花沉浸喜悦无法自拔的时候，云中君却指着另一朵与它丝毫没有异处的莲花，温柔地笑着说：‘水陆草木之花多矣，吾独爱这一株。’
　　“后来云中君下界历练，浅尝人间世故，佛祖以那朵莲花与云中君接触过为由，送它一同下凡，了却该有的尘缘。
　　“莲花和云中君一起投了胎转了世，云中君注定下凡这一生都不会有记忆，而那朵莲花，在五岁的时候，她就拥有了前世在天宫的记忆。她请求和家人一起移民，终于来到了云中君的身边，并成为了他的童养媳。莲花疑心重，她改变了云中君原本的俊容，换了同样俊俏的另一张脸。
　　“他们十六岁那年，流浪到了北城，遇见了被云中君示爱的莲妖。像当初天宫一样，云中君对她一见钟情，他说他想逗逗她。陪伴云中君十六年的莲花，用面粉捏出了云中君原本的模样，吸引到了那在寻找云中君的莲妖。一场官司，三个人的命运在这一世终于纠缠到了一起。
　　“那天莲花看到了有萤火虫飞过窗前，她便追了出去，结果看到了云中君和莲妖，她一直躲在树后面，直到莲妖离开，她看到了一切。她知道云中君渐渐爱上了莲妖，莲花内心不甘。两生两世，都是她先莲妖遇上云中君，为什么最后云中君爱上的却都是莲妖？
　　“听说魔界巫师可以吞噬对方的寿命来帮对方完成一个愿望。莲花不远万里找到了那个巫师，定了契约，她以她五十年的寿命，换与云中君一世长情。
　　“可是，可是万万没想到，原来，原来莲花的这一世本就活不了那么长时间，她又献出了自己整整五十年的光阴，她已经……命不久矣。
　　“可是她不后悔，因为巫师真的做到了，云中君真的在她最后的时光里深深爱上了她。只是，人死约毁。
　　“我多么希望我能活的长一些！……”
　　说到最后，九歌哽咽个不停。
　　白纱在一旁泪眼婆娑。原来……原来……“九歌你还不懂吗，你爱的，从来都是云中君，而我，爱的是艾叶。”
　　九歌吃力地扶着床沿，嘶吼着：“不，艾叶就是云中君！我爱他！两个他，都爱！”
　　白纱走出屋子，百感交集，当她准备忘掉云溪的时候，上天却告诉他，艾叶就是云溪。
　　不，他不是，他只是艾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