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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差点被狗叼走的白T恤 就在许东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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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许东东火烧屁股的关键时候另一个人也在承受着煎熬,那就是站在宋子涵旁边的那个女人,当她听到有人叫宋子涵哥的时候她的眉毛轻微一跳,随即眼角瞥到一个男人走近了,这是一种危险的气息,潜意识告诉她此地不宜久留,于是她低下头默默地往后退,不动声色地混进人流里,直到两边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时,她才觉得安全了,舒了一口气正要抬头时突然发现眼前多了一双鞋,那是一双男式的白色板鞋,板鞋上卡其色的休闲裤修长笔直,糟糕,她下意识地就要往旁边走,可是她走到哪里那双脚也跟到哪里,没有办法,她只得苦笑着抬起头,不出所料,宋子恒正站在她面前,彬彬有礼道:你好,我是宋子涵的弟弟,有点事情想要跟你聊一聊,请问你现在方便吗?
不方便,不方便,不方便,这样你会让我走么?她动了动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默默点点头。
附近便有一家极大的“紫藤茶楼”,装修得古色古香,宋子涵和小猫已经坐在二楼了,见到宋子涵带着女孩来的时候却还是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你怎么把姗姗带来了。
宋子恒看了他一眼,目光里似有责备,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过于亲密了,便不再说话,只是问小猫:这两天在叔叔家里高兴不高兴啊?
高兴。小猫看着他,一脸喜悦:可是如果爸爸妈妈也在就更高兴了。
高兴的话那以后经常去好不好啊?宋子涵刻意忽略了他后面那句话又问道。
好。小猫说,爸爸晚上也去吗?
宋子恒却淡淡接道:再喜欢也不是自己的家啊,他总有一天要回自己家的。说着又淡淡瞥了楼姗姗一眼,后者垂着脸表情却纹丝不动好像什么也没听见。
咦,他呢?宋子恒看到桌上的四个杯子又问道。
你说跟你一块的那个人啊,他跟我道了歉之后就走了,怎么,找他有事吗?
走了?宋子恒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都裂了你竟然让他就这么走了,怎么说也是给你找儿子找的啊。
□□裂了吗?我没注意到啊。找儿子我也知道他是在给我找儿子,我跟他说谢谢了,真的,如果你觉得不够物质补偿也可以。
难道小猫是可以用物质来衡量的吗……宋子恒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便悻悻地出去打电话了,打了一个,没人接,再打一个,还是没人接,他有点慌了,连着打了七八个,这回终于有动静了,却是微信,只有两句话,别打了,手机要没电了,我回家了。
这句话插在他之前那一堆叫他送外卖的消息之后,有种莫名的喜感,宋子恒扣了电话,想着或许光着屁股和他们一起喝茶会让他更加难堪吧,他自己走反倒还安心些,起码不用担心有人一路看着他的光屁股,真是,这个人也太搞笑了,如果不是他来的话他应该会对老大下手吧,就冲着他喊人贩子那个生气的样子也太有趣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歪了歪嘴角,心情稍微好了点,
推开门,一看到那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喝着茶,他的心情又down了下去,几步走过来坐到椅子上,看了一眼对面的山石沙雕,便对小猫说:叔叔有话要对你爸爸说,小猫先过去玩一下好不好?
