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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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欢迎！顾总好久不见了！”江博华满面春风，一伸手巩总助就递了杯酒在他手里。
“听说江总和郑总在这里，当然要过来敬杯酒。”
年底各公司不管在餐厅还是会所，撞局是经常的事，也就顺便走动喝几杯。
郑志强看着顾辰恺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打了招呼，两人远远的举杯喝了一个。
顾辰恺既然是走动的，也不便多留。他看着沈清岚红着脸站在那里，面前还摆着两盅酒，联想进门前听到的那一耳朵。他并不好说什么，带着刘秘不动声色地走出去。
沈清岚尴尬地看着他应酬完了看了自己一眼才走，内心不由得有些莫名的羞恼。
巩总助迫不及待地把门关上，饶有兴致地瞧着沈清岚和孔凡迪的脸色。
沈清岚深吸了口气，端起酒盅：“就是因为这，说实话我不太爱用小杯喝，就爱用大杯。这习惯有些上不了台面，请郑总见谅。我先干一杯为敬。”
说罢拿起一盅酒，闭了气直往下吞。这酒是A城本地有名的酒，入口顺，但瞬间食道喉咙就跟火烧似的。她为了争这口气，强忍着想咳嗽的感觉，脸色还笑盈盈地看着郑志强。
郑志强看着眼前美人儿渐渐红润的脸，心里更是喜欢，还挺有脾气的。想着，他的手便伸向桌上的酒。
沈清岚看他去端酒，暗叫不好，没有把他吓住，自己一杯黄汤下肚反而渐渐有些发晕。她努力保持清醒，犹豫要不要第二盅喝了算了，顶多去厕所催吐。郑志强这个年纪也不会为了跟她斗酒，一次喝一斤。
正想着，服务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哪位是沈小姐啊？”
沈清岚抬了抬手。
“您的车蹭到我们店VIP的车了，麻烦您跟我下去一下。”
沈清岚一愣，不管是误会还是什么。她跟听到福音一般，冲着郑总不好意思地笑笑：“郑总，抱歉啊。我先过去处理下。”
说罢，拿着包跟着服务生往外走。一出门想要呕的感觉已经涌了上来。她跌跌撞撞地奔到卫生间，哇地一下全吐了出来。吐出来却没好受点，头像快爆炸了一样。
她坐在马桶盖上休息了不知道有多久，才起身慢慢地在洗手池漱口清理自己。她努力睁开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眼镜已不知被她摔到了哪里，头发也跟疯婆子一样。她已没劲再拾掇，脚软得连鞋也穿不住。她索性脱了高跟鞋塞包里，光着脚跌跌撞撞地走出卫生间。
一只温厚的手掌扶住她。
“是你？”沈清岚有些厌恶地瞪了顾辰恺一眼，推开他的手往外走。
“唔！”一声惊呼，晕眩间她脚已离地，被横抱起。
雪白龙胆的味道已经有些熟悉了，她实在是累了，片刻就已在顾辰恺的怀里均匀的呼吸。
顾辰恺看着她睡梦中无意识嘟起的红唇：“小样儿！不是说自家是开酒厂的吗？”
他把车钥匙丢给前台让找了代驾，又给刘秘打了电话说自己先走，便悄没声的带了沈清岚走了。
这边思远和正禾的局也不意外，要是蹭了豪车，也没指望她回来。桌上只有孔凡迪还心知肚明，替她庆幸。他趁去卫生间的时候给沈清岚打了电话。对面接起来的却是是稳重的男声。
“你好，我是沈清岚的同事。”
“哦，有什么事吗？”
“她在吗？方便话，请她接下电话”，孔凡迪很谨慎。
“她这会儿睡了。”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喝酒的事。孔凡迪确认她还好，便也放心了。
