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 人后事人前羞提 你不扔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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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余的话六长老没跟他提起，只是说两位长老乃是因门中之事才不幸遇难，让他莫要在亦卿面前提起两位长老，也莫要相信门中那些不好的言论。
对此宋祁自然是应下，毕竟当年的事情他并不清楚，也不可能因旁人片面之词便与亦卿生了隔阂。
“不过你今日来我这儿，应当并非是为了问这件事情吧。”六长老眉梢轻轻挑起，摆明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
宋祁也知晓这理由怕是蒙混不过去，心虚地干笑两声便说明了来意，“我原是想问门中可有能接取的任务，但路上遇见亦卿师弟，他说门中并无这些，因此便想着来长老这儿问问。”
既得了回复还来走一趟，六长老自是明白他想问的是门中为何没这些任务，可他只是不慌不忙朝铜壶里头添着水，又点上了小炉中的炭火。
“门中杂事可不少，你若是闲着就是去帮帮忙，也省得没来几日就想这些有的没的。”
听六长老这么说，宋祁也有些羞窘，只是一直待在这山上可无千魂能渡，他他必须要时常去凡俗人间晃悠，最好是专门找那种闹鬼的地方。
“如若一直拘于深山，那便是井底之蛙，心性也不能开阔，所以弟子的想法是不论山上山下的历练都是缺一不可，否则一直都在门派的庇佑之下也是难成大事。更何况门派需要发展，就先得把名声给打出去，如此也算是一举两得。”
瞧他说的是冠冕堂皇，六长老可不会完全听信，他挑眉看了宋祁一眼，转而又将目光放在眼前的小茶壶上，“你这有几分是为了咱们门派着想，有几分是为了自己，可得说清楚了。作为咱们门中的弟子，还得坦诚些好。”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宋祁也知晓不好轻易糊弄过去，他轻咳了一声正想要扯些门派强盛对自己也无坏处的话，就听见陆长老继续说道：“可别是突然觉得咱们门派不合你意了，就瞅准了这个机会准备跑出去。你可要记得，自你登记入门的那一日起你的身份便记入了咱们门派之中，若是逃跑了，可没哪个门派还敢要你。”
宋祁心想之前登记大长老可就只是让他填了些东西，也并未烙下什么刻印，但他心里压根没有离开九寒门的想法，也不必逞口舌之能多作反驳，只是拱手道：“从弟子来到此处的第一日起，便没有想过要背弃九寒门，今日所言也是想为门派尽一份绵薄之力，还望六长老相信弟子。”
两人说话间铜壶之中水面开始翻滚，六长老满意地轻轻一嗅，便是茶香氤氲沁人心脾，使得原本面上的肃然也缓和了不少。
“你既然有这份心，那事情就交由你去安排，左右我瞧着你也没什么好跟咱们学的。何况你又是这样一个半阴体质，时常留在门派之中修炼弊大于利，倒不如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六长老添了两盏茶，将其中一个递到了宋祁的手边，话中的意思却让宋祁为之一惊。
“那弟子就谢过六长老了。”
六长老摆了摆手便将此事揭过，“之前忘了与你说，咱们九寒门中本就有规矩，不允许门中弟子私斗，因此所有人腕上必须带着克制灵力的手绳。我替你领了一条，你且拿回去，也免了我再让人多跑一趟。”
接过六长老递过来的黑色手绳，宋祁还未说话，就又听见六长老开了口。
“山下虽说是俗世，可也比你想的要凶险许多，你若是不怕死便可以往山下去闯。不过我说这话却也不是为了阻拦你，因为自你踏入这一途之中，便该知晓前路处处皆有凶险。”
好好一盏让宋祁品得毫无滋味，离去的时候几乎是迫不及待，等到出去之后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有空细细梳理六长老的话。
看来有些事情六长老心如明镜，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宋祁有些心绪不宁。毕竟就算他来的是修仙一界，也不可能想到这种小地方竟然会有如此厉害的人。
拍了拍自己的脸，宋祁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思绪都抛出了脑后，也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等到连着走了数十步之后突然想起方才的事情，却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明明已经得偿所愿了，应当高兴才是。