小猫看了看宋子恒又看了看他爸爸,一言不发地过去了,剩下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屏障已经没有了,真正的“喝茶”现在开始了。
你们这种关系嫂子知道吗?宋子恒直接开门见山了。
你嫂子?哼,她怎么会不知道,她现在是半仙啊,三天两头说我外面有人,现在我就有人给她看看……
却说许东东好不容易走到古街尽头,还惦记着下午下班没打卡的事,便打算打车回趟公司,没想到打了无数量出租车都拒接了,原来他公司所在的地方由于是工业园区现在晚了司机都不愿意往那开了,因为回来接不到客人,气得他最后只得加了50块钱打了辆黑车回到公司,心疼得肝都抽了。
打了卡,再开车回到家,已经将近十一点了,他筋疲力尽,冲了个澡就几乎在床上昏死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听到洗衣捶啪嗒啪嗒捶衣服的声音,这是他听了几十年的声音,熟悉得就好像呼吸一样自然,尤其是夏天,东蕾老说一家三口的衣服放洗衣机太浪费了,不洗又会汗斑,因此夏天的早上她都是一大早就把一家老小的衣服都手洗了,再晾到院子的竹竿上,这样晚上回家就可以把衣服收进去了,又经济又实惠还节省时间,他也觉得挺好,这大概就是田园生活最大的诗意所在了,有院子有花花草草,还有猫猫狗狗,不过最近邻居家的母狗新生了一窝小狗最近正是吱哇乱叫的时候,有时候回到家这边大狗叫那边小狗叫中间还夹杂着猫叫声颇有些鸡犬升天的感觉,这些小东西不仅叫有时候也会做出些实质性的事情,譬如好几次把老许的鞋子叼走,等找到的不是在沟里就是在粪坑里,为此他还好几次被东蕾数落,不长记性的老东西,被叼了一次之后还放在原地的也只有你干得出来了,还有一次许东东的袜子也被叼走了,不过却是由于袜子从竹竿上掉下来了,虽然被发现之后那些小狗总会被追打一顿,可是第二天还是会故态复萌,有时候看着他们憨态可掬的样子他竟然会发出这样的感叹:真好啊,生而为狗,不用像人类这样有这么多欲望这么多烦恼,他们饿了就吃,累了就睡,到了繁殖期就啪啪啪,随时随地只要有需求大庭广众之下也会夹着屁股旁若无人地照干不误,不像他,家里要看东蕾的眼色行事,公司里要看领导们的眼色行事,就连繁殖这种事情都要看社会的眼色行事,就因为大众觉得每个人到了年龄都要结婚所以他不结婚就是异类,所以他要不停地相亲,哎,愁啊愁,愁的头发都要白了。
他翻了个身,正感慨自己为什么不能活得像一条狗一样轻松快活时突然听到楼下一阵犬吠声,接着便是东蕾的咒骂声,这些小狗棒子,又叼衣服了,天杀的,衣服掉地上就看到白光一闪就不见了,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起身就去追。
白色的?许东东楞了一下,随即脑子灵光一闪转出了昨晚在洗手间里看到的那一溜的零,啊,要死了啊,他忙一个鲤鱼打滚就火烧火燎地冲了下来,跟在东蕾后面开始追那些狗棒子。
在哪里,哪里,那边,是的,他一个箭步冲上去,谁知那些小畜生却哧溜一下钻到一个砖头砌的鸡窝里,气得他直跺脚,脸都青了,这时东蕾看到他的表情奇怪地说,你干嘛呢,又不是你的?我看好像是你爸的。
这样啊,他松了一口气,心道万幸,便见老许拿着一根竹竿跟在后头跑了过来道,不是我的,我那件还挂那儿呢。
许东东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劈手拿过老许的竹竿往那个鸡窝就一阵乱戳乱捅,幸好鸡都出去了,那些狗在里面大叫大嚷,急得东蕾也在后面直跳脚,你这样要闹出狗命来的,真弄死了他们怎么跟你隔壁的大妈交代啊。
不弄死他们就要先弄死我了,许东东恨恨道,又是一阵胡捅乱捅,鸡窝里的小狗吱吱乱叫,最后都一一跳了出来,其中一个嘴巴里还有一圈白边,想必便是那衣服的织物,许东东看到这里时心里拔凉拔凉的,随手就把竹竿往地上一摔,呆若木鸡。
怎么了怎么了,东蕾没见过他这么激烈的情绪,也有点慌,问道,人不舒服吗?要不要回去休息下?
许东东木然摇头。
这时,老许已经把衣服用竿子勾出来了,翻了一遍哭丧着脸说,还真是我那件啊,我都忘了昨天穿这件了,这可是件新衣服啊……
许东东眼前一亮,也不管衣服是不是沾了鸡屎,忙拿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确定不是自己那件方松了口气,豪气道,我再送你一件吧。
东蕾和老许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向来抠门的儿子今天怎么了,可左看右看,没毛病啊。
回到家,一看到洗衣池,东蕾便皱起了眉头,对许东东说道,你衣服呢?又搁自己房间孵小鸡呢,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晚上洗完澡要把衣服拿出来,别放自己房间里,都是细菌,还臭,你怎么就那么爱闻自己的汗臭味啊。
许东东一听,大声道,我的今天自己洗吧,说着便三步两跳回到自己房间,果然看到那件昂贵的衣服还扔在床脚,忙一把捞起来,到卫生间洗了起来,洗得小心翼翼又轻手轻脚,就好像洗人民币似的,脸上笑得开出花来,在卫生间直唱起了“桃花朵朵开”。
上班的路上他就想着,不行,得早点把衣服还给他才行,这简直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啊,可是,吃了人家一顿霸王餐又出了那么件糗事要怎么样才能说出口还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