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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浪荡学霸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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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这么久?老黄没给你上刑吧?”
从德育处回来后严川就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张文峰还以为是被自己坑了正在气头上。
严川:“没有。来,父亲请你吃橘子。”
张文峰看着桌上那颗饱满的橘子,顿时有了种已经被安排上了的恐惧。
他思前想后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表述,语气也弱了几分:“对不起啊川儿,我也没想到老黄会看见,要不检讨我帮您写?”
严川挑眉,终于纡尊降贵转过身:“检讨就不用了,你知道林宴吗?”
“林宴?二班那位大佬?”张文峰觉得有点印象。
有戏。
“什么大佬?”
“就听说挺不爱理人的,整一个高岭之花。”
不爱理人,那今天等在门口的是鬼吗。严川顿时觉得有点好笑。
张文峰没注意到严川勾起的嘴角,自顾自说了下去。
“不过好像还是他们班班长来着······平时也就和江毅玩得挺好。诶,江毅你总知道的吧。”
江毅他当然知道,有名的“浪”里白条,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只是严川回想了下林宴的那张冷脸,突然有点好奇他俩友谊的发展历程。
张文峰才发觉一丝不对劲:“你问他干啥?”
“德育处遇到了。”严川老老实实交代。
“我操德育处。”张文峰突然压低了声音,“看他那样子怕不是惹了事儿,我总觉得他那副
表情特别欠打。”
严川特别不好意思的开口:“我刚因为被后桌陷害考试作弊去了趟德育处。”
张文峰:······
“你那张嘴积点德。”
张文峰:好的,我知道了······
第二天的课程依旧无趣,陆琴昨晚不知怎么了,硬是呆在沙发上不肯去睡觉,严川连哄带骗折腾到半夜才让人睡下。
严川不是什么能睡出年级前三的神之子,但一大早起床精气神本就所剩无几,此刻数学老师一张一合的嘴又像是在念什么催眠的魔咒,他只觉得眼皮一阖,意识就遁入了黑暗。
四中是个重点高中,老师也没什么心情去提醒课上梦周公的人,只管教学是否跟得上学期进度。多亏数学老师的睁只眼闭只眼,严川才能安稳的在第一节课补个觉。
张文峰难得没有在课间来骚扰他,严川觉得手枕的有点酸,正打算换一边,哪知道随便一瞅就是位不速之客。
杨绍宇用指节敲了敲严川的课桌:“咋了副驾,大清早在这儿打瞌睡。”
“你才副驾,滚。”严川也没打算和他废话,迅速换了只手闭上眼睛。
“哎哟火气这么大。”杨绍宇揉了把严川的鸡窝头,“不就一次第二吗,你再努力一点肯定能过追上我的。”
张文峰本来没打算惹前座这位,一看敢死队员来了,马上介入了战局。
“烧鱼我给你说,川儿昨晚上遇到那个林宴了。”
“哦?二班那个?”
严川终于大发慈悲睁开眼:“感觉全世界就我不认识他。”
“当然了,您老一心只读圣贤书。”杨绍宇揶揄道,“可惜这次还是栽第二了。”
严川:“······”
严川:“烧鱼你欠打?”
杨绍宇:“嘻嘻。”
“别扯了,到底找我干什么。”此时严川已经毫无半点睡意,杨绍宇又不是个插科打诨的主,来找他肯定有正事。
“你认识会弹钢琴的吗?能上台的那种。”杨绍宇马上收敛笑意。
严川仔细地在记忆里搜寻了一圈,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人,还是问:“你们音乐社钢琴位呢?急吗?”
杨绍宇:“临时有事。下个月艺术节,加上排练,挺急的。”
“我认识的没有······”严川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昨晚那人冷淡的面容,“对了,这次临时主席是林宴,你要不去问问,找社团部的应该挺方便。”
杨绍宇瞬间瞪大了眼,想说什么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最后只挤出一句“那你中午陪我去找人”就匆匆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严川一脸无语地回头看了眼已经坐下的杨绍宇。
所以说为什么又是我?
午间休息时间,杨绍宇拉着严川来到了二班门口,杨绍宇在后门探着个脑袋找人,严川就在走廊的外侧等他。
他其实很想告诉杨绍宇,你只需要找个同学叫人就行了,不用弄的跟谍战片似的。
但严川瞧着杨绍宇这混身的戏精味儿,也就当图个乐子随他去了。
“你们找谁?”
