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书散水》木子三吉

16、无名大火

　　叶府内宅，柳若梅洗漱干净后，与叶玄清之妻正在进行一场认亲大会，两个丽人，一个艳丽脱俗，一个清丽秀雅，眉眼间有些相似。
　　“姐姐，别来无恙！”柳若梅凤眼微眯，眼神里流露出的却是愤怒的神色，承受这目光的正是叶玄清的妻子柳若清。
　　“妹妹，你为何来到此地？”若清紧张的攥着手里的绣帕。
　　柳若梅看着她紧张而迷茫的眼神，紧闭双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随即睁开，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声音里带着愤懑和绝望，柳若清忍受不住，慌乱的喊叫道：“别笑了，你别笑了！”
　　柳若梅收敛笑容，轻挑眉头，说道：“姐姐这一走，怕是跟我们这些杭州的姐妹们断了个干净，这之后发生的事情，怕是一点也不晓得，或者是压根断绝了消息，不想听到罢了？”
　　“我，我只是想离开那样的生活，叶郎待我很好，知道我们对不住你们……”
　　“哼！对不住？”柳若梅打断她的忏悔，冷笑道：“岂止是对不住，姐姐这一走好生潇洒，江湖少侠冲冠一怒为红颜，砸了江南第一楼的招牌，打了南平王的小儿子，带着江南第一名妓归隐山林，好一对神仙眷侣，好不惬意！”
　　柳若梅双眼含恨，将手中的钧瓷青色茶杯往桌子上狠狠一放，竟将杯子砸出了一道裂痕，“你可知，不过五日，咱们红楼被封，当天晚上，一场无名大火将整个红楼烧了个精光。除了外出的我，若琴和若兰，整个红楼，所有姐妹，无一幸免，无一幸免啊！”
　　说完，柳若梅已经泪流满面，她不再看着若清，而是低头抚摸着手腕上的镯子。
　　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相依为命的亲人。三十六条人命，就这样没了，怎么能不恨！不怨！
　　若清听这一场变故，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瞬间脑袋空空如也。
　　好一会，才瘫软在地，痛哭起来。
　　柳若梅却早止住了哭泣，冷眼看着，看着她的亲姐姐哭的泪人一般。
　　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那场大火，坊间传言是南平王府派人放的火，一把火将人烧没了，半分证据也没留下。
　　她，若琴，若兰成了官府的常客，地方官员有去过红楼听曲的，看着她们可怜，派人去走走过场，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半年光阴，那场大火，渐渐地市井间连传言也都消失了。江南叶家在原来红楼的旧址上又建起一座阁楼作为饭店，比原来更漂亮，更气派。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一座闻名江南的红楼，没有那些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没有响起过那动人的琴声，歌声和欢笑声。
　　又过了半年，若琴和若兰姐妹双双嫁去了苏州，远离这处伤心地。只有若梅，带着悔和恨处处走访打听若清夫妇的消息。
　　“我的若清姐姐，若是你还念在我们一母同胞的份上，念在那逝去的三十六个姐妹的份上，帮我！”
　　若清渐渐止住哭泣，还是那样人畜无害的双眼，迷茫，清澈而空洞，看着她，问道：“怎么帮？”
　　“事情是因你而起的，三年前，南平王府管家的外甥告诉我，南平王的小儿子自你走后，终日茶饭不思，不过三日便病死了，南平王一怒之下，将伺候的人全部斩杀，第二天夜里，红楼便遭遇大火。”若梅冷静的说道，“你和你的叶郎私奔，姐妹们变成了你们的牺牲品，只要你帮我杀了南平王，如此便算是你还债了。”
　　“不！！！”她看着若梅，像是受到了极大地惊吓，“那可是南平王！”
　　“可是你夫君不是闻名天下的武林盟主么？杀一个人不该是很容易么！”
　　“夫君，南平王，我……”若清喃喃道，犹豫不决。
　　“姐姐，这是你欠我们的，不是么？”柳若梅双眼含笑，悠悠扬扬的说道，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交谈，仿佛她讨要的只是一杯茶，一本书而已。
　　“容我想想，我想想……”若清手里的丝帕缠绕一圈又一圈，她忧心忡忡的向后院走去，若梅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缓缓地起身，一声叹息后，她便又要开始她的事情了。
　　还是不忍，这是她的姐姐啊！
　　“姑娘！”穆珈看见柳若梅恍惚的身影，有些担心，叶伍德不是好相与之辈，尽管这姑娘目的不纯，但是美人蹙眉，怜悯之心不由己而生。“是不是叶少爷为难你了？”
　　“谢谢姑娘救命之恩，叶少爷对我很好。”

作者有话说

　　自己挖的坑，怎么着也得填一下，慢慢填吧，懒癌晚期，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