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囚徒② “我睁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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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许是偷窃的意图被来人发现？
也或许这就是一场白日梦，因为她实在是太饿所以出现了妄想，什么金发蛇瞳的男人，什么沙丘，都是做梦。她现在还身处山谷，从未离开。
怎么可能。
在逐渐上升的炽热太阳催促下，妮悠抛弃掉无意义的自欺欺人，她开始努力让自己因为饥饿多少变得混沌的大脑清醒过来。想要偷到东西，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让他们觉得你有所企图，对于窃贼来说是基础中的基础。
妮悠从很小的时候就被这么教育，而往后十几年内，她都用行动完美的遵从了这条原则。哪怕是最好的护卫，也难以在她靠近的时候察觉到她的意图不纯粹。
但是这个人却毫不犹豫地攻击了。
“真是迟钝的动作，连作为余兴节目的资格都没有。”
无慈悲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妮悠不知道这该算是倒霉还是噩梦，在她十几年的生活中，第一次遇见这么可怕的家伙。她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个人身上的宝物，光是之前作为警告的剑刃就足以证明他身上绝对有充满价值的宝藏。
根本没有偷窃的缝隙，她能做的只有闪避。
移动起来，赶快离开。
浑身上下都被刀刃的寒光惊醒了，此刻纵使饥饿仍旧拖累着妮悠的行动，但是大脑和身体的反应动作已经跟了上来。脚底的沙漠给妮悠的躲避增加了难度，要想完美避开来人的攻击，她得随时关注对方手部的动作。珍贵的武器像是石子一样被投掷。
对方现在的动作看不出多少认真，看起来更多是戏耍。只是因为零星的怒火而发起攻击，却未失控。看起来不过是把她当作一个余兴节目。
麻烦透顶。
不论他是为了什么才攻击，妮悠都必须要躲开利刃。和擦伤不一样，这些武器是能够让她轻易失去战斗力的危险对象。如果不小心，失去的甚至有能会是自己的生命。
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有丝毫大意。
金发的青年用只是站在那里，用他自己的方式降下惩罚。
吉尔伽美什的冥府之旅不能说困难，一路走来，他看见的是一如往常的乌鲁克。
没有敌人，没有友人，独他一人，走过了从王都到冥府的这段道路。没有起伏没有波澜，神明也不曾阻挡他的道路，无趣，无趣，无趣无趣无趣，日复一日的前进，只为了追寻所谓永生。
挚友离去，而世界照常运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打败了天之公牛之后，在他的治理下，受到影响的人们恢复了原来的生活，从未被影响的人们则是重复原来的生活。牧民们依旧要担心牛羊，农民们向神灵祈求丰收，战士们为了可能明日就到来也可能永不到来的战争日夜训练，祭祀在神庙向永远随心所欲的神明献上祈祷，森林被走兽占据为家，湖泊被鱼虫奉为乐园……
最后他走到无人的沙漠，黄沙收割了绿叶的性命，蛇蝎潜伏于沙海之下。再前进几日就能够看见冥界的大门，走过那里，就是真正的死地。生灵退却，只有死亡与神明存在。
越靠近女神的领地，因为畏惧而退却的人们就越多，荒无人烟已是吉尔伽美什一路走来见到最多的景色。当他以为这种无趣终于要持续到最后到达冥界时，远方出现了一个身影。
并不算高大，浑身上下都被黑布遮挡，只有双眼显露在外。从轮廓和双眼大致能判断出是个女性。唯一暴露在外的绿色眼珠与绿松石有些许相似。
难得感到了好奇的吉尔伽美什对上了那视线。
那并非贪婪，纯粹带着好奇与探究。
这确实是一个应该出现在她身上的眼神，无论是谁，在这样的沙漠中见到人总该惊讶。真正真正引起吉尔伽美什些许怒火的却是另外的东西。
一路走来，人是敬意或畏惧，神则是恨不得避而远之。对王不带厌恶或自傲，不带敬重，这样的人竟然还存在。
或许是纯粹的无知。
对王的无知，这让吉尔伽美什难得有了愤怒的理由。
或许是一路的旅途太过无趣，他冒出了一个念头。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情况。
人为的无知，还是神造的无知。
至于了解途径，想的话他自然可以利用全知全能之星，只需要片刻就能知道面前这个人的所有信息。不过，那么做的话就不是吉尔伽美什了。
所以吉尔伽美什发动了攻击，不过他确实没想到，这个浑身被黑袍子遮住的家伙动作还算灵活。虽然认识到了自己绝对没有胜算，但是还是在努力挣扎，没有丝毫认输求饶的打算。
这期间她始终保持着沉默，要不是眼神有些许变化，吉尔伽美什或许会以为这是那群神明无聊之余创作的玩具。
不，不对。
只不过是片刻，对方躲闪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日光开始向西移动，沙漠的炽热没有丝毫减少，在那火焰一般的光芒灼烧下，空气甚至开始扭曲，吉尔伽美什开始能听见轻微的喘息声。刚才还能够顺利的躲避刀刃，现在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持她在烈日下敏捷的移动。
吉尔伽美什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那些家伙制造的东西。
神明们不会制造这么拙劣的玩具。
他们只会创造他们认为完美的存在，战斗也好，理性也好，一切都在固定的模版之中。不老不死，是伪造的神明，他们的生命也会因为创造者的一念之差而被剥夺。
面前的这家伙明显不属于优秀的范围，不管是哪个神都不会创造这样的家伙。
所以，是个普通的人类。
伴随扑通一声，一阵沙尘逃离地面，吉尔伽美什看着倒在地面上的人形，看情况是失去了意识。体力耗尽，或许还伴随着其他状况。
真是无趣。
他这样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囚徒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