声音耳熟,应该是哪次国旗下讲话听过。严川回头,果不其然看见了江毅的脸。
杨绍宇见有了帮手,马上过来询问:“找你们班林宴。”
“找林宴的不多见啊。”江毅摸摸下巴,“他去小卖部买午饭了,什么事我可以转告。”
严川告知了钢琴位的空缺,顺势解释了下意外知道的临时主席的事情。
江毅思忖了一下,然后用那张祸害少女的脸勾起一个笑容:“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找到林宴事情就解决了,他会钢琴。”
“真的?他能上台表演?”杨绍宇明显不信。
江毅拍拍杨绍宇的肩:“要不这样,你实在担心的话,下晚自习跟我去验货,带上我们年二一起。”
看见严川抽搐的额角,江毅解释:“期中考试榜上贴着呢,差这位两分也是挺可惜的。”
杨绍宇赶忙拖着快要爆发的严川开溜,甩下一句“帅哥晚上见”就不见了踪影。
“什么验货?”
林宴刚好提着个塑料口袋上了楼,只看见了两个背影。
江毅没有回答他,反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今晚要去的吧。”
林宴点头。
“那好,晚上我来观摩一下。”
下自习的前几分钟严川还是感到很玄乎,林宴会弹琴这事儿不在意料之外,他只是好奇林宴弹钢琴的样子。
开场有模有样地给观众们鞠躬,然后拿起话筒说一句,我要开始弹了,你们爱听不听,最终冷着个脸流畅地按下一个个黑白键,在观众诧异的静默中完成整个表演?
住脑。严川强迫自己回神,他有点暗暗地兴奋,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可能探寻一个人与外显人格毫不相同的一面是一件很能勾起好奇心的事。
笔尖在草稿纸上晕开了一圈墨迹,反正也没心情整理笔记,他索性就趴在桌上小憩了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江毅把他们领到了一处酒吧门前。
格外显眼的粉红色灯管拼凑出酒吧的名称——艾莱,紧闭的大门内隐约能听到嘈杂的人声,配合着将至漆黑的夜色,杨绍宇咽了下口水,脑子里莫名冒出纸醉金迷四个字。
严川把冻红的手揣进衣兜,没忍住槽了句:“我觉得它应该叫艾莱布莱。”
杨绍宇瞬间没了紧张感:“······你闭嘴。”
江毅看这两人的互动觉得十分有趣,但也没忘记此行的目的,他拍拍衣角的灰尘:
“走吧,进去。”
本来严川还想问问三个未成年人要怎么进酒吧,看着江毅熟练地推门而入,找到坐在吧台的老板交流了几句后朝他们招手,他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
老板把它们和江毅带到一处比较偏僻的卡座,嘱咐调酒师倒了三杯雪碧。旁边一位服务生凑过来说了什么,老板匆匆离开之余给江毅赔了个笑。
“深藏不露啊同学。”杨绍宇似乎很新奇,左顾右盼也没忘记打趣一下江毅。
江毅端起雪碧抿了一口:“我爸认识的朋友而已,经常来坐坐。行了,等林宴吧。”
严川此时完全没有融入进这里的氛围,打进门就开始自己搭起了脑内小剧场。
这是在酒吧兼职?他缺钱?看起来不像啊,难道家里有什么意外?不过看那张冷冰冰的傲世脸,有好奇的人也没有敢往这方面想的。
估计是已经在严川脸上看完了一出晚八点档的狗血家庭伦理剧,江毅忍不住出声:“别胡思乱想,他家有车有房,比在座各位都要富有。”
“那他为什么······”
“没说过。”江毅摇头。
严川不解:“连你都不说?”
江毅递来一个无奈的眼神。
前方的人群突然发出一声姑娘的惊呼,众人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过去了。
一个熟悉的人影不急不缓地走到舞台斜下方的钢琴处坐下,整理了下袖口和衣襟。
林宴仅仅是脱了件校服外套,里面内搭的驼色高领毛衣配着一头柔顺的黑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清冷而又柔和的气质。
与此刻的时间地点毫不相符的气质。
严川有点愣神,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端坐在隔壁的江毅。
对方恰好与他对上视线,江毅无言地弯了弯眼角,仿佛在说:
你看吧。