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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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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娘东北而上五日之后在休息时的客栈被拦了。沈连诚松垮着衣服,神色憔悴地出现在了我们面前,看到他的一瞬间,我的眼睛酸酸涩涩起来,却又不知该与他说什么,而他也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阿娘不知去了哪里,而我被囚禁在了客栈的房间里,自从沈连诚找到我们那日起,我便没再见过他。心情低落,我时常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起来,压着自己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哭着哭着睡着了,这几日我也是格外稽睡得很,甚至于晚上都不晓得有人进来过,直到第二天起来时发觉枕头的凹陷,我想他是真生气了,生气我的不告而别,生气得再不想理我。
在客栈待到第七日时香宜来了,我心情稍缓,香宜见到我的第一反应便是抱住我大哭起来,我心疼地拍着她后背,她却哭得越大声,她也埋怨我不声不响地离开,甚至埋怨我为何不带着她一起走,我有我的难处,能做的只有安慰她罢了。
待第九日,我起床时忽觉小腹疼痛,我心慌得厉害,喊来香宜去寻女医,疼痛时抓着香宜的手让她不要告诉沈连诚。香宜见我难受得厉害,也慌了,赶忙跑出去,那女医进来时我躺在床上,已没了初时的疼痛,但多了抹落红。
晚间我吃过药之后,躺在床上特意醒着没有睡,我以为会等很久,不想才刚一会儿便等来了沈连诚。沈连诚和衣躺下,我转过身一边哭着一边抱住他:“陈力诀和我说,朝廷要查以前阿爹的案件牵连到我与阿娘,对不起,我不想连累到你才决定和阿娘一起离开,我也想替阿爹报仇,但是我没有任何能力,我只能也只想守着阿娘平安过一辈子,我胆子小,害怕连累到你,更害怕连累到沈府,你……你怎么还在生气啊……”哭得太用力,我讲完之后猛抽着气打嗝。沈连诚声音哽咽:“我不该生你的气吗?你可知我找你都要找疯了!你可知我刚开始多气恼你离开,可后来又多害怕你出什么事儿。我说过让你往后有事儿要与我说,你可听了我的话?你口口声声说怕连累于我,可有问过我害怕你连累吗?”
我亲了亲他的脸:“我往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沈连诚叹气:“原想再多恼你几日让你长长记性,可这几日我过得也不好受。阿爹的案子我虽言商不在官场,但并非在朝廷上没有势力,但你心急得很,害阿爹的那三品官员在那左相手下办事儿,朝廷向来想收盐业为官私营,我与那左相做了交易,盐场业我交于他,他审理阿爹的案件为阿爹平怨。”我停住了哭声,却不想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为我做了那么多。他忽开口:“你叫香宜请来女医可是身体不适?”我止住的哭声又响了起来:“对不起,我不晓得自己怀了身孕还奔波赶路,不好好照顾自己弄得见了红,孩子无事儿,那女医说让我调整好情绪,不要再赶马车,开了几副药给我,对不起……”沈连诚听完愣住,手慢慢抚上我的小腹,颤着声音到:“几…几个月了?”“快三个月了。”
自这天晚上之后,沈连诚说没再生我的气了,但却每天拿这个梗逼着我吃各种补药,也不知道是吃药的原因还是因为什么,我才开始出现迟来的孕吐。沈连诚请来好几位师傅为我变着花样做菜,我的胃口却未见好,然后他自己亲自学做菜了,每回我也总给面子的多吃两口,虽然还会吐。孕吐的期间沈连诚白天陪着我,晚上处理账目,他近来因为我就没有好好休息过,眼下乌青,我实在心疼得很,提议我们回去罢让其他人照顾我即可,他说孩子又不是其他人的,为何要其他人来照顾,他还说待我肚子稳定些再回去。再在这客栈待了正正一个月之后,我这快四个月的肚子大得像五六个月一样了,我们也终于从那客栈回了沈府。
我忽然想起慧缘师父所说的独当一面,原来所谓的独当一面便是我自己的想法,我不曾与他诉说,我害怕连累他,全是我一个人的想法罢了。
