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演义（上）》鲁仲宇

73、先锋模范作用

　　“瑞雪兆丰年”。“烂冬”过后是“干春”，那于年内吸足了大地之乳的麦苗，油菜，蚕豆和豌豆，以及苎麻，于开春之后，一天一个样地成长着，将整个三春，哄得闹闹热热，以至桃花开得早，青蛙醒得快，以至农夫们也提早忙起了春耕，正所谓“桃花红，忙用牛”，“□□叫咚咚，赶忙浸谷种”，也是“越无越睏，越有越奔”的效应，前年比大前年好，上年比前年好，今年一定比上年好，“有奔头”在召唤，唤起“忙春耕”的激情而奋勇争先、催马加鞭早早下了田。
　　公社于春季只抽调了各大队民兵连继续搞水利大会战。姬荣华有了闲工夫，也就依了原计划，将整整闲置了一年的鸡棚、猪圈、狗窝再作利用。日月如梭，日新月异。两个月后，姬荣华家又有了满棚鸡和满栏猪及狗子守家护院的农家美景，令人精神振奋不已。
　　于畜牧业方面，姬荣华终究有了同行。——姬昌浩言而有信，矢志不摇而终究跟了姬荣华的伴，也养了一些鸡和猪。对此，姬荣华在妻面前说：姬昌浩跟了我们的伴，这是我们发挥了先锋模范作用的具体证据与成果，必须确认这先锋模范作用，以利树立信心，而一如既往地发挥先锋模范作用。
　　姬昌浩敬业爱岗、开拓进取而先于姬荣华与兽医站搞成了《服务暨保险合同》。老兽医站长就姬昌浩签订合同的事，于姬昌浩面前不遗余力地吹捧姬昌浩并且在全公社大张旗鼓地宣扬姬昌浩，归总的意思是：这是兽医站有史以来的第一份《合同》，亦即全公社畜牧业的第一份《合同》。是划时代的《合同》。是了不起的事件！如《春秋》作为公元前476年与公元前475年之区分凭据而将历史划就“春秋”与“战国”一样，这“第一份合同”，意义重大而深远！总而言之，或者具体说来，在我们公社，姬昌浩是科技兴业的带头人！
　　昌浩半年的畜牧业收入，占全队同期人平收入的百分之八百一十八点九九，是与老兽医站长暨张兽医一起核算的，老兽医站长暨张兽医在群众中咋咋呼呼地宣扬“百分之八百一十八点九九”，而姬昌浩本人则于质疑群众面前正正经经地说：“信而有征!”于是，许多社员眼红，一些青年便跟了昌浩学，将一方天地，闹得沸沸扬扬。
　　姬荣华半年的畜牧业收入，占全队同期人平收入的百分之八百一十九点五五，是自己算的，虽胜过昌浩，却没人给他做宣传；自我宣传无人信，终究默默无闻。当然，他理想远大，志趣不凡，襟怀开阔，而不在乎自己得失，他为许多群众已经热衷于养殖业而欣慰，尤其是为带动与促成昌浩成为养殖大户而欣慰，总之是为这一方天地养殖业振兴而欣慰。他希望更多的人能够像姬昌浩一样也明确地以大规模发展养殖业成为养殖大户为前提而到山边做屋。他决心成为榜样楷模，认为当务之急是在“规模”方面进一步发挥带头模范作用，因而既将农业牧业挣的钱用来扩大牧业规模，并且有生以来第一次向人家向女儿姬丹桂伸手要钱——做养猪的本钱。丹桂义无反顾，解囊相助，给了他这做父亲的一大笔钱。他将两间后套也用于养猪不说，还于围墙外面再围一片土地，扩建猪栏和鸡棚。生产和技术与兽医站搞双保险，既保不染疫，还保“进”与“出”，所进者必须是眼前上好的畜种和配制合理的饲料，所出者当出得正好遇上好价钱，因而，要求张兽医负责拟出合理周期，并且，与专门杀猪卖肉的食品部门协调好统筹兼顾关系，和与鸡贩子海誓山盟铁定供销关系。他总的目标是“畜牧业规模”和“经济效益”两方面都获取“全公社第一名”的荣誉。他甚至设想于自己50大寿且从光完婚之佳期成立“畜牧业联谊会”，自己顺水推舟捞个“会长”当着。 “官迷”性格未改人已老，“正统”的“官”或“长”已经无望，要过官瘾只能取经于样板戏上的“曲线救国”一词。他不仅修真炼性要成立“畜牧业联谊会” 顺便捞个“会长”当着，而且，还具体地为自己划定了30亩湖田的培肥试验田。自然而然地，自家的猪粪和鸡屎诸农家肥料他不再交生产队换工分，而是而无偿援助这片土地。对此，他明朗的意识是存心养性、大公无私。具体用意有三点，一是以 “一猪一亩田地”（毛统帅语）的种植与养殖相结合的良好效果，来启发和教育广大人民群众，从而，激发群众的种养结合积极性，从总体上更快地发展本村畜牧业；二是促成“畜牧业联谊会”水到渠成、应运而生，从而，促使畜牧业更快地发展；三是自己成为推波助澜于畜牧业发展的“会长”，顺理成章。
　　姬荣华这种自动认领生产队田地为“培肥试验田”的做法，很感动人，首先被感动的人是生产队长姬昌浩，他也“认养”了一片湖田。两片湖田就在湖的路口旁。——左一片，右一片。大家只要下湖劳动，就必然目睹到这两片湖田的种植面貌，也就免不了感慨万端，后来甚至有个别人奋袂而起，争取上演一个东施效颦的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