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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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月光与灯火交织的巷道间展开追逐——
脚尖掠过墙头，衣袂划破夜风，速度之快，几乎将身旁景物拉成了模糊的线条。
白荼轻功极好，只是师门轻功“惊鸿掠影”并不以速度著称，而是胜在轻灵隐蔽，再加上她对此处地形并不如对方熟悉，所以这场追逐战半晌仍不见结果。
随着时间流逝，白荼渐渐有些不耐烦起来。
看来得动真格了！
白荼眸色一沉，手腕翻转，指缝间隐有寒芒吞吐。
只见她两手一错，分别甩向两个不同方向，手中暗器似天女散花般四散开来，却又殊途同归，袭向了共同的目标。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前方刚跃出一步的身影突然一滞，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白荼不紧不慢地上前，用脚将那小贼翻了个面，看着对方惊恐的面容，眼角眉梢一挑：“不是很能跑吗？这下怎么不跑了？”
那人被暗器封住穴位，只剩面部还能动弹，做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你，你是唐门弟子！”
再次听到“唐门”这个词，白荼忍不住皱眉，但想到师父的叮嘱，还是解释道：“我不是什么唐门弟子，你认错人了。”
若说她对池烨的过去不感兴趣，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她实在是个通透的人，相信师父不说，必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故而她也从不刻意打探。
“不可能！”那人脱口而出，“唐门与丐帮多年血仇，我断不可能认错！”
“哦？原来你是丐帮弟子。”白荼上下打量他一番，面色略有些古怪，“听闻丐帮乃天下第一大帮，可我瞧你功夫实在一般。”
“……”那丐帮弟子有些尴尬，迟疑了一下，才小声辩解，“若早知你是唐门弟子，我定不会偷你钱袋。”
白荼不想再解释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说唐门与丐帮多年血仇，又是怎么回事？”
“你竟不知道？”那人先是十分惊讶，随后又目露怀疑地看着她，“难道你真不是唐门弟子？”
那丐帮弟子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你既不是唐门弟子，却又会唐门的功夫，难道是唐门培养的外姓杀手？”
白荼闻言眉心微动：“杀手？”
那丐帮弟子看她面露疑惑，立时又推翻了先前的猜测，解释道：“唐门说是门派，其实更像世家，门内弟子都是唐姓，但偶尔也会四处搜罗一些无父无母的孩子，培养成擅长暗器和毒术的杀手，负责做一些见不得人的脏事。”
白荼心头产生了一些关于池烨的猜测，努力控制自己不再追问，故作不耐地踢了他一脚：“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少转移话题。”
那丐帮弟子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缩了缩脖子，哭丧着脸带回话题：“你可曾听说过枫华谷之战？”
见她不语，一时也不知她的想法，那丐帮弟子只能自顾自往下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有句话说得不太准确，丐帮已经不是天下第一大帮了……又或者说，在二十年前，丐帮才是天下第一大帮。”
就连丐帮的名头也是在茶馆听闻，白荼哪里知道这些秘闻，顿时认真地听了起来。
“也是那时，西域出现了一个名为明教的门派，教主陆危楼野心勃勃，一心想要一统江湖，屡屡对中原武林下手，与不少门派都结下了仇怨。”
明教？
白荼一时想到陆铭，他可是货真价实的明教弟子，只是二十年前，他也不过垂髫之年，此事约莫与他没有多少关系。
“其中就有当时的武林第一世家——唐门。唐门与丐帮因此结盟，二派弟子尽出，相约共赴枫华谷，意图埋伏明教。”
白荼若有所思道：“我曾听人说，唐门在枫华谷一役前，的确可称为武林第一世家……如此说来，这次埋伏想必是失败了吧？”
“是。”那丐帮弟子顿了顿，接着道， “枫华谷一战，二派随行弟子近乎全军覆没，自此，丐帮因此一蹶不振，唐门也不再是武林第一世家了。”
白荼不解：“武林第一世家与天下第一大帮结盟，竟也不是明教的对手？”
“当然不是！”那丐帮弟子咬牙切齿，“这是因为——唐门之人阴险狡诈，出卖了盟友！”
“我倒是觉得此事似乎另有隐情。”白荼摸着下巴道，“唐门不也损失惨重，出卖盟友，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那丐帮弟子顺着她的思路一想，顿时一愣，这倒是他从未设想过的角度。
“行了，我看你年纪不大，那时估计也只是个襁褓婴儿，这枫华谷之战也是听别人说的吧？”白荼蹲下身盯着他，似笑非笑道，“我们还是来聊聊钱袋的事吧。”
那丐帮弟子闻言面色涨红：“钱、钱袋就在我怀里，是我技不如人，你拿去便是……”
白荼拿回钱袋，倒出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枚铜板，翻来覆去数了好几遍，确定没少才送了口气，抬眼看见对方一言难尽的表情，顿时恼怒：“你可真有本事，长街上这么多人不偷，偏偏选中我这个嗜钱如命的穷光蛋！”
那丐帮弟子慌忙收敛了表情，小声道：“我看你穿得那么好看，又孤身一人，还以为是只肥羊。”
“呸。”白荼掂了掂手中钱袋，“肥羊就能偷了吗？岂不闻‘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道理？”
“我这是劫富济贫！”那丐帮弟子梗着脖子，毫不心虚：“自北方战乱以后，扬州城外来了多少流离失所的百姓，我想从富人那里借点钱帮他们不行吗？”
白荼收起钱袋，一时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替他解了穴，问道：“咱俩也算认识一场了，我叫白荼，你叫什么名字？”
“刘流儿。”那丐帮弟子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这次输给你是我技不如人，下次我们再比一比，我有了准备，必不会再中你的暗器。”
白荼嘴角一抽：“有没有人说过，你嘴很硬。”
“谁让你看起来那么小，输给你也太没面子了！”刘流儿笑嘻嘻地帮她捡暗器，“话说回来，你真不是唐门弟子？功夫可真不错，我见过唐门内门弟子都没你厉害！”
白荼捡暗器的手一顿，不耐烦道：“都说了不是，你烦不烦？”
刘流儿也不生气，跟在她屁股后面追问：“那你这么厉害，功夫哪里学的？”
“师父教的！”
“那你师父一定很厉害了？”
“唔，这个倒是真的。”
“那你……”
——
被池烨找到的时候，白荼竟有种奇异的如释重负感——原因无他，那刘流儿实在是个话痨，白荼只觉自己过去一个月说的话都没今天多！
池烨见她平安无事，心头一松，问道：“那偷你钱袋的小贼可追到了？”
“当然了。”白荼冲他扬了扬钱袋，挑眉道：“你徒儿的功夫如何？”
“不错。”池烨嘴角上扬，“就是动静太大，你的传说怕是明日便能传遍扬州城了。”
“我可不怕出名。”白荼凑近他，小狗似的闻了闻，“让我猜猜你给我买什么了？”说着，一双手便要往他怀里伸。
池烨止住她乱摸的手，递出一卷包装细致的油纸：“拿去。”
白荼迫不及待地接过，油纸打开，露出其中一串晶莹剔透、裹着漂亮糖衣的山楂红果。
“是冰糖葫芦！”白荼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买这个？”
池烨看着她高兴的模样，心头柔软一片，温声道：“是师门规矩，入门三件套——小马、包包、糖葫芦，一样都不能少。”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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