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弦瑜

1、初见

　　林湘倚着竹竿，站在石阶上不止地喘气。这九嶷山是上古仙山，长年累月，道路早已破败不堪，着实难爬。林湘瞧着这绵延不绝的石阶，心里阵阵绝望，用帕子擦了擦汗，撑着竹竿继续前行。
　　山上很安静，天上的云很厚重。路边都是湘妃竹，斑斑点点的深浅青色，甚是好看。
　　“呼——终于到了。”林湘丢开手中的竹竿，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她打量着眼前的庭院，牌匾上的“凭箜居”三字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子的潇洒。林湘扣了扣门环，静立着。
　　朱门被缓缓打开，一位一身白衣，头带纶巾的男子走到林湘面前，问道：“你是何人？”
　　林湘见他十分年少，想着他应是门僮，暗叹这凭箜居真是妙地，连一个门僮都生得如此俊美。林湘曲膝作礼，道：“平阳林氏，林湘前来向云空神君拜师学艺。”
　　那人细细打量着林湘，道：“倒也是个资质不错的人，你随我进来罢。”说完转身便走，林湘瞧见他广袖上修的暗纹，竟是大片的湘妃竹。
　　这凭箜居甚是清幽，芙蓉、香兰在秋季竟也开得极美。他引着林湘穿过小径，进了一个院子。在一棵栖着一对凤凰的梧桐树下有一石桌、一石凳、一杯尚冒着热气的茶。门僮在石凳坐下，对林湘说：“我且不管你为何而来，但你做了我的弟子，便要全心贯注于修习，不得辱了这凭箜居的传世之艺。”
　　林湘暗惊，原来······原来他便是云空神君，不似传言中那般鹤发鸡皮，竟是个唇红齿白的年轻男子。林湘羞涩一笑，俯身作拜，恭敬地说：“徒儿林湘，奉仙人之命上山拜师，必会认真学艺，不辜负师父教导之恩。”
　　他只淡淡地应了声，便让她回房休息。林湘走时回望了一眼，只见他坐在树下，一身素衣，手执茶杯，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有腰间的玉佩，隐隐泛着温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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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空居虽小，但其中别有妙地，一处阵法辟开又是一方小天地。一根根高低不齐的梅花桩直立或斜立，林湘看了不住叹息。
　　“上去。”尔珏执剑，下颚朝着梅花桩。林湘弯腰提起盛满水的木桶，试了试重量，便飞身而上，笔直地单脚立在桩子上。
　　尔珏看看迎风而立的少女，心底暗笑，依这种站姿，她定是撑不了太久。尔珏拔出手中的应凰剑，在梧桐树下练起剑法。
　　林湘皱皱眉，她的手颤得厉害，木桶里的水也泼出了不少。她偷瞄正专心练剑的尔珏，慢慢地把左腿放下。
　　“湘儿。”
　　平平淡淡的声音却让林湘一惊，猛地失了平衡，“砰！”地一下掉在地上，木桶撞击地面发出巨响。林湘松开桶子，揉揉崴到的脚踝，嘟囔道：“练剑都不专心······”正揉着，便见一抹白色的衣摆。
　　尔珏蹲下身，帮林湘脱掉鞋，褪去白袜，他看着林湘红肿的脚踝，皱了皱眉，说：“今天暂不练站桩了。”林湘正喜，只听他又道：“去房里看剑谱。”
　　“师父——”林湘平日里最怕的就是看剑谱了，那画中的小人不会动，什么招式都要在脑中演变，甚是费神。旁边还有尔珏密密麻麻的注记，瞧一眼就心烦。
　　正想着，尔珏已走出极远，林湘连忙爬起来，单脚跳着追上他。尔珏暗地失笑:到底还是个孩子。
　　“哎呀！”尔珏突然停步，没有防备的林湘直接撞了上去，她捂着额头，眼中尽是委屈。
　　忽然一个精致的玉佩被尔珏挂在林湘脖子上，他的手指抚摸着玉佩，闷声道：“这个给你，记得，要好好保存。”
　　林湘把玩着玉佩，上面刻着两只栩栩如生的凰，瞧着有些眼熟。这是由紫色的暖玉制成，放在亵衣内，暖暖的。林湘眯着眼感受胸膛前的温热，抬眼，却见尔珏早就离去。
　　“师父，等等我!”
　　回到房中，尔珏已准备好了药，他见林湘实在是跳不过那高高的门槛，便走到林湘面前，伸手横抱住她，径直把她放在软塌上。林湘窝在他怀里，心不住“砰，砰”直跳，脸渐渐发热，她长这么大还没和任何一个男子这么亲密。
　　尔珏为林湘敷好药，抬眼便看见林湘脸上还未散去的红晕，摸了摸林湘的头，问道：“头晕？”
　　林湘连忙摇摇头，只觉得现在的师父好温柔，全然不似平日里那副冰冷冷的样子。林湘捂脸，想掩住脸上有些痴迷的笑容，可这幅样子早入了尔珏眼底。尔珏笑了笑，道：“今天就不看了，你好生休息。”
　　直到那白裳离开了院子，林湘才收回视线。她紧紧拽着衣摆，心慌得要命。

作者有话说

　　哎呀小新人试水作，只有7千字左右。学着网络发布文章好紧张啊，希望不要出什么错。
恩，小短篇，以后会慢慢写长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