思及此处，宋祁面容挂上了一贯的笑意，却不想只是这么一笑也碍了旁人的眼。
“瞧着这方向，你又是从罚堂出来的？”亦忻三两步走到他跟前，直接就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白玉短棍虽说不知用处，可好好的玉石砸人脑门那肯定是不轻的，再加上门中一向束发严谨，不以乱发覆于额前，因此宋祁一抬眼就能看见亦忻那光洁的脑门子上红肿一块，险些没压下嘴角的笑意。
“二师兄。”宋祁朝着亦忻行了礼，至于他身后的两位，因为不认识的缘故他也只是略作点头示意。然将目光收回之时，他还是忍不住朝着亦忻脑门子上瞟了一眼。
偏偏是这一眼被亦忻抓了个正着。
“你们别看他在人前还有几分恭敬模样，关上门来可傲气的没边。”亦忻转头对身边的两人说完之后又看向宋祁，口中接着道：“你对我做的种种，我可还都记在心里呢。”
宋祁一听他这么说先是憋红了一张脸，然后又在亦忻不解的目光之中结结巴巴地回道：“二师兄可莫要胡说，我与你虽说住在一个庭院，却是断断不敢对你如何的。再者说我都是男子，关上门来还能有什么事儿？我这年纪还小，也指望着日后能找个水灵灵的小师妹，二师兄可不能坏我清誉。”
这般没头没脑的一番话说完，亦忻也没能立即反应过来，宋祁的眼睛却在他的视线之下越来越红，活像是才被人毁了清白。
最后还是亦忻身旁两名弟子没忍住笑出了声来，亦忻才如惨遭醍醐灌顶，当即明白了过来。
“满口胡言！我说的是你对师兄不敬，你说的又是什么？”亦忻怒道。
宋祁被他这么一吼直接后退了一步，吸着鼻子垂下眼眸，“我真没对二师兄行不敬之举。”
亦忻险些要被他气得直接动手，可到底还是记得规矩。他瞪了眼身边笑得欢实的两人，只得将昨日之事敞开了说，“你仗着我不敢藐视门规打了我，这件事情你难道就想这样蒙混过关？”
听得此言宋祁却装作松了一口气，而后看着亦忻满面正色，“师兄若说的是这件事情，那我能与师兄道歉，可这件事情确实并非我故意而为之，还望师兄明鉴。”
“你并非故意而为之？那难不成是那棍子自己打的我？”
原是一句反驳的话，熟料一语成谶，宋祁原本佩在腰间的短棍竟然脱离了绳子的桎梏，直直地砸在了亦忻额前，正中昨日的伤口，毫无偏差。
这次别说才刚刚止住笑意的两人了，连宋祁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说立即以轻咳掩盖了过去，但显然成效并不大。
“方才六长老给了我手绳，我是绝对不可能以灵力催动这棍子去砸师兄的。”宋祁赶忙一句话将自己撇了个干净。
亦忻怒极反笑，指着他几乎满面扭曲，末了也只是在路过他身边之时咬牙切齿地低声说了一句：“我不信你一直都会待在门中受掌门和长老的庇佑，假如哪一日你是落在了我的手中，我定会让你知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这不是宋祁第一次被人放狠话了，各个空间各种人他都听过，却没有一次如今日这般觉得恼火。他将目光转向身旁与亦忻对视，眸中已满是冰寒。
“那就看看谁的命更长了。”
亦忻冷哼一声拂袖离开，宋祁在身后吊儿郎当地作揖说了一句“恭送”，起身后便冷着一张脸回了住处。
也好在亦忻此时还有事情，才免得撞到一处又起口舌之争。
狠话也放完了，宋祁稍一回想自己的“英姿”，这才为自己的话感到心虚起来——果然勇气真是个好东西，他一个短命鬼竟然敢说和人比谁命长。
何况这人还是个修士，稍有所成那便能延续寿命。
周身的气氛忽而就低迷起来，宋祁抠着那白玉之上雕刻的繁复纹理，圆润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好似能够挠到旁人的心里，也让旁人体会一把这样的纠结。
而这个旁人，则是在光仪镜中瞧着宋祁的魔君。
“本君再过去一趟，这次用不了多久，不必来找。”江琊说罢身影就消散在了大殿之中，留下还在禀报公务的三个长老面面相觑，最后只得齐齐轻叹。
“有件事情我一直未曾与两位师兄说，如今实在是憋不下去了。”三长老开口道。
从九寒门回来之后，三长老就一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其余两位长老看他这样也颇觉好奇，但知晓他那性子是绝对瞒不住事情的，因而也就没问，此时听他终于提起倒也在意料之中，于是面上虽然波澜不惊，可耳朵却都竖了起来。
“你们可知晓君上给这小修士起了个什么道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 人后事人前羞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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