原来她叫沈清兰，还挺雅致的名字。
顾辰恺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地把沈清岚丢在大床上，自己就去冲澡了。抱了一路，大冬天的出了一身汗。
等到他边擦头发边出来时，床上的女人竟然自己迷迷糊糊已经脱了外衣，好生生地裹了被子继续睡觉。真不知道醉酒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捏了捏她因喝酒染上一层红晕的脸颊，靠在床另半边的不急不缓地点了支烟。美人在侧，但又不能动的滋味。
身边的人却皱了眉头，发出哼哼声，好似在抗议烟味。顾辰恺听着她媚人而不自知的哼哼声，一把掀了她裹在身上的羽绒被。
“喂！”他凑在沈清岚的耳边轻声唤着。
沈清岚觉得耳边痒得难受，勉强睁开千斤重的眼皮。眼前的陌生的环境吓了她一大跳，她是被捡尸了吗。
直到眼神聚焦到顾辰恺的脸上，她才稍感安定。确认她醒了后，顾辰恺便不再客气，急切地褪了沈清岚身上剩余的布料。沈清岚想用力推开他，但手脚都使不上劲，推开他的手软得像棉花一般，反被他握在手里。她想开口骂他流氓无耻，喉咙里却发不出完整的音来。
沈清岚看着身边睡熟的男人，酒精的作用慢慢退去，方才的一切历历在目。腿心隐隐发胀，肩胛和腰部还有被捏过后的余痛。明明笃定不再见面的人，居然又一次……
他越来越熟悉她的身体，知道怎么撩拨让她的身体对他臣服。是的……臣服……明明心里是抗拒的，但他深深浅浅的动作引得她迷茫间竟然试探着回应。
她捂住脸，没法面对自己，觉得自己都对自己陌生了起来。
她起身往卫生间走，想要收拾下腿心湿漉漉的不适感。看到壁挂的夜光灯显示十二点多了。她心中突然一惊，张姨还在家等着！
不敢开灯，怕惊醒了她。她摸索着在床尾找到自己的包，翻出手机，走到阳台上。
“姨，我小岚。你睡了没有？”
好容易跟张姨解释说跟同事玩得晚了，在同事家借住一晚。张姨还是担心得叮嘱了一大堆。
她知道，她只要不回家。张姨即使听她的乖乖去睡觉，也必定睡不安稳。
她坐在阳台的靠椅上，看着近处仍车水马龙的街道。A城的北京路号称小香港，不管多晚都人声鼎沸。
凉凉的夜风吹来，冻得她脚趾头都弓起来，酒意也清醒了一大半。她返回室内洗澡后又上床躺下，听着身边男人有些重的呼吸声，觉得自己好难堪……
算了，回家没法面对张姨，还是在这里将就吧。怀着一堆乱糟糟的心事，沈清岚进入梦乡。
早晨六点，她准时醒来。
旁边的男人睡得正香，她消没声息地穿好衣服，拿了包。直到轻轻带上大门，她才长长地吁了口气。
还好是周六，她在回家的路上又买了一笼张姨爱吃的蟹黄汤包，心情稍微轻松了些。
顾辰恺醒来时已天光大亮，他闭着眼摸了摸身边。
空无一人。
昨晚他并未喝多，女人娇娇地模样还清晰在眼前。平时的他并不会这么冲动，在女人醉酒的时候还强行要。但她发出的含羞带怯的声音简直就是他的魔咒。不只是昨晚，就连此刻想起来都不由得有反应。
他有些烦躁了拨了拨头发，起身进卫生间洗漱。
“孔主管……”，沈清岚才打了声招呼，剩余的话就被孔凡迪丢过来的眼刀打断。
“谁教你在外斗酒的？要不是那个服务生进来给你解了围，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孔凡迪脸阴沉得都要下雨了。
“再怎么也有您在场……”
“我在场有什么用！我拦得住吗？”，孔凡迪不吃这一套。
“以后我不会这样喝了……”
“没有以后。”
“好的，孔主管”，沈清岚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错上加错。她见孔凡迪没有多的话，便打算回自己工位。