阿娘在之前便被沈连诚送了回来,想是沈连诚将我怀孕的事儿早已知会阿娘,阿娘知道我回了沈府之后干脆收拾东西搬来了沈府说要照顾我,阿娘看到我的时候却是连连感叹,说大半年了,终于等来了她的小外孙。我回来之后,公爹也极为高兴,说家里终于要添丁了,每隔三差五便跑过来问我情况如何,沈连诚知道后干脆把我们住的院落拦了起来造了个大门,说公爹来的次数太多怕烦扰到我,叫我以后把门关起来不让公爹进来。同样被门拦在外面的还有月牙,月牙十分好奇我肚子大起来的模样,也经常跑来我这儿,头贴在我肚子上的次数怕是比孩子爹都多,所以孩子爹不高兴了,也干脆把月牙给拦在了外面。
我约了陈力诀醉香楼相见,带着沈连诚一起去。
来到醉香楼的时候,陈力诀似乎已经在那等了许久,看到我和沈连诚之后神情微妙,久久不出声。
“少卿大人无须站起来,快坐快坐,内子有了身孕不便,少卿大人久等了,望见谅才是。”沈连诚对陈力诀的态度越发客气了。陈力诀愣了一会儿才到:“无妨。”我此来目的简单,也开了口:“陈力诀,谢谢你。谢谢你当年让你爹爹救的我与阿娘,谢谢你在朝廷重查阿爹案件时告知与我。我有我的夫君,往后若再有事儿你直接告知我夫君罢。”陈力诀有私心,私心希望我在知道这件事儿之后选择与他离开,没有告知沈连诚,却独独来找了我。我也有私心,希望他能明白,明白我早已放下了他。
沈连诚圈养了我又一个月,孕吐期早已过,我胃口渐长,脾气也渐长,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脾气,我想吃东西时沈连诚若不及时买回来时我不高兴向沈连诚发脾气,我半夜醒来腿抽筋疼得厉害时哭着向沈连诚发脾气,就连照着镜子恍觉自己变胖时也向沈连诚发脾气,沈连诚每每在我发脾气时都等我说完话,然后拍拍我的头,一直抱着我不放,直抱到我脾气都没了时就说:“夫人打我吧,都是我的不对,夫人舍得打就打吧!”然后,每回我都挺内疚的。
这日,我起床后发现沈连诚不等我已经起来了,他为什么不等我自己起来?他是不是嫌弃我太难伺候?有孩子难伺候还不是怪他?!为什么他不等我?想着想着又生起气来!彼时,我已经坐起来很久了没有动,沈连诚回来之后不等他说话我拿气起枕头便砸了过去,他什么话也没说,过来帮我穿衣穿鞋,我就一直掐着他表示我很生气,谁知我刚洗漱好他就走了!我开始反思我自己,难道是刚刚自己掐得他太疼,说话太伤人?我怎么变成这样了呢,若往后他不理我怎么办?我想像他道歉,想跟他说我不是故意的,心慌地去找他时,刚出门便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这是谁办喜事儿呢?难道是小厮和香宜在一起了?到处贴着红字红布帘。香宜拿着一身新娘红服来到我面前:“香宜,你要和小厮结婚了?为什么不和我说呢?怪突然的。”香宜笑着走来拉着我重新进到房间:“这可不是我要结婚,而是少夫人你啊!”
我挺着个大肚子披着红裙,阿娘过来牵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了大厅前,刚刚不见的沈连诚此刻正穿着一身红衣笑着看着我,我眼眶逐渐湿润,来到他面前时委屈到:“我以为……我以为你生气了,不想理我了,呜呜呜…”我哭了起来,沈连诚双手捧起我的脸:“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好了,不哭了。还记得我说过我们重新成亲吗?”“记得,嗝…”哭着哭着我又打起了嗝,沈连诚笑着帮我拍着后背顺气,周围我们周围站满了好多前来贺礼的亲朋好友,大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怪不好意思的,拿下他的手,我们行礼拜天地,父母,我挺着肚子不能跪下,沈连诚随着我一起微弯腰,礼成之后,我又回到了我们的房间。我坐在床上时忽想起与沈连诚刚成亲的那天,那天我走神得厉害,直至沈连诚来到时我才回过神,第一次见面我一直以为就是在新婚的那天晚上,却没想到我们还有那么长的渊源,如果,如果那次,我没有骗他,我们会不会就不再有后来?
沈连诚满身酒气回到房间,我逮着机会问到:“夫君,我们刚成亲那会儿阿娘曾说过我们是两情相悦,可我当时对你并无印象,何来两情相悦之说?”沈连诚看着我,眸光灼灼:“你的手绢,你的发簪,你的摇扇……很多,我就是带着这些东西去提亲的,说你赠与我的定情信物,说我们已两情相悦许多年,阿娘看到时信以为真,便答应了。”
我震惊:“你……哪来的?”“钱好使呀,很多年前买通你的下人给的呗。”沈连诚一脸理所当然。
我有点生气,又有点高兴,站起来推打他,谁知他顺势把我放倒在床,我急忙到“还有孩子呢!”沈连诚微醺着脸,难得嘟嘴到:“已经六个月了,放心,我心里有数。”
……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