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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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天光透过水波，映出水下两道相拥的身影。
白荼的发髻早不知何时散开，满头青丝在水中飘散着，和池烨的长发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感受着对方试图带着她上浮的意愿，白荼却并不打算配合。她伸出双臂，环住池烨脖颈，向下用力拉近。
池烨看出他想做什么，眼睛闭了又睁，艰难地偏开头。
白荼看出他的挣扎，扯了扯嘴角，不再闭气，而是微微张开嘴唇，任由口中空气泄出，化作一串透明气泡，争先恐后地向上飘散。
面颊因窒息而微微泛红，眼神却依旧平静，她笑得狡黠，像是在问：池烨，你会怎么做？
池烨瞳孔骤然收缩，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琴弦在生死前彻底崩断，他再不敢迟疑，俯身低头吻了上去。
只是那双嘴唇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滚烫，几乎一瞬间就让他乱了心神，他僵硬着身体，小心地抵开她的嘴唇，试图渡气给她。
白荼却更加得寸进尺，她伸出舌尖，温柔又试探地舔过他的齿关，动作生涩却又坚定。
池烨脑中一阵轰鸣，所有的挣扎与抗拒都在此刻化为乌有，他几乎是自暴自弃地闭上眼，放任自己和她交换了一个温柔缠绵的背德之吻。
“哗——”
二人终于破水而出，但是肺腑中的空气也被漫长的亲吻消耗殆尽，引得二人一阵剧烈咳嗽。
池烨紧紧地搂住白荼，后怕与愤怒涌上心头，开口时声音带着压抑的喑哑：“白荼，你疯了？”
“是啊。”白荼浑身湿透，几缕黑发黏在苍白的颊边，她喘着气，嘴角却牵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从喜欢上自己师父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池烨眼底似翻腾着火焰，怒意之外似乎还夹杂了一些别的什么，白荼还没看得分明，就听他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白荼怔怔地反问：“你……不怪我心生妄念？”
“虽不知你何时有了这般心思——”池烨见她这般模样，心头火气尽数化作自责与疼惜，不自觉放缓了语气，“但你是我一手养大，未能及时察觉制止，是我的过错，怎能怪你？”
白荼听到这里，已是泪眼朦胧，哪里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池烨抬手替她拭去眼角泪水，一字一句郑重道：“我只会气你自轻自贱，拿自己性命玩笑。”
泪水终于决堤，白荼忽然意识到，对方的爱意从来都不比自己少，只是他的爱，是珍视、是克制，唯独不是占有。
此刻，想容那句“你会怎么做”又在她耳畔来来回回地回想，像是在逼迫她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
“师父。”白荼将头深深埋入他的颈窝，“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了。”她一字一句地说着违心的话：“倘若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我也一定好好活着，替你看这江湖。”
今日之事千头万绪，池烨本不指望立刻解决，听她承诺，一颗心勉强落回原地。
察觉到怀中人有些颤抖，想到二人还浸在寒凉的湖水中，池烨立即施展轻功，飞身掠上岸去。
二人湿漉漉地回到客院，各自回到房间洗漱，池烨刚换完衣服，就察觉到门外刻意弄出的窸窣声响，只得无奈地起身开门。
门外，白荼身着单衣，抱着枕头，小心翼翼地偏头看他。
池烨见她头发还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皱着眉头让她进门，又把人按在床边，不发一言地给她擦拭。
白荼见他反应一如往常，料想已经消气，心头微松，试探着问出正困扰的问题：“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池烨手上动作一顿，反问道：“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白荼心中早有答案，只是想要说出口时却又有些难为情，转了个弯道：“就是——崔灵均和想容姐姐那种关系。”
池烨早已料到她会这么说，又问道：“你想与我相伴一生？不离不弃？”
“是。”白荼答得极快，像是怕他后悔一样。
池烨听了，却迟迟没有回答，直到白荼忍不住心生忐忑，他才轻轻地应了一声。
这一刻，白荼简直要被潮水般的喜悦淹没，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不真实感，她疑心自己听错，回身看向池烨，小心翼翼道：“你……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池烨停下动作，看着她满眼期待的模样，眼底生起一丝笑意，认认真真地重复道：“我是说，我愿意与你相伴一生，不离不弃，这次听清了吗？”
“我听清了。”白荼用力地点头，一双眸子灿若繁星。
“好了。”池烨摸了摸她已经半干的长发，问道，“要不要睡一会儿，不是说晚上要打探消息？”
白荼闻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顿时面色通红，结结巴巴道：“这么快吗？不、不好吧。”
池烨忍不住抬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你想哪里去了？”
白荼这才知道自己想多了，尴尬得七窍生烟，找不到地洞钻进去，干脆钻进被窝躺着，就是同手同脚的动作怎么看怎么滑稽。
池烨失笑，替她掖了掖被角，坐在榻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这一日经历太多，白荼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却不知是因为心爱之人就在身旁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竟是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白荼再醒来时，只觉浑身疲软无比，似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心里空落落的，内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偏头看去，莹白的月光洒在床前，身侧那人却不知去向，立刻紧张起来，害怕白天的经历也只是一场梦境。
她慌慌张张地下了床，推门而出，见到隔壁房间还亮着灯，忙快步上前，透过窗棂向里看去。
只见昏黄的烛火下坐着一道松雪似的身影，正是她心心念念那人，白荼这才放下心来，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
“醒了？”池烨回头，只一眼便皱了眉，“怎么光着脚？”
白荼有些不好意思：“睡醒没看到你，还以为……先前只是一场梦。”
池烨顿时明白过来，自觉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才让她有了患得患失的心理，干脆停下手上动作，冲她招了招手。
白荼不明所以，却还是顺着他的心意往前，只是刚走到他身前站定，就被他伸手揽住。
明明只是寻常的动作，在二人表明心意后，却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隔着薄薄一层单衣，池烨的掌心似乎带了一层滚烫的热意，让她毫无预兆地哆嗦了一下。
池烨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白荼耳根通红，目光不自觉地四下游移，停在他身前，不由得惊讶地轻“咦”一声。
那是一个缝了一半的群青小包，深色暗纹，团花图案，仔细看去，角落还用金线绣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字——茶。
池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了一笑，问道：“喜欢吗？”
白荼回过神来，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俯身在他脸侧轻轻地啄了一下，轻声道：“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明明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碰，远不及白日水下接吻般激烈，却让池烨愣在了原地，从脖颈到耳根红了一片。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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