“小沈，有个私人的忙，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您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我女儿今年初二，英语最近有些落后。其实我和她妈都有精力辅导，但她最近进入叛逆期，只要是父母的话都不听。我这也是没办法了……你要是有空的话能每周给她补两次课吗。课酬按市场价加20%。”
冲着孔凡迪对她的照顾她也不应推辞，可……自己毕竟有不好的前科。要是被孔凡迪知道，肯定会怨她。毕竟谁愿意自己的宝贝女儿被这样的人辅导……
孔凡迪看她抿着嘴犹豫不决的样子：“不好安排的话不要紧。”他最中意沈清岚端正大方的个性，也是想让女儿跟着她受些影响。但年轻人毕竟有自己的生活，他不勉强。
“可以的……”，沈清岚似下定决心一般，冲孔凡迪郑重地点点头。既然他觉得这样的事情可以交给自己，那自己也没得说。虽然坐了三年牢，但她问心无愧。
“行，晚上我还要加班。我爱人下班比较准时，周二四都可以顺路接你去我家给静姝补习，你看可以吗。”
交通问题也解决了。沈清岚忙给张姨打电话提前说好，免得张姨在家等她。张姨听说她又找了份补课的工作，心里自然是不高兴。平常上班就已经很累了，下了班还去补课。但她也拧不过沈清岚，挂了电话，在客厅发了会呆，起身去厨房给沈清岚煲甜汤预备着夜宵。
一辆普通的代步款私家车在沈清岚身边缓缓停住，车窗放下来，一位鹅蛋脸，气质姣好的中年女子冲她招了招手。
“陈老师，您好！”沈清岚忙打招呼。这就是孔主管的太太陈晓雁老师啊，果然大学教授气质就是好。
“小沈，赶紧上车吧，外面冷。”
说话的声音也柔和悦耳。她边想边钻进车里。眼见着往十二月底去，天气越来越冷。
上车后，陈老师随意问了些她家的情况，工作上的事却没提，估计孔主管已经告诉她了。
得知她是B城人，陈老师也很高兴，这还找老乡了。
最近天冷，陈晓雁也中了流感的招。但这会儿正在车流量大的主干道上，她腾不出手拿纸。
“小沈，你前面的抽屉里有抽纸，麻烦你帮我抽两张。谢谢。”
沈清岚取了两张递给她。陈晓雁接过纸的时候，目光不由得被她手腕上的玉镯吸引。
“你这镯子真别致，看着玉质这么油润，戴的时间不短了吧。”
“我戴的时间还不长。我母亲生前一直戴着。”
说及此，车里俩人都安静下来。过了一会陈晓雁又开腔，声音有些哑：“小沈，不好意思勾起来你的伤心事。”
沈清岚摇摇头：“没事的。我记得母亲说过，逝者已矣。她人虽走了，想着她就觉得温暖。”
“你年纪轻轻的，想事情倒是很通透。”
“您开我玩笑了。都是母亲的话，她说的很多话，现在想起来都很有道理。”
陈晓雁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
两人一到家，孔静姝走出来迎接。本来看到陈老师想闹一闹换个新手机的，见后面跟着陌生人，嘴巴一撅，跑进房间去了。
陈晓雁不好意思地笑笑：“青春期的孩子，以后要请你多包涵啊。”
她给沈清岚端了茶水和点心：“你拿去房间跟静姝一起吃，先说会儿话了解下。我给你们做饭。别担心，静姝那孩子就是对我和她爸脾气大，对其他人都还好。”
沈清岚点点头，端着盘往静殊的房间走。房间挺大的，刷着克莱因蓝的墙漆。这点倒是和一般小姑娘的粉色房间不一样。角落里摆着贝斯，墙上还挂着乐队的海报，沈清岚也不认识是什么乐队。孔凡迪和陈晓雁这样一对知识分子对于女儿的教养肯定是很开明的。
她把点心和茶放下。孔静姝确实如陈晓雁所说，对其他人不闹脾气。她径直拿了块点心，眨巴着眼睛看着沈清岚。
沈清岚冲她笑笑：“嗨，我叫沈清岚，是你爸爸的下属。”
