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爱与哀愁 巧克力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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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爱与哀愁
穿过樱草花丛，在那绿荫之中，
长青花在编织它的花环，
我坚决相信每一枝花朵
都在它所呼吸的空气里尽情享受。
-- 华兹华斯 《早春遣句》
沙沙在“雨”看到刘向北的时候，心动了一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吗？
向北见沙沙看到自己了，赶忙迎上去。沙沙，你好！
是你？刘向北！
沙沙言语里的惊喜让向北受宠若惊。
嗯，是我。真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你！你好吗？
我很好呀。怎么样，喝什么？拿铁吗？我请客。沙沙笑眯眯的。
好，那我晚上请吃饭。我就在这里等你下班。刘向北的反应力是杠杠的。
巧克力色的橡木咖啡椅，乳白色的咖啡杯，芬芳苦涩的咖啡香，匆匆来往的人流。空气沾满了雨水，湿漉厚重。
一切都恰到好处。
向北仿佛看到了密密的乌云后面的太阳的金边，心里特别明亮。
他拿出手机，给刚刚的面试官发了一封热情洋溢的感谢信；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必须拿下这个工作；管它工资给多少。
沙沙当然知道向北为什么第二个星期就开始在大楼里上班了。
每天早晨他会来要一杯EXPRESSO，下午他会来要一杯拿铁。等沙沙下午六点下班，他准时来帮她收拾店铺，摆好桌椅。有时他们一起晚饭，有时他们各回各家。
就这样过了六个月。
这样安心的陪伴让沙沙觉得温暖。向北从来也没有急于表达什么，更没有要求什么。相处下来，沙沙觉得向北虽然话很少，但是一个极有心思的人。下雨天，他会带额外的一把伞，悄悄留在沙沙的咖啡店里。刮风了，他会带一条围巾在包里，如果沙沙冷，他就像变戏法一样拿出来。一起出门，开车，识路，一日三餐，娱乐，他都会事前安排好，井井有条。他没有特别慷慨，但也从不吝啬；他总是那么恰如其分。
最重要的是，沙沙看到他的眼里满是她，也只是她。
而对向北而言，他的爱不需要更多的表达。他所要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四年的情书中说过了。虽然自己不善言辞，但从诗选里摘录出来的每一句都是自己精心挑选的，最恰如其分地表达了他的思慕之情。
五月，维多利亚日。在加拿大，女王的生日是盛大的节日；刘向北约沙沙去维多利亚岛玩。在安格里斯港上船。汽车可以直接开到渡轮上。停好车，渡轮缓缓离岸。下车，沿着楼梯而上，是宽阔舒适的乘客舱。座椅是嫩绿或米黄色的皮椅，比一般的椅子稍宽。穿过客舱，船的另一侧，是各色餐厅。很多旅客选择在此就餐，节约时间。
沙沙和向北推开船舱的玻璃门，来到甲板上。海风很轻；雾气在海上蒸腾，轮船低沉的汽笛声悠远飘扬。他们倚着栏杆，看远远离去的岸边，看船身在波浪里穿过，看彼此眼里的笑意和闪光。
一切恰到好处。
一个老外路过，问要不要给他们照合影。
太好了，谢谢。
老外说，What a nice couple! (真是一对壁人!)
沙沙笑了，向北的脸有些红。他热切地看着沙沙，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沙沙问，你不在乎我离过婚吗？
他捧着她的脸，说，你在开玩笑吗？我要谢谢何子豪；不是他放弃，我怎么有机会？我只是担心，如果有一天，有另一个何子豪出现，你会不会。。。
她用食指轻轻按住他的嘴唇，永远不会。我不是以前那个沙沙了，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爱，撇开所有的杂质，就是要独占对方未来的在乎。
他的亲吻象潮水一样袭来，将她淹没。沙沙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
冥冥中什么已改变。
冥冥中又什么都未改变。
叶子的妊娠反应特别大；毫不费力地吃啥吐啥，而且对气味特别敏感。
综合考试的压力很大；她辞去了助教的工作。可身子日渐沉重，叶子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杜子集提议要不先将考试放一放。叶子想，好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紧张和压力对胎儿是不好的影响。
十一月，孩子赶在感恩节前出生了，是一个九磅重的大胖小子。杜子集和叶子的父母都开心得笑成了花。
可叶子却喜忧参半。
整整一年，她的生活挤满了奶瓶，尿布，各类婴儿用品，无休无止的婴儿的哭声。她的综合考试变得更加遥远。她几乎连打开书的时间都难以找到。她与杜子集的关系也变得紧张起来。一个婴儿等于增加了十倍的家务。他们虽不至于相互埋怨，但筋疲力尽的人，哪里还有耐心和笑容剩余？留给对方的言辞也渐渐冷漠和锋利起来。
父母在遥远的中国，鞭长莫及；当地的保姆贵到让他们望而却步。他们竭尽全力，可还是象快要溺水的人一样在大口喘息，随时要被淹没。
对叶子而言，宝宝粉嫩的脸颊，开心舞动的小手，和咯咯咯的笑声是她此时最强大的抗抑郁药。她含着眼泪想到自己如今可能永远都不能完成的博士学业，想到自己本以为投奔爱的生活如今变成了无穷无尽的家务事，想到眼前这最可爱也最无助的婴儿。
爱，原来不是全部的生活。
她叹了一口气，求仁得仁，又何怨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爱与哀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