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囚徒④ “我沉默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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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葬品？”
“等我死去，他们就陪着我的尸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容，妮悠不知道他为什么而笑，不过，既然刚才还随时能杀死自己的剑刃消失了，那她现在勉强算得上安全了。
不用现在就死的事实让妮悠脑中划过了一个想法。
可惜那些陪葬品又要晚些才能派上用场。
牢笼依旧，夜晚的沙漠也终于显露出了它真正的模样，妮悠浑身都被雨水打湿，身上只穿着卷衣和一件外披的黑袍。在沙漠的夜晚，这样的装饰无异于将生命送给死亡做礼物。在对面享受美酒的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和她说话，或者到时候直接像母亲说的那样，用死刑结束一切？
妮悠想，要是他再不停下来，就先睡一会。
夜寒冷侵蚀着她的四肢，妮悠索性背靠这个牢笼的‘壁’坐了下来。
这时候应该说什么来着……
问他的名字？
母亲说对自己的目标没必要知道名字，宝物更重要。
那该说什么呢……？
他是如何自称的？
我？本王？
本王？
突然蹦出的这个词语让妮悠本来三分的睡意变成了一分。
“王？”
她说出了这个让吉尔伽美什能感到一分满意的词语。
“知道王，还不算彻底没救。”
妮悠当然知道王。
她去基什的时候，奔赴乌鲁克城镇的时候，他们就说过，王是一个国家最富有的人，他拥有最多的黄金，最珍贵的宝石。基什王的宫殿也如同传闻所说，宝石，黄金，甚至是少见的皮料和布料，在王宫中也只是通常装饰。
在那堆陪葬品中间，妮悠最满意的一样就是从基什王的宫殿中带出来的那件金色的冠冕。镶嵌了青金石与红宝石，用黄金作底座，圆形的金片从耳侧垂下，冠冕自身就带着纹路，像是花朵，也像是盾牌，后脑部位也带着独有的如同星星的装饰。
当夜晚降临，火光驱散黑暗，黄金和宝石在那光芒的照耀下闪现出独一无二的光芒，妮悠夜晚无事可做的时候就喜欢拿它出来，一遍又一遍记忆着冠冕的形状。
她从不会戴上它们，只是反复在火光和日光交替下追寻那一瞬的光芒。
“名字。”
名字？
妮悠对上那位王的视线，她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时候应该要给出回答。
“我的名字？”
她语气中的犹豫看起来愉悦到了王，至少妮悠又听见了那种奇妙的笑声。片刻之后，王带着还未消散的笑意说道：“看起来脑子还没有坏掉，我已经给了你报上名字的权利，说吧！”
王是这样的存在吗？
妮悠压下心理的疑惑，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妮悠。”
依旧是没有任何敬畏的眼神，独属于无知者的眼神。就像刚才在死亡边缘行走的并不是她，而是其他的什么无关人员一样。
看来这趟旅程不会那么无趣了。
吉尔伽美什想起之前自己找到这些所谓陪葬品，并辨认出它们的来源时，多少有些惊讶。确实足矣作为娱乐节目了，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却积攒了这么多足矣归于宝库的财富。
手段不用猜也能想到，之前她那种大不敬的眼神当然也不用说明目的。
吉尔伽美什伸手拿起了那顶原本属于阿伽*的冠冕。
“妮悠吗，不过还是个小丫头，就开始准备自己的陪葬品，你知道这个王冠是属于哪里吗？”
“基什的宫殿，王的宝库。”
妮悠如实回答到，同时她环抱自己的双手更紧了些，伴随着夜晚时间的流逝，寒冷就像是丝线，一根根攀附在她的骨头上，缠绕着她的呼吸和意志。
“错了，这件冠冕曾经也是我宝库的一部分。”
伴随着那蛇瞳的注视，妮悠只觉得沙漠的夜晚更加难熬，她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见得到明天的太阳。如果他就这样说下去，然后因为盗窃，像母亲所说的那样判她死刑并处刑，妮悠也不会有任何奇怪。
盗窃了王的宝库，也只能被判处死刑了吧？
不管怎么样，给我留一点我的陪葬品吧。
她在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逐渐寒冷的夜晚和空无一物的胃袋给她带来的是逐渐加深的疲劳，大脑变得迟钝，恍惚之间，妮悠仿佛看见了金色的光芒闪烁。
先是利刃破空的声音，而后是左臂传来的痛楚。
疼痛是让一个人保持清醒的最好办法。
“别睡着了，你的这些罪过，可不是简单的死亡能够偿还的。”
他突然回收了所有的武器，这让原本背靠那些枪身的妮悠失去了依靠，没有力气反应的她倒在地面上。突然转移视角后，首先看到的就是星空。不知道是谁创造出来的画卷，孤独的月亮和无数的星星妆点在那片夜幕中，让本该寂静无言的夜幕也变得喧嚣。
妮悠手臂上的伤口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至少她现在能反应过来，这位王似乎并没有盘自己死刑。随后闻到香气她坐了起来，身边是不知何时出现的肉干，是烤过的，还带着木香，正是刚才她闻到的那种味道。
“吃了就准备出发吧，你可没有太多时间。”
“出发？”
“作为王的囚徒踏上旅途，并为得到了这等荣光而骄傲吧，杂修。”
根本没有考虑妮悠的想法和意见，甚至忽视了妮悠的发言，他就这么下了决定，并把结论告知了妮悠。用刀刃维持了妮悠的清醒，给了她食物，然后几乎是狂妄地，决定了妮悠接下来的行动。
奇妙的是她并没有排斥，和那些人询问她是否要住到城镇里的时候不一样，或许是带着木香的肉迷惑了她的注意，也有可能是金光混乱了她的思维。
她甚至没有询问目的地，而是就这样接受了这个事实，就像当年她接受了孤身一人生活的事实一样。
“至于目的地，死者所前往的，永远只有一个地方吧。”
妮悠知道是哪里了。
艾蕾什基伽尔的国度，永久的寂静之都，冥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囚徒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