“我知道。他跟我说过了，说你特别好，让我跟你学”，虽然她看沈清岚第一眼还算顺眼，但听自己爸爸夸别人，心里总有些别扭。
不是吧，沈清岚联想在公司里板着脸的孔凡迪，把这夸自己的话有点连不起来。
正当她搜索着词汇想着怎么合适的回复时，手机铃声响起。她走到静姝房间的阳台上。
“你好，我沈清岚”，最近因为孔凡迪交了个和设计院接洽的合同给她，经常有陌生号码打过来。
“是我。”
低沉的男声从电话那边传来，沈清岚一惊。怎么他有自己的电话，联想那天自己醉得不省人事，肯定被他打开过手机了。
她内心说不出的复杂感受，第一次是自己荒唐，第二次却是他趁人之危，但自己当时本能的迎合……她沉默不语，不知道他打这个电话的意图，也不知要说什么。
“想请你吃饭。”
“不用了，怕是吃完饭又被你卖了”，沈清岚说话挺少这样夹枪带棒的。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笑。
“只吃饭，什么都不做”，顾辰恺这么说着，心里想着自己可做不到。
沈清岚听着他的调笑，心中更是恨恨地。恨自己父母多年的教导在他这儿怎么就被狗吃了：“我知道你怎么看我。可我看低不了我自己。请你以后别再联系我了。”
说罢干脆地挂了电话，又把顾辰恺的电话拉黑了。在阳台吹了一会儿凉风才回到屋里。
孔静姝正躺在床上玩手机，见她讲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进来，笑嘻嘻地蹭过来：“姐，跟男朋友打电话呀？”
沈清岚一愣，现在的小姑娘这么开放。她看着孔静姝笑得跟两轮弯月似的眼睛，觉得像自己小妹妹，忍不住揪了揪她的脸颊：“操心你自己男朋友去。”
“别揪！我脸已经够大了。两年前我就不让我爹揪了，今天破例让你揪这么一次。就这么一次。”
两人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感觉却很亲近。两人在屋里聊课程聊学校的事，直到陈晓雁喊她俩人吃饭才出来。
“妈，你这是做满汉全席呢？”孔静姝看着桌上的十盘菜瞪大了眼睛。
下班回来正帮忙摆碗筷的孔凡迪给她一个眼色：“不可说，不可说。”
其实他刚才也是这反应。陈晓雁对做饭从谈恋爱到现在一直是兴趣缺缺，过年家宴的规格也不过如此了。
陈晓雁端着最后一盘菜出了厨房，忙招呼沈清岚坐下。四个人都努力吃了不少，沈清岚怕吃完犯困，饭后还主动要了杯咖啡。
送走沈清岚，孔凡迪帮着陈晓雁做家务。等忙完上床时，陈晓雁已靠在床头看书了。
“陈老师，以后得改叫你陈大厨了”，孔凡迪凑到她耳边，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忍不住嘬了耳朵后那块软嫩的皮肤一口。
“干嘛呢”，陈晓雁脸忍不住红了。两人风风雨雨快二十年了，感情一直很好。不然孔凡迪也不会请自己这么漂亮的下属回家辅导静姝，两人之间的信任早已在细水长流中沉淀如金。
“我看静姝跟你一样，心情也挺好。真是盼着咱姑娘的青春期赶紧过去”，孔凡迪搂住她。
陈晓雁躺在他怀里闭了眼，摸了摸他的胡茬：“小沈那姑娘挺好的，肯定能对静姝正面影响。”
孔凡迪吻住她的唇：“别想了。”
事后，陈晓雁看了孔凡迪黑暗中隐约的轮廓。她难以对孔凡迪说……沈清岚就是果老师那个因故意伤人罪入狱的女儿啊，那只玉镯和她套问的信息……
老师温柔善良，教导的女儿怎么会犯下这样的重罪。可她面对沈清岚和果老师一样清澈的眼睛，她对孔凡迪难以启齿。说了，沈清岚没法继续在思远继续工作，孔凡迪也不会同意她给静姝辅导……
算了……相信自己的直觉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